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使徒襲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莫狄基本打消了對莉莉娜的警惕。
這位蟲族序列的不朽者意外的好說話，好吃好喝供著就行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莫狄跟它合得來。
確定它不會造成太大威脅後，莫狄便給了它更多自己領域的權限，甚至讓它參與到零素殘骸的研究中。
為進入相對它本體而言較狹窄的實驗室，莉莉娜特意捏了個投影化身，跟在莫狄身後圍觀零素殘骸。
「哦哦，這就是死星艦冢剝落的一部分嗎？」莉莉娜大眼放光，失去陸地板塊遮掩的頭部呈現在外。
看起來像是某种放大的太空鯨。
「的確是零素材料呢，上面還沾染了那位魔神的部分氣息。」
它點點頭，表示莫狄撿到寶了。
一位魔神級個體的爆素材，本就是極罕見的事，更罕見的是沒有把爆的素材抹除。
即便逆向研究不能研究透徹，也能給研究者們帶來極大啟發。
看著那塊被隔離在另一個空間的殘骸，莉莉娜興致來了，開始和技霸們討論研究進展。
「毫無疑問，從魔神身上剝落的零素殘骸，會比正常的零素裝甲更加堅硬。」
「另一方面，它具備正常零素材料不具有的增殖性，儘管它現在並沒有表現出來，那也是因為它正處於休眠狀態。」
一名技霸舉手提問：「如果我們設法將其激活，是否會令魔神的意志從它內部復甦？」
「一般來說，不會。」莉莉娜拿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殼，擺出沉思的姿態。
「祂如果要復甦的話，早在你們打撈到它的那一刻就復甦了，甚至根本不會讓這塊殘骸流落在外。」
「也就是說，祂大概率早就放棄了這塊殘骸。」
技霸看向莫狄，尋求他的指示。
莫狄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這麼做，我們需要的不是未解析的黑箱材料。」
誰知道魔神殘骸的增殖是否可控呢？萬一它失去控制，把周遭一切都同化，那莫狄的這支遠征艦隊就要報廢了。
雖然一個方向被否決，但莉莉娜的熱情絲毫不減，很快就把話題引至自己擅長的生物工程上。
「我有一個正在開發的龍鱗裝甲」項目，也許可以結合魔神殘骸的性質，打造出接近甚至與之媲美的生物裝甲。」
它眨著眼，也看向莫狄，「我需要你的同意。」
「這算是合作開發項目？」他感興趣地問道。
「對，合作項目，成果共享。」
「我沒意見。」
握握手，握握雙手。
二者愉快地達成合作。
「對了，我要提醒你一句，」莉莉娜突然想到什麼，提醒道：「最近的戰爭烈度不是很高，雖然依舊焦灼，但大多數魔神都選擇了積蓄力量，而非直接動手，應該是打算來一波大的。」
「是麼，那又如何？」莫狄疑惑，「我們還待在戰場邊緣吧，就算祂們打起來，一般也沒那麼快波及到這。」
「你是最近才來魔神戰場的吧？」莉莉娜說道。
見他點了點頭後便解釋道：「你應該不知道，這段空窗期意味著什麼。或許魔神層面的戰爭沒那麼激烈了，但對使徒們而言就不一定了。」
話說到這裡，莫狄已經理解它意思了。
「使徒戰爭，或者說代理人戰爭，你說的是這個吧？」
「沒錯，對那群侍奉魔神的使徒而言，沒什麼比現在更適合他們證明自己了」
O
莉莉娜伸出一根觸鬚托著腦袋，半眯著眼睛說道：「這些使徒里，有一大半都是狂熱者，瘋狂追尋魔神遺留的痕跡，而魔神交戰的地方更是他們的朝聖之所..
