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現場的魔獸在嘲諷,此刻就連季風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對季風這一舉動產生了極大的質疑。
剛才還為季風擔驚受怕的網友們,現在全都滿臉問號。
【不是吧風哥,這時候別裝逼啊!那玩意兒是能隨便碰的嗎?】
【有一些水軍說得對,季風這次真的太狂妄自大了,他真以為這等絕世神器會站著不動等他去拔嗎?】
【完了,季風一路走過來,確實有很多次是運氣好,但我不信他這次還能運氣這麼好!】
【這可是神兵啊,連那個老登都拔不出來,季風湊什麼熱鬧?】
【別拔啊風哥,萬一被反噬直接黑屏,咱們全地球人都得跟著完蛋!】
各種質疑、擔憂的彈幕刷滿了屏幕。
而畫面里,遠處的貝克庭長捂著還在劇痛的胸膛,陰沉著臉,單手猛地一揮。
隨著一陣暗黑色的光芒閃過,一件嶄新的黑袍再次披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他那焦黑狼狽的軀體。
雖然換了衣服,他表面上又恢復了之前那冷俊的威嚴模樣,但站在遠處的季風,卻能敏銳地感知到。
此時貝克庭長體內的力量極其的不穩定。
貝克庭長死死地盯著季風的背影,他深知,自己剛才已經傷及本源,再拔神兵已是絕無可能。
若是再強行去拔,恐怕神弓還沒動,自己就會先灰飛煙滅了。
他現在倒是不急著動手了。
他很好奇,季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到底會去如何拔那把神兵。
他打心底里不信,這個人類能夠做到連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更不相信,季風就是那古老傳說中,那個所謂的「天命之子」。
諸神時期留下的無上神器,一個低賤的人類,憑什麼能將其拿起?
他現在就等著看季風被神兵反噬,化為飛灰的悽慘下場!
季風陣營這邊,氣氛卻變得異常緊張。
蔣舒窈看著站在巨石前的季風,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擔憂地喊道:「季風,你小心啊!如果感覺不對勁,絕對不要逞強,快點鬆手!」
小靈也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她咽了口唾沫,立刻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主人,乾脆大家就這樣撤離如何?反正那老頭也拔不出來,就當作大家今天都沒有來過這兒,咱們各回各家,這提議如何?」
然而,血月站在一旁,眉頭卻越皺越深,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從理智上講,她倒希望季風別拔出那把神器。
因為一旦季風真的拔出來了,那貝克庭長的臉面往哪裡放?
對方籌備了那麼久,費盡心機,又搞神血,又弄神性物品,本身還是堂堂鬼皇級別的存在,最終都悽慘失敗了。
如果最後這神兵,卻被季風這人類給輕輕鬆鬆拔出了,那豈不是當著全天下的面,狠狠地打爛了庭長的臉?
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堂堂終末庭庭長,還不如區區一個人類?
到了那時候,惱羞成怒的貝克庭長,就算是拼了老命,也絕對會拉著季風同歸於盡的!
劉建國、金娜、安德烈、亞斯米娜等人的臉上,也都寫滿了深深的不安。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覺醒者,自然看得清楚局勢。他們心裡很清楚,今天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不論季風最終是否能拔出神器,他們感覺,最終都難免要爆發一場生死大戰。
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堅定地看著季風的背影,沉聲說道:「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我都會無條件地支持季風!
大不了一死,干就完了!」
天命所歸
而這時,在萬眾矚目之下。
季風,已經完全站在了那塊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巨石前。
他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也沒有理會魔獸的嘲諷和貝克庭長的冷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塊石頭,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著這一口氣吸入,他眼中的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爆發任何力量,沒有釋放任何鬼氣,更沒有什麼天地異象。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巨石表面那凸起的金色弓角。
在季風的手真正握住弓角的那一刻。
遠處的貝克庭長,瞳孔驟然收縮,雙眸微微一顫。
他死死咬著牙,心中在不斷、瘋狂地祈禱著:
「不可能的……這人類絕無可能拔出神弓的!馬上,馬上他就會被反噬成灰燼!」
然而。
下一秒,季風的一個操作,直接驚呆了全場的所有人、所有獸,以及直播間裡的觀眾。
只見季風握住弓角後,甚至連馬步都沒有扎。
他就那樣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手臂微微一用力。
「唰!!」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金光爆閃,更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就像是把一根插在鬆軟泥土裡的蘿蔔拔出來一樣。
輕輕一拔。
那把被封印了萬年、連鬼皇都無法撼動分毫、剛才還讓貝克庭長險些喪命的絕世神弓。
就這樣,被他無比輕鬆、毫不費力地,直接從石頭裡給拿了出來。
神弓出石的那一刻,石化外殼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一件流轉著神聖光輝、散發著柔和卻又不可侵犯氣息的遠古神兵,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被季風握在了手中。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魔獸們大張著嘴巴,嘲諷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貝克庭長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仿佛被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血月、春三娘、蔣舒窈等人,全都不可思議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就連一直瘋狂刷屏的直播間,在這一刻,所有的彈幕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屏幕乾乾淨淨,沒有一個人發聲。
所有陣營的成員,無論敵我,全都露出了猶如見鬼般、難以置信到了極點的表情。
季風……就那樣拔出來了?
沒有任何掙扎,沒有任何反噬。
輕鬆到……簡直就像是他回到自家的兵器庫里,隨手從兵器架上拿出一件屬於自己的兵器一樣自然!
所有成員的內心都在瘋狂地戰慄,震驚的情緒猶如海嘯般席捲全身,久久無法平息。
萬年來從未被任何人拔出的絕世神器。
連神明之血都無法折服的至高存在。
竟然,就這樣被一個人類青年,輕描淡寫地握在了手中?
季風高舉著泛著流光,線條神駿的彎弓。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貝克庭長,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了一抹陽光卻又致命的微笑:
「你看,這不就拔出來了嗎?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