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刑笑了笑,但周身烏雲環繞讓人看不清祂眼底的情緒。
在天外的另一個世界,祂學了陸劫雲的法,走了對方的道。
就如新酆都繼承了酆都遺產,自詡為酆都繼承人那樣,雷刑同樣如此。
更準確地說祂接受了天庭之中關於陸劫雲的遺產,就與那些新天庭的人更接近。
陸劫雲或許不是祂的師父,但祂卻是陸劫雲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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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陸劫雲,你到底是贏不了我的。」
「我踏馬的便一人打倒整個世界吔!!!」
雷刑話音剛落,緊接著一抬手,烏雲之中湧現出了大片雷霆化作萬千雷龍,龍形,龍鱗、龍角、龍眸惟妙惟肖,光是這一條龍便足夠滅殺任何的煉虛境強者,但這龍卻遍布天空,充斥了無盡威嚴。
雷電遊走以雷刑為中點匯聚,最後化為了一桿萬龍雷槍。
「化龍劫!」
在無邊雷鳴之中,雷刑輕聲念了一句,緊接著手中的萬龍雷槍裹挾著滅世凶厲投射而下,劃破天際,沿途的空間寸寸破碎。
化龍劫本身便是給予那些想要修煉得道,蛻變成龍的生靈的劫,威力不凡,在劫道之中的分量也是極重。
雷刑以雷道吞噬劫道,其中就包括珍貴無比的化龍劫這個概念。
在此之前化龍劫不光只有渡雷劫,原本還有躍龍門,但在對方的暗中操控之下已經逐漸從眾人的面前消失。
就如那句「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便化龍」,從此以後,化龍之劫便是雷劫,再無其他,
這是凌伊山從未見過的天雷,狂暴無邊,遠勝於之前他經歷過的那些天劫。
哪怕是一邊受著因果律的桎梏不能完全降臨,一邊還需用風雲雨三道去壓制夢道道主,但雷刑此刻的攻擊依然遠勝於尋常的合道境強者,無敵於這都天雷海。
但這也僅僅是祂的試探。
「凌伊山」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凌厲,右手持著劫雲劍,而在其左手之上出現了雙萬尊殺生劍。
凌伊山的聲音從劍之中響起:
「神仙姐姐,還請憐惜我是一朵嬌花。」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緊跟著在劍中響起,是殺生的聲音:
「主人,你怎麼突然就鑽進來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凌伊山的聲音又緊跟著說道:
「這劍在我跟你簽訂契約之前就是我的了,算起來也是契約之前的資產。」
「況且這是雙人間,擠一擠怎麼了?」
在陸劫雲奪舍凌伊山的瞬間,他也跟著奪舍了雙萬尊殺生劍之中。
當初他凌伊山就是奪舍了萬尊魔劍,才能夠在未成就煉虛境的時候駕馭道兵。
只是在他成就了煉虛境之後自然不需要再用奪舍的方式來駕馭,眼下事情緊急他只能重回故里。
不過他躲得好好的沒想到竟然被陸劫雲直接給掏了出來,眼下也只能讓對方憐惜自己。
但他也並非是一個躺贏狗,如今見雷刑的攻擊如此誇張,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緊接著他就將自己體內的引級劍道道果【劍斬】給激活。
剎那間,劍道道枝便纏繞在了陸劫雲的手中。
陸劫雲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滿是驚喜。
乖徒兒竟然將劍道精進到了如此地步,對方沒有跟著伊沁梅走彎路,還在走劍道真是太好了。
「區區引級劍道道果,又有什麼用?」
雷刑咧嘴一笑,到了祂們這個層次的對撞,引級道果能夠起到的效果少之又少,如今劍道道主健在,對方又能借到多少的力量。
但下一刻祂的臉上笑容直接僵住,接著猛地看向了頭頂,就見大片劍光垂下,劍道竟然降臨。
引級劍道道果本就是劍道的一部分道枝,連接著劍道,而陸劫雲原本就是老劍頭當初想過的最佳人選,只是對方沒有接受祂才將目光落在了凌伊山的身上。
而如果說陸劫雲是前任繼承者的話,那麼凌伊山就是徹徹底底的現代繼承者。
一個是曾經的白月光失而復得,一個是現在的心頭好手中寶。
