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裡靜得能聽見蟲鳴。
後罩院的堂屋裡,杯盤狼藉的景象早已被勤快的女人們收拾乾淨。
秦淮茹將最後一隻碗擦乾放進碗櫃,看著李向陽緊閉的房門,心裡頭像是被貓爪子撓似的,痒痒的。
這個死鬼!
今天當著那麼多人宣布了和婁曉娥的婚事,晚上倒好,直接把門給鎖了!
這是防誰呢?
秦淮茹咬著下唇,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算算日子,這死鬼有好一陣子沒找自己交公糧了。
自己的身子正是需要滋潤的時候,他倒好,玩起了消失。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李向陽門前,伸出手,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輕敲了敲。
「咚咚。」
沒人應。
「向陽?睡了?」
屋裡,依舊靜悄悄的。
秦淮茹不死心,又湊到門縫邊聞了聞,連個油燈味兒都沒有。
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回了自己屋。
「哼!死鬼!等老娘生了兒子,看你還寶貝不寶貝!到時候讓你跪搓衣板!」
秦淮茹前腳剛走,張萌後腳就跟做賊似的摸了過來。
她現在是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李向陽那句「重活累活別干」,讓她心裡又甜又慌。
她也想找李向陽問個明白,自己這身子,到底是不是有了。
可門,還是那扇鎖著的門。
張萌碰了一鼻子灰,心裡又氣又好笑,低聲罵了一句。
「負心漢!」
雖然嘴上罵著,但她的心裡卻是踏實的。
這個男人,雖然花心了點,但有本事,有擔當。
跟著他,自己和朵朵這輩子就算是掉進福窩裡了。
……
而此刻,李向陽,正愜意地躺在另一個世界。
這裡四季如春。
蔚藍的天空,金色的沙灘,椰林樹影,水清沙白。
「主人,您回來啦。」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傻妞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款款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跪坐在他身旁的沙灘上。
今天的她,按照李向陽的要求,換上了一身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裝束。
黑色的絲綢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勾勒出完美的弧線。
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緊緊地包裹著她挺翹的臀部。
修長筆直的雙腿上,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
腳上一雙紅色高跟鞋,在金色的沙灘上,顯得格外妖異。
她伸出柔若無骨的小手,開始為李向陽按摩放鬆的肩膀。
「嘶……」
李向陽舒服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這他媽才叫生活!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他眯著眼,開始盤算起自己的婚事。
結婚,是肯定要辦的,而且要大辦!
不僅是給婁曉娥一個風光的場面,更是給自己立威,給趙家一個交代。
但虧本的買賣,他李向陽可不干。
他想起小時候跟父親在西南鄉下待過,那兒的人辦酒席,那叫一個精打細算,純粹就是為了掙錢。
喬遷新居,從一樓搬二樓,二樓搬三樓,得辦酒。
娶個新媳婦,一年換一個,年年辦酒。
孩子考上學,辦狀元酒;生了娃,辦滿月酒、剃毛頭也辦酒……
甚至連家裡老人沒了,那喪事都得吹吹鼓鼓,大操大辦,收的禮金比花出去的多得多。
這些所謂的「糟粕」,在李向陽看來,那可是生存智慧!
這次結婚,非得把這幫鄰居和同事的荷包,好好地榨一榨不可!
「得準備點硬菜了。」
李向陽一個翻身坐起,拍了拍傻妞的翹臀,「走,帶我去養殖區看看。」
「是,主人。」
傻妞乖巧地跟在身後。
一進入養殖區,李向陽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我的媽呀!
由於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當初他隨手扔進來的幾頭小野豬,如今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龐大的族群!
黑壓壓的一大片,少說也有上千頭!
一頭頭膘肥體壯,哼哼唧唧地在泥地里打滾,最大的那頭豬王,看起來得有六百多斤!
更別提那些漫山遍野跑的野雞、野兔了,簡直多得數不清。
發財了!
