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海把勺子送進嘴裡。
紅油接觸舌尖。
辣味直接炸開。
這股辣味完全不嗆喉嚨，它順著食道直衝腦門。
李長海的臉瞬間漲紅，他張大嘴巴呼氣，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辣味過後是極致的鮮味。
黑豆腐的胺基酸鮮味被紅油完全激發，兩者在口腔里劇烈混合。
李長海根本控制不住手，他又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黑豆腐滑嫩無比，在舌尖上直接化開。
辛香料的穿透力直達胃部，喚醒了所有的味蕾。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響起。
「收到極度破防情緒值兩千點。」
「收到欲罷不能情緒值三千點。」
旁邊三個評委坐不住了，他們拿起勺子伸進砂鍋。
老評委搶到一塊豆腐，他連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太辣了。」
「太爽了。」
老評委大口喘氣，他手裡的勺子又伸向砂鍋。
另外兩個評委直接站了起來，他們拿著勺子在砂鍋里瘋狂翻找。
一鍋麻婆豆腐半分鐘見底，李長海連砂鍋邊的紅油都刮乾淨了。
他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冰水狂飲。
一杯冰水下肚，李長海打了個飽嗝。
林曉敲了敲桌子。
「李會長。」
「這算不算完整的菜。」
李長海擦了擦額頭的汗，他面對著空砂鍋。
「你用的什麼醬料。」
「普通的辣椒根本做不出這種層次的辣味。」
林曉收起砂鍋。
「海南黃燈籠椒混合野生松露發酵三年。」
「加上牛骨髓熬製的紅油。」
「這叫松露骨髓辣椒醬。」
老評委豎起大拇指。
「絕妙的搭配。」
「松露的異香中和了黃燈籠椒的燥烈，牛骨髓增加了醇厚感。」
「這道麻婆豆腐我給滿分。」
另外三個評委舉起滿分牌。
全場觀眾轉向李長海。
李長海咬著牙，他舉起滿分牌。
「滿分。」
全場掌聲雷動，歡呼聲掀翻了屋頂。
陳海在場外跳了起來。
王天霸鬆開雙手。
主持人宣布林曉晉級決賽，比賽結束。
林曉提著工具箱走出場館，陳海迎了上來。
「林老闆牛啊。」
「那個老傢伙臉都綠了。」
林曉打了個哈欠。
「回去睡覺。」
「明天店裡上新菜。」
王天霸湊過來。
「師傅打算做什麼新菜。」
林曉拉開車門。
「荔枝釀肉。」
陳海愣在原地。
「水果做熱菜。」
「這能吃嗎。」
林曉坐進副駕駛。
「明天來嘗嘗就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林曉的餐廳開門營業。
門外早就排起了長隊。
昨天比賽的視頻在網上火了，很多食客慕名而來。
林曉走進廚房，他系上圍裙。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大筐新鮮的妃子笑荔枝。
荔枝個大飽滿，外殼呈現出鮮艷的紅綠色。
林曉開始剝荔枝殼。
他用一把特製的小刀剔除荔枝核，荔枝肉保持完整。
王天霸在旁邊幫忙切五花肉。
「師傅。」
「這五花肉要切多碎。」
林曉頭也沒抬，他繼續處理手裡的荔枝。
「剁成肉泥。」
「加入馬蹄碎和鮮蝦仁。」
王天霸掄起菜刀，案板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十分鐘後，一盆混合著馬蹄和蝦仁的肉泥準備完畢。
林曉往肉泥里加入鹽和胡椒粉。
他打入一個雞蛋清，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
肉泥變得黏稠上勁。
林曉拿起一顆去核的荔枝，他用小勺挖了一點肉泥塞進荔枝肚子裡。
肉泥填滿荔枝內部。
一顆顆白嫩的荔枝釀肉整齊排列在盤子裡。
陳海趴在出餐口往裡張望。
「林老闆。」
「這直接蒸嗎。」
林曉起鍋燒油。
「油炸。」
陳海咽了口唾沫。
「荔枝油炸。」
「這做法太野了。」
油溫六成熱，林曉將荔枝釀肉裹上一層薄薄的脆皮糊。
他把荔枝下入油鍋。
刺啦一聲。
荔枝在熱油里翻滾，白色的外殼迅速變成金黃色。
一股奇特的水果清香混合著肉香飄散出來。
排隊的食客們紛紛伸長脖子。
「什麼味道這麼香。」
「有水果的甜味。」
「還有炸肉的香味。」
三分鐘後，林曉將炸好的荔枝釀肉撈出控油。
他重新起鍋，鍋里倒入番茄沙司和白糖。
加入少許白醋，熬製成濃稠的糖醋汁。
他把炸好的荔枝倒入鍋中快速翻炒。
每一顆荔枝都均勻裹上紅亮的糖醋汁。
林曉裝盤，他在上面撒了一點白芝麻。
「荔枝釀肉。」
「上菜。」
陳海端著盤子衝到餐桌前。
他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起一顆荔枝釀肉。
外層的糖醋汁還在拉絲。
他把整顆荔枝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酥脆的外皮，荔枝果肉瞬間爆汁。
清甜的果汁充斥口腔。
緊接著是內層肉泥的鮮咸。
馬蹄的爽脆和蝦仁的彈牙交織在一起。
酸甜鮮咸在舌尖上完美融合。
陳海閉上眼睛，他大口咀嚼。
「絕了。」
「水果的甜完全解了肉的油膩。」
