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怒意夾雜著恨意的尖嘯聲在空中迴蕩。
鳳無橫,去舒一,此刻只感覺心中無比刺痛,腦中像是穿入了一根鋼釘,痛苦哀嚎起來,眼中的淚水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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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停手吧。」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祂們垂眸看去,就見地上的雨落田,她抬起頭看向了鳳無橫與去舒一輕輕開口。
什麼姐姐妹妹?
祂們哪裡是姐妹,哪裡是一家人?
鳳無橫與去舒一開口想要反駁,但卻卡在喉嚨之上說不出來,因為面前的雨落田已經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紗。
面紗之下的面容顯露而出。
看到這張臉,鳳無橫與去舒一已經開不了口。
躲在暗處的凌伊山看到之後更是瞳孔一縮。
無數記憶在腦海之中翻湧,一道人影逐漸清晰。
只因為那張臉赫然是陸劫雲的臉。
凌伊山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了另一邊的鳳無橫與去舒一。
二人臉上的面紗也已經被扯下,二人的臉同樣是陸劫雲的臉,唯一的區別就是年歲看上去有些許差別。
風雨雲三道道主的眉眼都與陸劫雲一模一樣,仿佛三個不同年齡階段的陸劫雲。
凌伊山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曾經進入過夢道道主的夢境,知曉雷靈族與都天雷海都是在風雲雨三道主鎮壓了夢道道主之後從對方的身體之中誕生。
但既然如此,風雲雨三道道主為什麼也是雷靈族?祂們又是從何而來?
要知道雷靈族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之上該誕生的生靈,他們的來源起源於天外的雷道道主。
如果雷靈族是來自於夢道道主被雷道道主刻下的噩夢,以對方為藍本製造而出。
那麼風雲雨三道道主又是從何而來。
「陸劫雲!風雲雨三道道主是夢道道主以陸劫云為藍本做的夢之中誕生的生靈!」
凌伊山此時終於想通了一切,再次抬頭看去,看著抱著自己腦袋無比痛苦的風雲兩位道主。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夢道道主那無邊無際的恨意從何而來,祂恨雷道道主竟然控制了自己的孩子將自己親手鎮壓。
「不可能,我們是道主,我們是道主,這都是假的!我們的意識根本不會被操控!」
「到底什麼是真的?!媽,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鳳無橫抱著自己的腦袋,心中無數念頭升起,無數個曾經被刻意忽視的疑問在心中響起。
祂在呼喚誰?又是在叫誰媽媽?
「為什麼你們三個要聽命於雷道道主?」
「為什麼祂明明未曾降臨你們都不敢有半點忤逆?」
「為什麼你們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你們的誕生先於雷靈族?」
「為什麼你們都長著同一張臉?」
「為什麼你們現在會如此痛苦?」
「為什麼你們三個都有各自的名字,你們的名字是誰給你們取的?」
「為什麼除了你們三個,其他的雷靈族都冠了雷道道主雷刑的姓?」
藍若愚走了出來,站在了雨落田的身邊,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最後她看著鳳無橫與去舒一,笑著開口道:
「答案就是,你們在做夢。」
一語點醒夢中人。
祂們現在的狀態就與那被操控的雷青雨有什麼分別。
雨落田接觸了雷青雨,接觸了這具夢道道主製作的夢遊身,又被藍若愚直接點明,更早就清醒過來,
鳳無橫與去舒一的眼中的迷茫盡數散去,煥發出了清明之色。
祂們終於清醒過來,祂們根本不是什麼雷靈族,更不是什麼雷刑的手下。
夢道道主很久之前做了一個夢,祂無意之間夢到了天外,祂連接到了萬載須臾大夢天,夢到了陸劫雲。
接著便有了鳳無橫、去舒一、雨落田的誕生。
直到鳳無橫、去舒一、雨落田接觸到了風雲雨三道,最終被大道之中留存的雷刑的意識給影響,以夢道進行控制。
接著雷刑又以自身的底蘊扶持三人登上了道主之位,因此嚴格來說,風雲雨三位道主才是最開始被保送的,雷青雨到底是與雷刑一脈相承,保送一道如出一轍。
接著三位道主反過來鎮壓了自己的造物主,自己名義上的母親夢道道主。
最後剖開了夢道道主的身子,將噩夢釋放,幻化出了雷靈族與都天雷海,又讓風雲雨三位道主為疆王庇護此地。
整個都天雷海本身就是一個夢中夢,既有著夢道道主的夢,也有著雷刑的夢。
「對不起,媽,對不起。」
鳳無橫與去舒一的眼中滾出淚水,想起來了一切之後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無邊的痛苦與愧疚湧上心頭。
此刻的祂們自然不會跟夢道道主作對,想要鬆開風雲雨大道。
但就在這個時候,祂們卻驚恐地發現這大道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沒什麼好驚訝的,因為我的意識已經伴隨著你們的意識刻入到了風雲雨三道之中。」
一道浩大的聲音傳來,聲音滾滾如雷,而聲音的主人正是雷刑。
面對三人取回自己的意識,雷刑的聲音之中沒有恐懼,更沒有半點的慌亂,祂從一開始就這樣打算的。
「夢道道主,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將噩夢刻入你的腦海之中的嗎?」
雷刑的笑聲響起。
當初祂將噩夢刻入夢道道主的腦海之中便是借用了風雲雨三位夢道道主的造物。
而如今雷青雨同樣也是夢道道主的造物,劇本再一次重演。
「那就來,我絕不會讓你將我的女兒當成你的傀儡,她們才不是你的紅塵行走!」
夢道道主的怒吼聲傳來,積壓了無窮恨意的祂根本不會屈服,如今三道道主在祂的影響下已經清醒,根本不可能任由對方擺布。
就在這時,雷刑笑了起來,笑著說道:
「夢道道主,我知道你會以為我要奪舍祂們三個而失去分寸。」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讓祂們三個作為我的容器。」
「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你。」
夢道道主的心中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但為時已晚。
順著糾纏的大道,雷刑的意識進入了夢道道主之中,而祂接下來的行動很簡單。
祂借用夢道道主將所有擁有靈智的生靈拉入了一個夢境,最開始祂刻入夢道道主身體之中的噩夢。
噩夢之中藏著一雙銀眸,藏著雷刑的身影。
這個瞬間因為夢境,無數生靈見證了雷刑這個天外的大恐怖。
因果律瞬間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