楚凡一個翻身從地上躍起，渾身是血地站在林辰面前，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烈焰。
「林辰！你作惡多端，奪我造化，辱我尊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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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狂暴的真氣，狠狠地拍向林辰的胸口。
「不！別殺我！我是聖子！我是天命大反派！我還有系統……我不能死在這裡！」林辰嚇得癱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試圖向台下的長老求救，但那些長老在察覺到他修為盡失、根基盡毀後，一個個冷眼旁觀，甚至有人眼中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玄幻世界，一個失去修為的廢物，沒有任何價值，更不值得他們出手相救。
「砰！」
楚凡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林辰的胸膛上。
林辰的胸骨瞬間塌陷，狂暴的真氣沖入他的體內，將他的五臟六腑絞得粉碎。他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像破麻袋一樣飛出了生死台，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石柱上。
他滑落下來，身體抽搐了兩下，雙眼死死地瞪著天空，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系統為什麼會突然拋棄他。
一個依賴系統作威作福的穿越者，在失去系統的那一刻，連一條狗都不如。
……
歸源帝國主基地，中央科學塔最頂層。
岳舟坐在一張由空氣原子臨時重組而成的單人沙發上。他的右手虛握著，掌心裡靜靜地懸浮著一枚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晶體。
這枚晶體，就是剛剛從那個蒼瀾大陸的穿越者林辰腦海中抽離出來的「天命大反派系統」的核心。
對於岳舟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神秘莫測的神物，而僅僅是帝國近幾年的一項最新研究成果。
在西遊記原典世界中，岳舟收集了大量關於東方玄幻底層規則、元神金丹、陰陽五行的數據；而在成龍歷險記世界，他又解析了「歲月史書」那種強行修改現實的因果律特性。
將這兩者結合，並徹底融入帝國最高階的「源力」之中，便誕生了這種被稱為「系統」的造物。
通過源力，岳舟可以輕易地在那些低維的玄幻世界裡實現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無
論是憑空捏造出一份「先天混沌體本源」，還是強行將一個凡人的境界拔高到化神期，甚至剝奪另一個角色的氣運，這一切都在源力的一念之間。
源力本就是大一統力場的意志具象，只要算力足夠，在那些不涉及多元宇宙量級的普通世界裡，它就是無所不能的造物主。
林辰腦海里的系統，不過是岳舟用來測試源力在異世界兼容性的一個微小埠罷了。
但此刻，岳舟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這枚紫色的晶體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沒有去關注那個蒼瀾大陸的穿越者在失去系統後到底落得了怎樣悲慘的下場。
在沙發的另一側，式波·明日香·蘭格雷正興致勃勃地站在工作檯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由四象工坊定製的暗紅色交領勁裝，火紅色的長髮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此時，她的雙手中正捧著一團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源力光球。
光球內部，隱隱有金龍與火鳳的虛影在盤旋交織，散發著一股頗具東方神話色彩的威嚴氣息。
「老師，你看我搓的這個『女帝養成系統』怎麼樣？」明日香一邊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源力，一邊興奮地轉過頭看向岳舟。
「剛才看你把那個什麼反派系統收回來了，我也想自己弄一個玩玩。
等我把這個女帝系統的底層邏輯編好，我也要找個低級修仙世界，隨便挑個小丫頭綁定上去。我要讓她在我的指導下，一路橫推，建立一個全宇宙最大的女尊帝國！
肯定比你那個什麼反派系統好玩多了！」
明日香的眼中閃爍著好勝的光芒。既然源力能夠實現任何玄幻力量的體現，她自然也想過一把「系統老爺爺」的癮，親自去干涉一下別的世界的劇情。
然而，岳舟並沒有回應她的興奮。
「啪。」
岳舟五指微微收攏，掌心那枚暗紫色的晶體瞬間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他抬起頭，目光直接越過了明日香手中那個還在發光的女帝系統雛形，語氣低沉而嚴肅：「別玩了，明日香。出事了。」
明日香愣了一下。她很少見到岳舟露出這種表情。在她的印象里，即使是面對超神宇宙那些所謂的主神，或者西遊世界的天庭佛門，老師也總是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慵懶。
她手中的金色光球瞬間熄滅。
「出什麼事了？是有哪個附屬世界叛亂了，還是盤古平台的底層邏輯出bug了？」明日香快步走到岳舟面前，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岳舟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阿福消失了。」
「阿福？」明日香皺起眉頭，迅速在腦海中檢索這個名字，「是我們在成龍歷險記世界遇到的那個紅頭髮的武痴？他不是去追求什麼武道巔峰了嗎？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被那個世界的什麼人殺了嗎？還是遇到空間裂縫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
「如果只是被殺，或者空間傳送，盤古平台不會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報。」
岳舟轉過身，面向實驗室中央那面巨大的金色光屏。
「我剛才之所以切斷所有外放的測試系統，就是因為盤古平台在瞬間被占用極大的算力。我說的消失，不是在那個世界消失。」
岳舟轉過頭，看著明日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阿福，從我們帝國目前可觀測的所有多元宇宙光球網絡中，徹底消失了。盤古平台找不到他的任何坐標，歲月史書上也沒有他被抹除的記錄。」
明日香倒吸了一口涼氣。
歸源帝國目前的思維光球網絡，已經覆蓋了數十個多元宇宙。在這個龐大的網絡內，盤古平台就是無所不知的監控器。
只要是在這個網絡內，哪怕是一隻螞蟻的移動，都逃不過盤古的算力解析。
「完全消失在可觀測宇宙？」明日香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怎麼可能？難道他憑空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