「這口感層次太豐富了。」
他一口氣吃了五個，連盤子底的糖醋汁都舔乾淨了。
旁邊桌的客人不斷吞咽唾沫。
「老闆。」
「給我也來一份荔枝釀肉。」
「我也要一份。」
林曉在廚房裡忙碌。
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
「收到極致驚艷情緒值八百點。」
「收到瘋狂回味情緒值一千點。」
王天霸端著空盤子回到廚房。
「師傅。」
「外面的客人瘋了。」
「荔枝不夠用了。」
林曉擦了擦手。
「掛牌子。」
「荔枝釀肉售罄。」
外面傳來一陣哀嚎。
「我排了半個小時隊啊。」
「老闆再做一份吧。」
林曉走出廚房。
「今天食材沒了。」
「明天請早。」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他走到林曉面前。
「林老闆。」
「我出十倍的價格。」
「你給我做一份特殊的菜。」
林曉轉身面對他。
「不接私單。」
西裝男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
「我是天星集團的採購總監。」
「我們董事長明天大壽。」
「他什麼山珍海味都吃膩了。」
「我想請你去做一道能讓他開胃的菜。」
林曉把名片推回去。
「沒空。」
西裝男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
「只要一道菜。」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轉向林曉。
一百萬一道菜。
這價格太誇張了。
林曉打了個哈欠。
「說了沒空。」
「明天我要睡懶覺。」
西裝男上前一步。
「林老闆。」
「只要你能去。」
「條件你隨便開。」
林曉轉身往廚房走。
「我要下班了。」
西裝男大聲呼喊。
「我們董事長手裡有一批極品香料。」
「市面上絕對買不到。」
林曉停下腳步，他轉過身。
「什麼香料。」
西裝男鬆了一口氣。
「百年前絕跡的雪山香茅。」
「我們董事長花重金拍下來的。」
林曉摸了摸下巴。
雪山香茅。
系統商城裡標價十萬情緒值的頂級香料。
他現在的情緒值還差一大截。
林曉走回桌前。
「成交。」
「明天中午派車來接我。」
西裝男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
第二天中午，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林曉店門口。
林曉提著工具箱上車。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座豪華莊園。
莊園裡張燈結彩，各路名流匯聚一堂。
西裝男把林曉帶進後廚。
後廚里有十幾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頂級大廚，他們正在忙碌。
主廚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他上下打量林曉。
「老李。」
「這就是你找來的救兵。」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西裝男擦了擦汗。
「王主廚。」
「這是林老闆。」
「他做菜很有想法。」
王主廚冷哼出聲。
「董事長這兩天胃口極差。」
「連我做的極品佛跳牆都吃不下去。」
「他能做什麼。」
林曉放下工具箱。
「有大米嗎。」
王主廚愣了一下。
「你要大米幹什麼。」
林曉打開工具箱。
「做炒飯。」
後廚里的大廚們發出笑聲。
在百億富豪的壽宴上做炒飯。
這事實在荒謬。
林曉沒有理會他們。
他在食材區挑了一袋五常大米。
他把大米洗淨放入電飯煲，加入適量的純淨水。
接著他拿出一塊新鮮的牛排。
他把牛排切成極小的顆粒。
王主廚抱起雙臂。
「牛肉炒飯。」
「太普通了。」
林曉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罐子。
打開蓋子。
一股濃烈的腥味飄了出來。
王主廚捏住鼻子。
「這是什麼東西。」
「都臭了。」
林曉用勺子挖出一點黑色的膏狀物。
「發酵海膽膏。」
他把海膽膏放入碗中，加入一點白酒攪拌均勻。
腥味迅速轉化為一種獨特的海洋鮮香。
米飯煮熟了。
林曉把米飯盛出來攤涼。
他起鍋燒油，下入牛肉粒快速翻炒。
牛肉變色後撈出，鍋底留油。
倒入攤涼的米飯。
林曉單手顛勺，米飯在鍋里上下翻飛。
粒粒分明。
他把化開的海膽膏倒入鍋中。
黑色的海膽膏瞬間包裹住白色的米飯，鍋里的米飯變成了金黑色。
他加入炒好的牛肉粒，撒上一點蔥花和黑胡椒。
快速翻炒出鍋。
一盤黑金炒飯端上操作台。
海膽的發酵鮮味和牛肉的油脂香完美結合。
王主廚咽了口唾沫，他收起了輕視的態度。
這盤炒飯的香氣太霸道了。
西裝男端起盤子。
「我這就給董事長送去。」
十分鐘後，西裝男氣喘吁吁的跑回後廚。
他滿頭大汗。
「林老闆。」
「出事了。」
林曉正在收拾工具箱。
「怎麼了。」
「吃壞肚子了。」
西裝男連連擺手。
「不是。」
「董事長吃了一口炒飯。」
「他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