前者奪舍了後者,兩個人合在了一起,劍道聞著味立馬就順著引級道果降臨。
而身為劍道道主,一直想著退休的老劍頭不光沒有如雷刑那樣反抗,甚至主動開始配合。
陸劫雲在這一刻獲得了劍道的臨時加持,身上的氣勢瞬間拔高。
但還未結束,另一根赤色的道枝也跟著纏繞而來,而感受到了其背後的力量,不光是陸劫雲,就連凌伊山都非常的意外。
「前老闆竟然也來了。」
殺生的聲音響起,而話音剛落,又是一根大道顯現。
殺道,檮杌的殺道。
「此乃面向強者之戰!」
一聲咆哮的獸吼炸開,身為嗜血觀眾的檮杌此時已經興奮到了極點,像是要快要尿出來一樣。
祂本身就是出了名的頭鐵與好戰,甚至將引級道果作為試煉的獎勵送給了凌伊山。
祂更沒想到凌伊山竟然這麼短時間又給祂整了一個大活,竟然跟雷刑這等存在對上了,身為是嗜血觀眾的祂說什麼也要幫幫場子。
一股無比龐大的賜福落下,凌伊山竟然感覺到自己獲得了一部分殺道的臨時調用權。
劍道竟然與殺道聯手?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這兩個聯手的震撼程度絲毫不亞於賽羅和貝利亞聯手帶來的衝擊力。
但這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陸劫雲這次發現,哪怕是拋去酆都與天庭,凌伊山也在界海之中有了不少的背景,跟不少的強者結緣。
「這很好。」
陸劫雲低低笑了一聲。
接著陸劫雲提起了手中的雙萬尊魔劍,緊接著猛地對著天頂之上的化龍劫猛地斬出了一道璀璨光明如熊熊火焰的劍光。
「兵解劫!」
話音剛落,劫道在其身後顯現,那劍光之中閃爍劫光,劫光之中分化出了無數的刀槍劍戟斧鉞等等兵器,最後化為了一柄赤色的無垠長劍逆天而上斬去。
兵解劫,傳說中渡過此劫需要以刀兵加身斬去自身的肉體。
而這等劫難與雙萬尊殺生劍這柄注重殺伐之氣的道兵最為契合,如今更是獲得了劍道與殺道的同時增幅,這一招的威力同樣驚天動地。
赤色凶劍與大雷神槍猛地碰撞在了一起,湛藍與赤紅二光綻放而出,無數雷龍撕咬在了赤色長劍之上將其咬得斷裂破碎,亦有無數凶兵斬去龍首將雷龍肢解。
如此恐怖的戰力直接震撼了在場的風雲雨三位道主,祂們也是合道境實力自然是極強的,但面對這陸劫雲與雷刑的交鋒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赤光與雷光散去,整個都天雷海的大半區域已經打得破碎沉沒。
而這還僅僅是剛剛一個交鋒。
看著下方裝作鎮定的,但氣息已經不穩的陸劫雲,雷刑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優勢在我!
祂雖然嘴上狂妄,但對於陸劫雲祂同樣是忌憚不已,要是對方不牛逼祂怎麼會盯上對方的力量。
但好在祂並未看錯,對方現在的狀態並不能發揮出多少的力量,不足為懼。
祂剛剛出手只是試探,但陸劫雲卻也抵擋得非常的勉強。
陸劫雲深吸了一口氣,凌伊山的這具肉身底子很好,但終歸只是煉虛境而已,換作旁人早就炸了,也只有三道共創的凌伊山的肉體才能撐得住。
見陸劫雲消耗不小,凌伊山的聲音突然從雙萬尊殺生劍之中冒了出來,開口道:
「神仙姐姐,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放空身心讓我進來。」
陸劫雲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放空了心神不做抵抗,任由凌伊山的神識又從雙萬尊殺生劍之中回歸自己的肉身。
緊接著在陸劫雲的腦袋後面出現了一個橫過來的「8」。
【吾劍人】與【五臟廟】一齊引動,糾纏在了一起。
這具肉身也逐漸化為了五行人炁,身上的衣袍也化為了黑白劍炁的人劍合衣,青色劫光與混沌黑炁化為了虹綾在其身上纏繞。
【五行劍炁忘形兵解仙】
在化神境的時候,凌伊山就能靠著這個底牌以及道兵重創煉虛境,而以凌伊山如今的實力,這個外掛只會更猛。
而現在凌伊山將這個牛逼的技能交給了更牛逼的陸劫雲來使用。
「你這徒兒當真是讓我喜悅。」
饒是見多識廣的陸劫雲此時都忍不住感慨凌伊山的成長,這外掛當真是不賴。
祂只是稍一運轉五行劍炁輪轉,身體之中的損傷與消耗盡數消失。
而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
「哦耶,所有外掛全部啟動啟動啟動啟動。」
