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停在酒店樓下。
林曉提著箱子回到房間，把黑卡扔在床頭柜上。
他洗漱完畢直接倒頭大睡。
第二天上午九點，斯德哥爾摩皇家展覽中心。
會場中央搭建了八個專業烹飪台，周圍坐滿了來自各國的評委和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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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電子屏幕懸掛在正上方，轉播著每個烹飪台的實時畫面。
金髮男人站在一號烹飪台前，整理著自己的主廚禮服。
他的助手將處理好的藍鰭金槍魚大腹和新鮮白松露擺上料理台。
林曉準時走進賽場，走到掛著華夏國旗的八號烹飪台前。
主持人拿起話筒報幕。
「北歐國際名廚爭霸賽總決賽正式開始，比賽主題為創新融合。」
計時器的數字跳動到一百二十分鐘。
金髮男人隔著台子看向林曉。
「今天的主裁判是法國美食協會主席拉菲爾先生，你的路邊攤把戲在這裡行不通。」
林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計時器放在檯面上。
「你先把手裡的魚鱗刮乾淨，再來跟我說話。」
【獲得安德森惱怒情緒值+3000】
林曉拉開冷藏箱，取出一整隻處理好的填鴨。
這隻鴨子體型飽滿，表皮完整沒有破損。
林曉拿起一把細長的剔骨刀，從鴨頸部位劃開一個小口。
他的手腕發力，刀尖順著骨骼縫隙遊走。
刀刃緊貼著鴨骨滑動，切斷連接的筋膜。
整套動作在兩分鐘內完成。
林曉抓住鴨頸骨用力向上一抽，整副完整的鴨架被抽離出來。
鴨皮和鴨肉沒有任何破損，外表維持著原本的鴨形。
評委席上的拉菲爾放下手裡的水杯，身體向前傾斜。
大屏幕特寫給到了林曉手上的無骨整鴨。
「這種去骨手法極其罕見，鴨皮厚度不足兩毫米，稍有不慎就會破裂。」
林曉沒有理會評委的議論。
他將糯米、乾貝碎、金華火腿丁、鮮松茸粒和板栗碎倒入大盆。
林曉加入一勺自製的高湯醬油和少許紹興花雕，將餡料拌勻。
他拿起漏斗，把拌好的八寶餡料填進整鴨的腹腔。
填滿餡料的鴨子重新變得圓滾滾。
林曉用棉線紮緊刀口，用氣針從鴨頸皮下打入空氣。
整隻鴨子迅速鼓脹成一個飽滿的葫蘆形狀。
另一邊，安德森正在將金槍魚切成薄片，擺放在零下二十度的冰盤上。
安德森將熬製好的松露濃汁滴在魚肉表面。
「傳統西餐追求原汁原味，搞這些雜耍動作毫無意義。」
林曉燒開一大鍋沸水，手提鴨脖，用熱湯反覆澆淋鴨身。
滾燙的熱水讓鴨皮瞬間緊縮，毛孔閉合，表面變得光滑緊緻。
林曉調配了一碗麥芽糖水，均勻刷在鴨皮表面。
他推開特製的高溫風乾烤箱，將鴨子掛進爐內。
他沒有使用傳統的果木炭，而是取出一包曬乾的陳年鐵觀音茶葉和曬乾的蘋果木片。
林曉把茶葉和木片撒在烤爐底部的發熱盤上。
烤箱啟動，白色的煙霧在玻璃罩內盤旋。
茶葉的焦香混合著蘋果木的果香，迅速滲入鴨皮的油脂層。
三十分鐘過去。
烤箱內的鴨子表皮從白色變成琥珀色，油脂順著表皮滴落，落在底盤上發出滋滋聲。
整個賽場瀰漫著濃郁的茶香和烤肉油脂香氣。
評委席上的幾位裁判開始吸動鼻子。
拉菲爾在評分表上畫了一個圈。
「這種香氣很有穿透力，完全壓制住了其他烹飪台的氣味。」
林曉看看時間，調低烤箱溫度，讓內餡在餘溫中燜熟。
他從食材筐里拿出一網兜新鮮的紅富士蘋果和幾顆新鮮山楂。
林曉把蘋果去皮去核，切成均勻的小薄片。
他把山楂煮爛搗碎，過濾掉殘渣，加入純蘋果汁和少量冰糖。
鍋內的紅色果汁在大火下翻滾濃縮，變成晶瑩剔透的紅寶石色醬汁。
林曉用勺子舀起醬汁嘗了一口，酸甜度剛好解膩。
距離比賽結束還剩十五分鐘。
安德森完成了他的菜品，將托盤端上了評委席。
「這是極品金槍魚配白松露佐義大利黑醋珍珠。」
五位評委拿起刀叉，將魚肉送入口中。
拉菲爾咀嚼著魚肉，點了點頭。