」
即便它沒有繼續說下去，莫狄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死星艦冢和寂靜君王的使徒，很有可能會找到這裡，並以信仰的名義互相攻伐。
要是讓他們知道莫狄這有一塊魔神殘骸，天知道他們會發什麼癲。
死星艦冢的使徒也許會想將其奪回，寂靜君王的使徒也可能產生類似念頭。
「所以，不得不防啊。」他喃喃道。
看了眼正在跟技霸交談的莉莉娜，莫狄念頭一動，通過自身本質聯繫上了某個存在。
下一刻，龐大的亞空間伸出觸鬚，將自身的一部分與這個空間相連。
做好偽裝後，那條觸鬚便隱沒下去。
只要不是仔細搜尋，剛進場的不朽者也難以發現它。
倒是身處其中的莉莉娜察覺到端倪，但它也沒在意，只是看了莫狄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回到討論中。
星系邊緣，一連串藍色亮斑毫無徵兆地出現，這正是艦隊躍遷進場的前兆。
在一陣爆閃過後，亮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數量龐大的艦隊。
然而，相較於正常艦隊，這支艦隊多少有些寒磣了。
組成艦隊的大部分艦船破破爛爛，像是剛從垃圾場掏出來的一樣，有的只是打了點補丁，就匆匆拉了出來。
還有的甚至硬生生焊在小行星上面，看起來要多綠皮有多綠皮。
第一次見到這支艦隊的人，怕是會下意識認為，這支艦隊屬於某個海盜團，或屬於某個太空遊牧部落。
但實際上，與大多數人的想像不同的是，這支艦隊內部採用的科技並不落後。
恰恰相反，由於受到魔神的影響，它們往往能發揮出極高的性能。
把艦體表面搞成這樣，不過是為了更貼近它們尊崇的魔神。
「AI10086號報告，太空廢船艦隊已經抵達目標星系，正在檢測該星系殘留能量波動。」
「捕獲到吾主的偉力殘留，吾主逗留此處星系的概率達98.99%。」
「艦隊隨時可以開始朝聖。」
太空廢船艦隊內部頻道，艦載AI們的溝通沒有停過，言語間充斥著大部分AI
沒有的激動。
這也是它們與機械神明使徒的不同之處。
它們並非是純粹的AI，而是亡靈怨氣與殘缺數據的結合體，是一種死靈AI。
它們的情緒更豐富，也更崇拜自家頂頭魔神。
「先等一等，」旗艦AI發出警告，「還未探明此處星系是否存在其他勢力，萬萬不可如此莽撞。」
身為旗艦AI，雖然它的載體並不怎麼光鮮亮麗，但它在這支太空廢船艦隊中，還是有威望的。
其餘死靈AI並沒有違抗它，而是照它的命令去做。
傳感器捕獲星系內信號，交由計算機進行解析。
沒一會，它們就得出令它們意外的結論。
「檢測到大量未知信號，初步判斷是一支身份不明的艦隊。」
「其中一個單位的質量過大，判斷其為行星艦船。」
「大量不明信號正在接近，它們發現我們了！」
旗艦AI壓下了所有聲音，艦隊網絡將它們連接成一個整體。
所有艦船的算力疊加，它們緊靠在信仰的旗幟下，此時此刻，它們才算是一名真正的不朽者。
「咦？沒想到還能這樣，靠超級拼裝組成不朽者......這條路我還真沒想過。」
未知信號接入艦隊網絡，一個帶些沙啞的男聲從廣播中傳出。
「你是誰？」
死星使徒提出疑問。
「一名路過的不朽者罷了。」莫狄說道，「正好在這開展一些採礦、研究的業務。」
交談間，以亞光速行駛的遠征艦隊也已抵達，與太空廢船艦隊隔著一段距離對峙。
「不明艦隊已進入我方射程。」艦隊司令朝他匯報導，「是否開火？」
「暫時不要開火。」
他還想跟這位死星使徒談談，如果可以，他並不想引發一場使徒之戰。
畢竟，也許寂靜君王的使徒正在趕來。
要是他們先打了起來，讓寂靜使徒坐收漁翁之利，那可就不美妙了。
就算要打，也最好等寂靜使徒進場再打。
雙方沉默對峙著，直到現在，死星使徒還在計算，沒有對他的話進行回應。
而它計算的事物，始終是自己與這名不朽者開戰的勝率。
它想得到這片戰場遺蹟，想將外來者趕出去。
但它唯一摸不透的，就是這位不朽者的實力。
