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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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再次逼近。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對方的右臂。
浮仙劍化作一道灰色的弧線，從側面切入，劍鋒精準地划過不死神王右臂的甲葉縫隙，在那片暗紅色的戰甲上留下了一道細密的劍痕。
劍痕的邊緣，浮仙劍的吞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蔓延開來，將那些沿著劍痕散逸出的暗紅色能量碎屑一口口吞入劍身。
不死神王的暗金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不確定的波動。
他能感覺到，那股吞噬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撕扯他體內的能量，那些能量一旦被那柄劍吞入，就徹底與他失去了聯繫，如同被投入了深淵的水滴，再也不會回來。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怒，右臂猛然一震，暗紅色的輪迴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傷口，試圖將那些侵入的吞噬之力逼退。
但方塵的劍已經再次逼近。
這一次，他換了一個角度，從上方斜斬而下，劍鋒划過不死神王的胸膛，在戰甲上留下一道從肩到腰的斜痕。
浮仙劍在划過戰甲的瞬間，再次撕扯下一大塊暗紅色的能量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被刮下的樹皮般脫離不死神王的身體，在虛空中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浮仙劍的混沌漩渦一口吞下。
方塵的身體再次一震。
那股精純的能量如同暖流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感覺如同浸泡在溫泉之中一般舒適。
他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又攀升了一截。
那種攀升是清晰可見的，如同一個水杯被不斷注入新的液體，水位在一寸一寸地上升。
而不死神王的氣息，在每一次被撕扯下一塊能量碎片後，都會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下跌。
雖然那下跌的幅度極小，如同一座被挖走了一小塊土的山峰，在整體規模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
這是之前方塵將不死神王捏碎時從未出現過的。
捏碎軀體，那些碎片會重新凝聚，能量不會流失；而此刻，那些被浮仙劍吞噬的能量，是真的消失了，徹底從不死神王的體內剝離了出去。
不死神王的暗金色眼眸中，那如熔岩般的光芒開始翻湧得更加劇烈。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某種不同於怒意的情緒，如同一個習慣了在所有棋局中穩操勝券的棋手，忽然發現自己的棋子少了一顆。
方塵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再次握緊了浮仙劍，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死神王的背後，沒有那些花哨的招式，也沒有好大的聲勢，只是一劍刺向他的後心。
「噗！」
浮仙劍的劍尖穿透了那層暗紅色的戰甲，刺入了不死神王的血肉之中。
「嗡！」
浮仙劍劇烈震動，劍體上浮現出大量的噬神印記，還有浮仙劍本來的那些陣紋。
它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終於咬住了獵物的要害，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噬那些湧出的能量。
一股更加龐大的能量洪流，順著劍柄湧入方塵體內。
那股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他的經脈中奔涌，讓他的氣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八系融合循環在那些精純能量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圓融，如同被反覆鍛打的精鐵正在一點點褪去雜質。
他在與輪迴世界最強大的存在正面廝殺的同時，還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提升著自己的實力。
這是他在遠古區域時就已經熟練掌握的戰鬥節奏，在與強敵的搏殺中吞噬敵人的能量，以戰養戰，越戰越強。
而不死神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那流失的方向，全部指向那柄刺入他後心的灰色長劍，如同一道無形的管道將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抽走，輸送到那個正在他面前變得越來越強大的身影體內。
「你竟敢吞噬本座的力量！」
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從容和威嚴，帶上了一種如同被觸犯了領地的猛獸般的嘶啞和猙獰：「你這是找死！本座會讓你為你的貪婪付出代價！」
他猛地轉身，暗紅色的輪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芒，朝著方塵的脖頸狠狠劈下。
那一刀的速度極快，力道極重，刀芒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開一道細密的漆黑裂痕。
方塵的反應更快。
他側身一閃，避開了刀芒的鋒芒，手中浮仙劍順勢一挑，從不死神王的背後帶出一溜暗紅色的能量碎片，那些碎片如同被撕下的肉絲般脫離本體，被浮仙劍一口吞下。
然後他身形一晃，退開了數十丈的距離，重新拉開戰場的間距。
兩人在虛空中遙遙對峙。
方塵持劍而立，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和深沉，那雙眼中燃燒著一種如同火焰般的熾熱光芒，那是戰鬥的興奮，也是收穫的滿足。
而不死神王，面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他那張威嚴的面容上，怒意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般翻湧，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正在緩慢擴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比之前下跌了一些。
雖然那下跌的幅度如同從一座山峰上移走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對於整座山峰而言微不足道，但那確實是下跌了。
這是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方塵輕撫劍身，感受著那股從劍柄處傳來的溫熱脈動，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如同獵人鎖定獵物般的篤定：「你自稱不死神王，那我就看看，你體內到底有多少能量，夠不夠我吃到盡興！」
話音未落，他再次沖了出去。
劍光撕裂暗紅色的天穹，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劃破長空。
不死神王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暗紅色的輪迴之力從體內噴薄而出，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火焰、鎖鏈、刀芒，如同暴雨般朝著方塵傾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