「金槍魚的油脂很豐厚，白松露的氣味很濃，但是黑醋珍珠的酸味過於尖銳，蓋住了魚肉本身的鮮美。」
安德森站在一旁，眉頭微皺。
「這是最新的分子料理搭配法。」
拉菲爾沒有多說，給出了八點五分的成績。
林曉拉開烤箱門。
烤成棗紅色的八寶葫蘆鴨被取了出來，表皮酥脆得像一層薄薄的玻璃。
林曉手起刀落，將鴨身整齊切成八大塊。
刀刃切開鴨皮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封在內部的八寶餡料香味瞬間爆發。
松茸的鮮、火腿的咸、板栗的甜和糯米的軟糯完全融合在鴨油之中。
林曉把切好的鴨肉整齊碼在青瓷盤中央。
他拿起熬好的蘋果山楂濃汁，在盤邊畫出一道紅色的圓弧。
最後，林曉在每一塊鴨肉頂端撒上幾粒炸得金黃酥脆的茶葉碎。
「八寶茶香葫蘆鴨，請各位品嘗。」
林曉端著瓷盤走上評委席。
紅亮的鴨皮在聚光燈下泛著油光，內部的餡料顆粒分明，冒著騰騰熱氣。
安德森冷笑一聲。
「油膩的鴨肉加上厚重的糯米，這是熱量炸彈，評委不可能咽得下去。」
拉菲爾拿起叉子，叉起一塊帶有完整鴨皮和八寶餡的鴨肉。
他將鴨肉蘸取少許蘋果山楂醬，送進嘴裡。
牙齒合攏的瞬間，外層的鴨皮碎裂成無數脆片。
鴨皮下的油脂被完全烤化，沒有任何油膩感，只剩下濃郁的茶香。
糯米吸收了整隻鴨子的精華肉汁，口感軟糯香甜。
松茸的清鮮和火腿的咸香在嘴裡層層遞進。
蘋果山楂醬的果酸適時化解了肉類的厚重，讓整個口腔清爽無比。
拉菲爾閉上嘴巴，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咽下第一口，迅速叉起盤子裡剩下的半塊肉塞進嘴裡。
「這層鴨皮的酥脆程度超越了我吃過的任何烤鴨。」
拉菲爾放下叉子，指著盤子。
「更讓我驚艷的是裡面的餡料，每一種食材的火候都完全一致，糯米軟而不爛，板栗粉糯清甜。」
另外四位評委同樣沒有停下叉子。
短短兩分鐘，盤子裡的八塊鴨肉被五位評委分食得乾乾淨淨。
連盤底的蘋果山楂醬都被颳得一乾二淨。
【獲得拉菲爾極致享受情緒值+15000】
【獲得評委團集體震撼情緒值+28000】
【獲得安德森極度懷疑人生情緒值+11000】
【當前累計情緒值：428400點】
拉菲爾直接在評分板上寫下一個數字，高高舉起。
「十分，滿分。」
其餘四位評委同時舉牌，清一色的十分。
全場大屏幕亮起金色的五十分滿分標誌。
會場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安德森呆立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瓷盤。
林曉解開圍裙，擦了擦手。
「我說過，你的魚鱗沒刮乾淨。」
安德森低下頭，看向自己做好的備用盤，幾片細小的魚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林曉走下領獎台，收起自己的隨身刀具。
拉菲爾從評委席走下來，攔在林曉面前。
「林先生，下個月在巴黎舉辦的全球頂級名廚峰會，我誠摯邀請您參加。」
林曉把刀具包拉鏈拉上。
「下個月我店裡的螺螄粉要上新，抽不出時間。」
拉菲爾愣在原地，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拒絕的理由。
林曉拉起行李箱，邁步朝出口走去。
此時，展廳大門外停下一輛加長版黑色林肯。
一個身穿管家服飾的老者快步走到林曉面前，躬身遞上一封燙金信封。
「林先生，我家主人想請您去一趟私人海島，酬金是這個數字。」
老者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面。
林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記，眉頭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