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京城展覽中心。
林曉打了個哈欠。
他把一張參賽證掛在脖子上。
陳海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兩人穿過安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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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擺著上百個流理台。
選手們正在處理各自的食材。
左邊的胖子搬出一隻十斤重的帝王蟹。
右邊的高個子正在給澳洲大龍蝦放尿。
林曉走到九十九號台。
陳海把塑膠袋放在案板上。
「老闆。」
「別人都帶了幫廚。」
「要不我留下幫你洗菜。」
林曉擺了擺手。
「不用。」
「你去觀眾席找個座位。」
「順便幫我買杯冰美式。」
陳海轉身走向看台。
廣播裡傳出倒計時的聲音。
比賽正式開始。
胖子手起刀落。
帝王蟹的蟹腿被斬斷。
高個子把龍蝦肉剔出來。
放進冰水裡定型。
他轉頭對胖子搭話。
「你看那個九十九號。」
「拿刀拍黃瓜。」
「當這裡是路邊攤嗎。」
胖子拿起一隻蟹鉗。
「譁眾取寵。」
「等會評委就會把他趕出去。」
林曉解開塑膠袋。
拿出一根帶刺的黃瓜。
他把黃瓜放在案板上。
旁邊切蟹腿的胖子停下動作。
「哥們。」
「這是海鮮初賽。」
「你拿根黃瓜來幹嘛。」
林曉沒有理他。
他從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刀身平放。
手腕發力。
刀背重重砸在黃瓜上。
啪的一聲脆響。
黃瓜從中間裂開。
汁水濺在案板上。
一股濃郁的鮮味瞬間炸開。
那是頂級生蚝才有的味道。
高個子手裡的龍蝦肉掉在地上。
「這不可能。」
「生蚝的味道怎麼會從黃瓜里飄出來。」
胖子跑到林曉的台子前。
他伸長脖子聞了聞。
「純正的野生貝隆生蚝氣味。」
「一點腥味都沒有。」
「你到底加了什麼香精。」
林曉把大蒜拍碎。
「商業機密。」
「讓一讓。」
「別擋著我交卷。」
周圍的選手紛紛停下手裡的活。
他們在賽場裡四處走動尋找氣味來源。
林曉把碎裂的黃瓜切成小段。
裝進一個白瓷盤裡。
他剝了兩瓣大蒜。
刀刃快速起落。
蒜瓣變成均勻的蒜末。
蒜末撒在黃瓜上。
林曉拿起一瓶陳醋。
倒了一小勺。
接著滴了兩滴芝麻香油。
他拿筷子拌了兩下。
「做好了。」
林曉端著盤子走向評委席。
全場最快交卷。
評委席上坐著五個人。
中間正是昨天那個拄拐杖的老頭。
老頭面前放著一個名牌。
上面寫著會長李長海。
李長海指著林曉端過來的盤子。
他皺起眉頭。
「胡鬧。」
「初賽的題目是頂級海鮮。」
「你端一盤拍黃瓜上來。」
「這是對比賽的侮辱。」
林曉把盤子放在桌上。
「你先吃。」
「吃完再發表遺言。」
李長海拿起筷子。
他在桌子上磕了兩下。
「老夫倒要嘗嘗你在搞什麼鬼。」
他夾起一塊黃瓜。
放進嘴裡。
牙齒咬下。
黃瓜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長海的動作停住了。
他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這不是黃瓜的味道。
這是生蚝。
極度肥美的生蚝。
汁水在口腔里四溢。
海水的咸鮮混合著植物的清甜。
蒜末的辛辣激發了鮮味的層次。
陳醋中和了多餘的油膩。
李長海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
直接用手抓起盤子裡的黃瓜。
往嘴裡塞。
旁邊的幾個評委停止了交談。
一個戴眼鏡的評委湊過來。
「會長。」
「這黃瓜真這麼好吃。」
李長海根本不回答。
他幾口就把半盤黃瓜吃光了。
甚至端起盤子。
把裡面的湯汁都喝了下去。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響起。
「收到極度震撼情緒值一萬點。」
「收到世界觀崩塌情緒值一萬點。」
「當前餘額二十一萬點。」
李長海放下空盤子。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
額頭上全是汗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拍黃瓜。」
「我用生蚝提取液種出來的。」
「算不算頂級海鮮。」
李長海深吸了一口氣。
他按下桌上的綠燈。
「通過。」
戴眼鏡的評委不幹了。
「會長。」
「這不合規矩。」
「就算它有生蚝的味道。」
「它本質上還是一根黃瓜。」
李長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規矩是人定的。」
「這道菜的鮮度超越了在場所有的海鮮。」
「我不讓他過。」
「明天報紙就會寫我李長海是個味覺失靈的廢物。」
其他四個評委互相交換了意見。
他們也按下了綠燈。
林曉站起身。
他走到九十九號台。
收拾好自己的刀具。
陳海拿著一杯冰美式跑過來。
「老闆。」
「這就完事了。」
林曉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完事了。」
「回去睡覺。」
兩人走到賽場出口。
李長海的助理追了上來。
他遞給林曉一個信封。
「林老闆。」
「這是複賽的邀請函。」
「會長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曉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寫著一行字。
複賽題目:豆腐。
陳海湊近卡片。
「豆腐。」
「這不是素菜嗎。」
「怎麼在海鮮大賽里比豆腐。」
林曉把卡片揣進口袋。
「老頭想玩陰的。」
「這老傢伙知道我擅長改變食材的味道。」
「所以故意出了一道最難入味的食材。」
陳海有些著急。
「那怎麼辦。」