李向陽心頭狂喜,直接從系統倉庫里取出一桿雙管獵槍。
「砰!」
一聲槍響,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應聲倒地。
他又挑著肥的,打了十幾隻野雞和兔子。
大手一揮,這些獵物瞬間消失,被他轉移到了自家院子那個又大又深的菜窖里。
接著,他又來到種植區。
倉庫里,各種蔬菜已經堆積如山。
水靈靈的大白菜、翠綠的冬瓜、溜圓的土豆、紅皮的蘿蔔、半人高的大蔥……
李向陽精挑細選,弄了幾百斤最新鮮的,同樣送進了菜窖。
這年頭,農村雖然允許私人養豬,但有嚴格限制。
不能私自販賣,更不能跨區域流通,每年還得給國家上交任務豬。
用空間裡的野豬代替家豬辦酒席,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完美操作!
最後,李向陽來到了海邊。
婚禮上,魚是必不可少的,寓意著年年有餘。
但海鮮太扎眼,容易引來麻煩。
還是搞點淡水魚比較穩妥。
畢竟什剎海(前海、後海、西海)作為公家養魚池,只要有門路,吃上淡水魚人們也不會多想。
這片海島中央,正好有個巨大的淡水湖。
「傻妞,你不是有傀儡符嗎?」
李向陽懶得自己動手,「去,給我抓個百八十斤的淡水魚來,要大的。」
「收到,主人!」
傻妞甜甜一笑,身形一閃,直接跳進了湖裡。
她那身性感的裝束沾了水,更顯誘惑。
不一會兒,湖面一陣翻湧,傻妞抓著一條足有五六十斤重的大草魚,破水而出。
她在那條大草魚的頭頂貼上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去,把你的徒子徒孫,五斤以上的,都給我叫過來。」
那大草魚像是聽懂了人話,魚眼一翻,擺了擺尾巴,潛入水中,消失不見。
傻妞在水裡,衝著岸上的李向陽招手,聲音嬌媚。
「向陽哥哥,你快下來呀,我們一起洗澡?」
李向陽故作矜持地咳嗽一聲。
「啊,這……這不太好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三下五除二地脫掉了外衣外褲。
只留下一條大紅褲衩,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湖水溫暖,沁人心脾。
傻妞像條美人魚似的遊了過來,緊緊貼著他。
「向陽哥哥,我幫你按摩放鬆吧!」
「好。」
「嘶……」
不知過了多久。
李向陽看著眼前這張完美無瑕的臉蛋,越看越愛。
嘖嘖,此妞,真乃人間尤物!
以後誰要是惹老子不高興了,老子就天天來這兒,找她鴛鴦戲水!
就在這時,湖面突然炸開了鍋。
那條被貼了傀儡符的大草魚,竟然帶著黑壓壓一大群的淡水魚遊了回來!
草魚、鰱魚、鯉魚、鯽魚……大的十幾斤,小的也有五六斤。
更誇張的是,這群魚像是被施了魔法,竟然爭先恐後地往岸上跳!
「臥槽!」
李向陽看得目瞪口呆。
傻妞這傀儡符,簡直絕了!
心滿意足地從空間出來,李向陽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睡去。
他對著傻妞,低聲交代了幾句。
「傻妞,後天婚禮,你給我盯緊了。」
「第一,重點監視廚房,尤其是傻柱身邊,不能讓任何可疑的人碰食材,下黑手的,直接給我廢了!」
「第二,提前制止那些想酗酒鬧事的,誰敢撒酒瘋,直接讓他當場昏睡過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所有菜,吃完拉倒,絕不允許任何人打包帶走!」
人心隔肚皮。
朵朵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萬一有人把菜帶回去,吃出了問題,不管是不是他的責任,這盆髒水都得扣他腦袋上。
這種啞巴虧,他李向陽,絕不會吃第二次!
「收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