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羊皮地圖,展開在桌上:「這是老道三百年來收集的情報。幽冥會總會有七處可能的據點,分別在七大洲的隱秘之地。其中最有可能的,是這一處——」
他的手指點在南美洲亞馬遜雨林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亞馬遜?」曾小凡仔細看去,標記處標註著一行小字:「失落之城,瑪雅遺蹟,地心入口」。
「根據古籍記載,兩千年前幽魂殿(幽冥會前身)被正道聯盟圍剿,殘部逃往海外。其中一支乘船橫渡太平洋,最終在瑪雅文明的廢墟下建立了新的基地。」張天師解釋道,「老道曾三次深入亞馬遜,前兩次無功而返,第三次……差點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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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道袍下擺,露出一道從左腰延伸到右腿的猙獰傷疤,疤痕呈暗紅色,隱隱有黑氣繚繞。
「這是『幽冥蝕骨掌』留下的傷痕,若非老道修為深厚,早已化作枯骨。」張天師眼中閃過忌憚,「那次老道遇到了七煞堂排名第三的『骨煞』,交手百招,僥倖逃生。」
曾小凡看著那道傷疤,能想像出當時的兇險。
「那前輩為何還要找我合作?就不怕我再拖後腿?」
「因為你有老道沒有的東西。」張天師目光灼灼,「盤龍古玉,七曜真法,還有……盤龍秘境的完整地圖。」
曾小凡瞳孔微縮:「前輩如何知道……」
「老道活了三百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張天師淡淡道,「你在秘境中待了一個月,修為從築基初期飆升到中期巔峰,還煉製了七曜陣盤這等至寶。若非得到完整傳承,絕無可能。」
他頓了頓,繼續說:「更重要的是,盤龍秘境中有一條直通幽冥會總會的秘密通道——那是當年幽魂殿進攻仙府時留下的後路。若能找到那條通道,我們就能避開外圍的重重防禦,直搗黃龍。」
曾小凡沉默良久。張天師說的沒錯,他在金殿玉簡中確實看到過相關記載:當年幽魂殿為攻打仙府,在秘境深處開闢了一條臨時通道。仙府覆滅後,通道被封印,但並未完全毀壞。
「前輩要我做什麼?」
「開啟通道,帶我們進入幽冥會總會內部。」張天師正色道,「作為交換,龍虎山會全力助你對付幽冥會,並在事後助你重建盤龍仙府道統。」
「重建仙府?」曾小凡愣住了。
「沒錯。」張天師點頭,「盤龍仙府曾是正道七大聖地之一,它的覆滅是整個修行界的損失。若你能重開仙府,不僅能為父母報仇,更能獲得一個真正的立足之地。到時候,你的女人們也能名正言順地成為仙府弟子,再無人敢說三道四。」
這個提議太有誘惑力了。曾小凡心動,但也警惕:「前輩為何如此幫我?」
「三個原因。」張天師坦誠道,「第一,幽冥會是我正道公敵,剷除他們是我輩責任;第二,龍虎山需要《度人經》完整版,而它很可能就在幽冥會總會的藏經閣中;第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神色:「老道欠你師父一個人情。」
「我師父?」曾小凡驚訝,「前輩認識我師父?」
「何止認識。」張天師苦笑,「三百年前,老道遊歷天下,在長白山遇到一隻千年雪妖,險些喪命。是你師父路過,一劍斬妖,救了我性命。雖然他不肯透露姓名,但那一劍的劍意,與你在秘境中施展的金曜劍意如出一轍。」
曾小凡恍然大悟。難怪張天師對他如此關照,原來是師父的故人。
「師父他……現在在哪?」曾小凡忍不住問。師父傳他《天罡地煞大道訣》後便飄然離去,再未出現。
「老道也不知道。」張天師搖頭,「你師父神龍見首不見尾,修為深不可測,可能是隱世的元嬰老怪,甚至可能是……化神真君。」
化神真君!曾小凡心頭一震。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可移山填海,壽元千載,幾乎就是陸地神仙了。
「好了,閒話到此。」張天師收起地圖,「小友,你考慮得如何?是躲起來慢慢修煉,還是與老道聯手,主動出擊?」
曾小凡深吸一口氣:「我選第二條路。但有個條件。」
「請講。」
「行動時間由我定,至少要等婚禮完全結束。」曾小凡認真道,「我的女人們已經受了太多驚嚇,我需要給她們一個完美的收尾。」
「合情合理。」張天師點頭,「老道也需要時間聯絡其他盟友。這樣,一個月後,我們在廣南省特管局基地匯合,如何?」
「可以。」
談妥後,張天師撤去結界,起身告辭:「老道先回龍虎山準備。小友,這一個月,好好陪你的女人們。修行路長,但真情難得,莫要辜負。」
送走張天師,曾小凡站在露台上,望著遠方的海面,心潮起伏。
幽冥會總會,七煞堂,亞馬遜雨林,秘密通道……這些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提升實力。金丹期的敵人,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小凡。」白清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談完了?」
「嗯。」曾小凡轉身,將瑤姨攬入懷中,「瑤姨,對不起,又把你們卷進危險中。」
「說什麼傻話。」白清瑤靠在他肩上,「從跟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條路不平凡。小凡,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你。只是……別總是一個人扛著,好嗎?」
曾小凡心中一暖:「好。」
當晚,曾小凡將女人們召集到自己的別墅,開誠布公地講了與張天師的談話。
「……情況就是這樣。一個月後,我要去亞馬遜,對付幽冥會總會。這次會比之前所有戰鬥都危險,甚至可能……回不來。」
女人們沉默片刻,范冰第一個開口:「我跟你去。」
「我也去!」林玉茹不甘示弱。
「還有我。」「我也是。」「算我一個。」
女人們紛紛表態,連最溫柔的李碧嫻都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