缺少參照物，計算失敗，切換談判方案。」
「你好，未知途徑的不朽者，我們無意與你為敵，但我們需要這個星系的掌控權，它對我們有重要意義。」
旗艦AI發來人機味很濃的談判訊息，倒是讓莫狄鬆了口氣。
他不怕談判，就怕對面頭鐵，一上來就開打。
「你想怎麼談？」他問道。
「交易，你方移交該星系的控制權給我方，而我方將為此支付一定資源足以建造一支中等規模艦隊的資源。」
「聽起來還可以。」
「但我方還有一個條件，你方需把在此星系搜集的殘骸，全部移交給我方。」
死星使徒語氣嚴肅，似乎這才是它的主要目的。
「我們能感知到那件聖遺物的存在，那是我等使徒必須回收之物，還請你方務必嚴肅對待此事。」
聽到這話，莫狄暗道不妙。
他知道，自己和死星使徒沒什麼好談的了。
這群AI屬於狂熱信徒，把它們頂頭上司的殘骸當聖遺物來拜......聽起來還挺地獄的。
「這樣啊，很合理的訴求......但是我拒絕。」
話音剛落，他立刻切斷與死星使徒的通訊。
「果然啊。」死星使徒幽幽一嘆，早已充能完畢的艦炮盡數發射，不留絲毫情面。
而對面，血神教艦隊也是一樣的做法，甚至比它們還要更早開火。
艦載機擦著光矛直衝敵陣，護衛艦頂在艦隊最前方，替戰列艦和航母提供掩護。
「真是......匪夷所思。」
一名巡洋艦艦長看著屏幕，嘖嘖稱奇。
「明明看起來像是快報廢的艦隊，卻有如此優秀的性能，實在是不可思議。」
他的副艦長說道：「應該是因為魔神賜下的加持吧，別忘了，我們也有亞空間的加持。」
「說的也是，戰爭可是咱們的舒適區，哪怕是魔神眷屬，也不一定比得過咱們。」
在殺戮天的加持下，血神教艦隊所發揮出的性能，遠超它的理論上限。
不僅艦炮發射間隔大大縮短，就連護盾也比平常更堅固。
惡魔引擎在咆哮，平日裡與它關係不錯的維護人員，也難以令它平靜下來。
表面上，這是兩支艦隊的戰爭，但本質上，這是兩名不朽者的對抗。
艦隊是他們雙手的延伸，也可以是他們力量的載體。
兩名不朽者的差距，通過他們麾下勢力的對抗就可見一斑。
而現在的情況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局逐漸朝有利於血神教的一方傾斜。
換句話說，就是莫狄的力量，正逐漸壓倒死星使徒。
「這是一群為戰而生的戰爭瘋子，」死星使徒終於看清了敵人的本質，「戰爭，正是他們的領域。」
除非力量高出殺戮天一大截，形成碾壓之勢，否則它們很難在戰場上取得優勢。
「我們沒聽說過這個使徒的存在，他應該是最近才來到死淵的。」
「這種程度的不朽者，究竟是哪個存在的代理人？來死淵以身涉險又是為了什麼？」
「大概率是為升格機遇而來，畢竟世上總有不怕死的傢伙，我們不是見得多了嗎？」
艦隊內部網絡，死靈AI們在快速交流各自情報，但很可惜，它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至於呼喚頂頭上司降臨？它們沒想過這麼做。
畢竟，它們信仰的死星艦冢在不久前，才和寂靜君王打了一場。
那一場戰鬥的結果，是死星艦冢棋差一著，被寂靜君王撕下一塊裝甲。
它們正是為了那塊裝甲殘骸而來。
然而現在，它們的這個任務可能完不成了。
就在死星使徒萌生退意時，場上所有艦船的傳感器發出爆鳴，這一變故，令參戰雙方都不由一愣。
「這是......那群無魂的排骨！」死星使徒產生名為「憤怒」的變量。
「還有高手？！」莫狄挑了挑眉。
一則通訊請求突然出現，這是莉莉娜打來的。
他剛接入通訊，就聽見莉莉娜焦急的聲音。
「寂靜使徒也進場了，它正朝存放殘骸的位置趕來。」
「我知道了，麻煩幫我阻擋一二，我很快回來。」
莫狄下令艦隊停火，他看了眼太空廢船的方向，發現它們也陷入詭異的靜默狀態。
又是一則通訊請求，不同的是，這一則請求源自死星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