凌伊山也不知道陸劫雲要用什麼,也明白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他直接一股腦給自己身上的外掛全部啟動。
雷刑看著如此一幕眼神一眯,頓感不妙。
祂有些太小看這小子了,怎麼身上的外掛這麼多的,尤其是這麼多的引級道果屬實是把祂也嚇了一跳。
不愧是凌不凡的子嗣,確實不凡。
不過夢道道主現在在被自己壓制,對方就算是持有引級夢道道果【黃粱夢】也借不來力量。
但緊接著雷刑又看到了一枚引級道果,眉頭微微蹙起。
「對方上手好像還有一個引級的煉道道果,引級的煉道道主是哪路貨色?」
祂低聲喃喃著,而就在這時候,有人給出了回應。
「是我。」
凌不凡的聲音從小藏言鍾之中傳來,雷刑的瞳孔頓時瞪大,頓感不妙。
「凌不凡,你應該不會跟天庭那邊聯手吧?你身為酆都之主的立場呢?」
雷刑厲聲大喝,只想勸凌不凡三思而後行,「等我降臨之後,我兩界海一人一半,不,你七我三,到時候界海任我們馳騁。」
面對雷刑的循循善誘,凌不凡不語只是一味地給凌伊山加料。
祂是不能親自前來不假,但給凌伊山加料還是沒問題的。
「陸劫雲,你怎麼不修煉道,純純拖我後腿。」
凌不凡的聲音之中有些不滿,這陸劫雲在煉道上狗屁不通,根本收納不了多少力量,不然直接就給雷刑爆了。
「爹,別塞了,我真吃不下。」
凌伊山的身體再抗造也不能像這樣用,饒是陸劫雲分去了大半的壓力,但漏出來的一點都給他壓得受不了。
凌不凡見狀只能作罷,但好在經過這一連串的buff,此刻的陸劫雲身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道光,實力再次攀升。
看上去就跟垃圾頁游裡面掛滿了各種buff的氪金大佬如出一轍,但就結果而言也確實如此。
面對這個狀態下的陸劫雲,此刻雷刑終於感覺到了壓力與威脅。
不過強大的力量往往代表著風險,就像來之不易的錢財背後往往是各種借貸。
對方這個狀態也撐不了多久,畢竟只是臨時上的buff,總會有消失的時候,到時候優勢依然在祂。
而陸劫雲同樣也是這樣想的,沒有半分猶豫,祂直接提著劍發出了極為凌厲的攻勢,以劍道、殺道組合而成的兵解劫為核心,搭配上諸多的劫難環繞,與雷刑纏鬥在了一起。
只是對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硬拖,陸劫雲一時半會竟然拿不下對方。
此時的酒池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畢竟剛剛還喝了一杯自家的不知道度數的酒,直接給祂幹得神智不清,若非是酒道道主的身份,加上平時經常進行胃部酒精抗性訓練,祂早就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柄小劍悄悄飛了過來,見對方這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直接用劍身抽在了對方的屁股上。
「酒池前輩,別睡了!」
凌伊山的聲音從小劍之中傳來,這是他悄悄從雙萬尊殺生劍上分離下來的一柄小劍。
「你要幹嘛?」
酒池揉著屁股,醉眼朦朧地看著凌伊山,說起話來都有些吞吞吐吐的。
「這種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跟你聊正事。」
凌伊山聲音變得嚴肅,緊接著悄悄湊到了酒池的耳邊,悄悄嘀咕了幾句。
酒池聞言一愣,緊接著點了點頭認可道:
「你這個無疑是可行的。」
但緊接著酒池又補上了一句:「不過我們現在還缺少一個關鍵的東西。」
凌伊山好奇問道:「是什麼?」
酒池老實回道:「死醉生夢酒。」
凌伊山急切反問道:「這酒呢?」
酒池依舊老實回道:「剛剛被我喝了。」
說完之後祂還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
凌伊山頓時無語了。
不過峰迴路轉,酒池又接著開口道:
「不過我還有辦法。」
凌伊山聞言臉上一喜,剛準備問是什麼辦法的時候。
就見他附身的這柄小劍被酒池直接抓在了手中,不等凌伊山反應他就看到酒池張大了嘴巴,緊接著將他直接伸了進去那張嘴裡。
凌伊山:?
他怎麼有一種不祥的預。。。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