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天魁星主忽然笑了起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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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此前所有陰霾，在這一刻幾乎一掃而空，他看著童靈皓，眼中的光甚至比黑冥大會開始之前還要更盛。
「你能有此悟，這一敗，便不算白敗。」
「半年之內，你必然還能再進一步！」
說到這裡，天魁星主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徹底認真起來。
「王座雖然不屬於你，可那枚百靈中的那枚道果，老夫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會替你求來！」
「半年之後，山海傳承開啟，你依舊會是黑冥界第一人！」
「到了那裡，你面對的才是真正值得你出手的人。」
「聖天界的天驕，周邊諸界的妖孽，還有那些早已經名動山海界的怪物……」
天魁星主眼中漸漸多出了一絲熾熱。
「那才是你的戰場。」
「至於小狼狗……」
提到這個名字，他微微頓了一下。
「此戰之後，他究竟還能不能恢復，尚且未知。」
「那種程度的傷勢，換成任何一個見神修士，都足以毀掉根基。」
「下一次，他不會再有同樣的機會！」
童靈皓聽到這裡，沒有回應。
天魁星主卻越說越篤定。
「半年之後，若你們還能在山海界相遇，那便堂堂正正，再打一場。」
「到那時候，你會親手告訴所有人——」
「這一敗，只是你無敵道真正成熟之前，最後的一道坎。」
「等你橫掃聖天界，壓過諸界天驕，再登山海傳承之巔，今日留下的所有議論，自然都會消失。」
殿內幾名長老聽到這裡，也都露出了振奮之色。
童靈皓卻安靜抬眸。
「我不需要洗刷什麼……」
「輸了就是輸了。」
「若我以後贏回來，那只是因為那時的我，比那時的他更強。」
「與此戰無關。」
說完，他重新閉上雙眼。
「至於山海傳承……」
「我會贏。」
……
……
至於陸離，則一直留在主星之上。
他出身地煞星，背後沒有天魁星那樣雄厚的底蘊，更拿不出隨意跨星傳送的資源。
此戰重傷之後，牧山河便讓主星之人暫時將他安置下來，請醫道大師為他續命療傷。
陸離一戰驚天，揚名黑冥。
這些日子，他所在的宮殿之外，幾乎門庭若市。
無數人想要登門拜訪，哪怕不能見到陸離本人，只要能和他身邊的人說上幾句話，也足夠他們日後拿出去吹噓許久。
只是陸離傷勢太重，主星之人奉牧山河之命守在殿外，將所有無關之人全都攔了下來。
此刻，真正能守在陸離床前的，只有秦照夜和蘇小眠。
兩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整整七日過去，陸離始終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
他的氣息微弱得可怕，身上那些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明明周圍擺滿了牧山河代表主星送來的療傷聖藥，可那些藥力落入他體內之後，最多也只是勉強吊住性命，根本無法讓傷勢真正好轉。
蘇小眠坐在床邊，一隻手始終輕輕搭在陸離手腕上，感受著他體內那縷微弱到隨時可能斷去的脈息，眼中的焦急不已。
「整整七日了……小狼狗師弟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
「主星那位醫道大師，明鶴先生，每次過來看完師弟，臉色都比上一次更難看。」
「再這樣下去，不如我們想辦法先帶師弟回絳河星。」
說到這裡，蘇小眠抬頭看向秦照夜。
「畢竟悟道碑下還有那位前輩。」
「若是他老人家出手，說不定還有辦法。」
秦照夜沉默片刻，輕輕嘆了一聲。
「回絳河星，哪有這麼簡單。」
「先不說主星到絳河星路途遙遠，小狼狗師弟此戰之後，已經徹底名動黑冥界。留在主星還好，至少有主星的人守著，可一旦出了主星，外面不知道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他現在這個狀態，實在經不起折騰。」
蘇小眠咬了咬唇，沒有反駁。
她也知道秦照夜說得沒錯。
現在的陸離，別說長途跋涉，就連體內氣息稍微波動大一點，都有可能讓傷勢再次惡化。
秦照夜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陸離，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皺得更緊。
「也不知道白師姐去了哪裡。」
「黑冥大會開啟之後，便一直沒有再見過她。」
「若是她在……」
話還沒有說完。
殿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道女子聲音，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小狼狗在此處？」
秦照夜和蘇小眠同時轉頭。
只見殿門之外，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兩道女子身影。
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穿一襲金色宮裝，身姿高挑，眉眼貴氣逼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雍容之意。
她身上的首飾並不繁複，卻每一件都流光內斂，顯然絕非凡物。
哪怕只是安靜站在那裡，也讓人下意識不敢直視。
看到她的瞬間，秦照夜和蘇小眠神色都微微一變。
很美。
這種美並不只是容貌，還有一種長年身處高位，被無數人仰望之後，自然而然養出來的氣度。
而在她身後半步，站著一名容貌平凡的女子。
她穿著素淨，神色也很安靜，若不是司空照夜和蘇小眠與她相熟，甚至會下意識忽略她的存在。
正是白照薇。
蘇小眠怔了一下，隨即露出驚喜之色。
「白師姐……」
秦照夜也鬆了口氣。
只是兩人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雍容女子身上，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照薇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陸離，見他氣息微弱，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隨後，她才微微側身，語氣平靜地介紹道：
「這位是明月妃娘娘。」
「娘娘聽聞小狼狗與童靈皓一戰，有了幾分愛才之意，得知其傷勢過重，特意過來看看。」
明月妃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隨即邁步走入殿內。
「本宮先看看他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