「豆腐這東西。」
「做破天也就是個麻婆豆腐。」
林曉揉了揉脖子。
「去菜市場。」
「買兩斤黃豆。」
陳海撓了撓頭。
「我們不買現成的豆腐嗎。」
林曉走出展覽中心。
「外面的豆腐配不上我的技術。」
「我要自己磨。」
中午十二點。
林曉的小店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廚房裡擺著一個石磨。
林曉把泡好的黃豆倒進石磨孔里。
他轉動石磨。
白色的豆漿順著石槽流進木桶。
系統商城面板在半空中亮起。
林曉滑動物品列表。
他在特殊調料區停下。
「兌換深海火山岩鹽。」
「扣除情緒值五萬點。」
一個玻璃瓶出現在流理台上。
瓶子裡裝著紅色的鹽粒。
林曉抓起一把岩鹽。
扔進豆漿里。
紅色的鹽粒瞬間溶解。
豆漿的顏色變成了淡粉色。
陳海在旁邊洗盤子。
他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
「老闆。」
「這豆漿怎麼有股硫磺味。」
林曉把豆漿倒進鍋里。
開小火慢煮。
「這叫火山岩鹽。」
「裡面含有豐富的礦物質。」
「能讓豆腐產生肉的口感。」
豆漿在鍋里翻滾。
硫磺味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郁的骨湯香氣。
林曉拿出一小瓶白醋。
沿著鍋邊倒了進去。
豆漿開始凝結。
變成了一塊塊粉紅色的豆腐腦。
他把豆腐腦舀進模具里。
蓋上木板。
壓上一塊大石頭。
「等兩個小時。」
「複賽的武器就做好了。」
下午兩點。
林曉搬開石頭。
掀開木板。
一塊四四方方的粉紅色豆腐出現在眼前。
豆腐表面布滿了細小的氣孔。
散發著熱氣。
陳海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
「我能嘗嘗嗎。」
林曉切下一小塊豆腐。
遞給陳海。
陳海把豆腐放進嘴裡。
沒有咀嚼。
豆腐直接在舌尖上化開。
一股強烈的肉香直衝腦門。
這不是普通的肉味。
這是經過長時間燉煮的頂級和牛味道。
豐富的脂肪感包裹著味蕾。
陳海連退了兩步。
靠在水池邊。
「絕了。」
「這根本不是豆腐。」
「這是入口即化的肥牛。」
林曉把剩下的豆腐裝進保鮮盒。
放進冰箱。
幾個穿著西裝的白領走進店裡。
領頭的胖子擦著汗。
「老闆。」
「今天有什麼招牌菜。」
林曉指了指牆上的手寫菜單。
「只有蛋炒飯。」
「一份兩百。」
胖子身後的瘦子抱怨起來。
「搶錢啊。」
「一碗破炒飯賣兩百。」
胖子拉住瘦子。
「來兩份。」
林曉走到灶台前。
起鍋燒油。
打入兩個雞蛋。
米飯下鍋。
大火翻炒。
金黃色的米粒在鍋里跳躍。
蔥花撒下。
一股濃郁的蛋香飄滿整個小店。
林曉把炒飯裝盤。
推到兩人面前。
胖子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他的身體僵住了。
米飯的顆粒感在嘴裡爆開。
雞蛋的鮮味完全融入了米粒內部。
每一口都帶著極致的鑊氣。
胖子大口吞咽。
勺子在盤子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瘦子半信半疑的吃了一口。
他也停不下來了。
兩人三分鐘就把炒飯吃的光光的。
系統提示音連續響起。
「收到愉悅情緒值五百點。」
「收到滿足情緒值五百點。」
胖子把兩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
「老闆。」
「再來一份。」
林曉把錢掃進抽屜。
「每人限購一份。」
「明天請早。」
兩人只能遺憾的離開。
小店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王天霸走了進來。
他頭上纏著一圈繃帶。
手裡提著兩個大號的恆溫箱。
「師傅。」
「我來交學費了。」
林曉擦了擦手。
「我說過不收徒。」
「你聽不懂人話。」
王天霸把恆溫箱放在地上。
打開蓋子。
第一個箱子裡裝著一隻成年的帝企鵝。
第二個箱子裡裝著一頭小牛犢大小的北極熊。
林曉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
「這是保護動物。」
王天霸趕緊擺手。
「師傅別誤會。」
「這是用麵團捏的。」
「裡面填了極品海參和鮑魚。」
「這是我連夜做出來的翻糖雕塑。」
「孝敬您的。」
林曉走過去敲了敲企鵝的腦袋。
發出邦邦的響聲。
「手藝不錯。」
「帶回去自己吃吧。」
王天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傅。」
「李長海那個老登在複賽里給你設了套。」
「他把評委全換成了他的人。」
「不管你做什麼。」
「他們都會給你打零分。」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你怎麼知道的。」
王天霸壓低了聲音。
「我以前是他徒弟。」
「他的手段我最清楚。」
「他不僅換了評委。」
「還請了一個島國的豆腐大師來砸場子。」
林曉拿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
「島國大師。」
「叫什麼名字。」
王天霸咽了一口唾沫。
「山本一郎。」
「號稱神之手。」
「他能把豆腐切成頭髮絲穿過針眼。」
林曉笑了一聲。
「切豆腐算什麼本事。」
「明天我讓他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分子料理。」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掛著使館牌照的越野車停在店門口。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和服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手裡提著一把長長的廚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