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壯漢一腳踹開餐廳的玻璃門。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十幾個穿著防彈衣的壯漢衝進店裡。
帶頭的壯漢臉上有一道貫穿整個左臉的刀疤。
他把手裡的黑色長條形帆布包重重砸在餐桌上。
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裡面沒有槍。
只有一條兩米長的銀白色巨型雪鰻。
雪鰻的尾巴還在緩慢扭動。
尾巴拍打著帆布包的邊緣。
發出啪啪的聲音。
壯漢指著坐在角落的黑衣男人。
「你跑的挺快。」
黑衣男人沒有理他。
繼續用舌頭舔舐盤子底部的油脂。
林曉拿著一把掃把從收銀台後面走出來。
他指著滿地的碎玻璃。
掃把敲在壯漢的戰術靴上。
「門錢五萬。」
「掃碼還是現金。」
壯漢轉過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捆現金扔在桌子上。
「錢給你。」
「用這條雪鰻做一頓飯。」
「做不好我就拆了你的店。」
林曉把現金收進圍裙口袋。
「先結帳後吃飯。」
「這魚的處理費和加工費十萬。」
壯漢又掏出十捆現金扔在桌子上。
林曉拿起現金。
拖著那條兩米長的雪鰻走向後廚。
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報解除。」
「金屬圓筒內為高壓封裝的超高純度變異朝天椒濃縮液。」
「極度辛辣。」
林曉把圓筒收進抽屜。
林曉把雪鰻放在巨大的不鏽鋼操作台上。
雪鰻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透明黏液。
這種黏液帶有微量神經毒素。
直接接觸會讓皮膚紅腫發癢。
林曉戴上厚重的黑色橡膠手套。
抓起一把粗海鹽。
均勻的塗抹在雪鰻身上。
雪鰻受到刺激劇烈翻滾。
粗壯的身體在操作台上拍打出沉悶的聲響。
海鹽和黏液發生反應。
變成白色的泡沫。
林曉拿出一把平口刮刀。
用力把泡沫全部刮乾淨。
雪鰻露出銀白色的光滑皮膚。
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林曉拿起一把厚重的斬骨刀。
一刀切下雪鰻的頭部。
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血液順著操作台的凹槽流進下水道。
他把雪鰻倒掛在鐵鉤上。
放出全部血液。
雪鰻的肉質非常緊實。
帶有濃郁的深海土腥味。
林曉打開系統面板。
「兌換十年陳釀花雕酒一壇。」
「兌換極品青花椒一斤。」
「兌換高山野生紫蘇葉半斤。」
「消耗五萬情緒值。」
操作台上出現一壇用黃泥封口的酒罈。
旁邊放著新鮮的青花椒和紫蘇葉。
林曉拍開酒罈的泥封。
濃郁的酒香飄散出來。
他把雪鰻切成五厘米長的小段。
放在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里。
倒入半壇花雕酒。
加入青花椒和切碎的紫蘇葉。
用手快速抓拌均勻。
花雕酒的醇厚完全壓制雪鰻的土腥味。
紫蘇葉釋放出特殊的清香。
醃製十分鐘。
林曉架起一口巨大的鑄鐵鍋。
倒入十斤純正的黑豬豬油。
大火加熱。
豬油融化冒出青煙。
林曉把醃製好的雪鰻段撈出。
控干水分。
直接倒進滾燙的豬油里。
刺啦一聲巨響。
白色的水蒸氣夾雜著酒香在後廚瀰漫。
雪鰻的表皮在高溫下迅速收縮。
變成酥脆的金黃色。
魚肉里的多餘水分被炸出。
脂肪混合在豬油里。
林曉用漏勺把炸透的雪鰻撈出。
放在鐵架上控油。
雪鰻表面的油脂滴落在下方的托盤裡。
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另起一口寬口砂鍋。
鍋底鋪滿切好的生薑片和大蒜瓣。
林曉把炸好的雪鰻段整齊的碼放在上面。
他拿出一個青色的玻璃瓶。
裡面裝的是極品陳年香醋。
倒入小半瓶香醋。
加入剩下的半壇花雕酒。
不加一滴水。
蓋上砂鍋蓋。
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
燉魚的間隙。
林曉拿出一個不鏽鋼盆。
倒入五斤東北五常大米。
用清水淘洗兩遍。
放進巨大的工業電飯煲里。
加入適量純淨水。
按下煮飯鍵。
他要準備配這道菜的主食。
雪鰻的油脂極其豐富。
必須搭配吸油的主食。
半小時後。
砂鍋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濃郁的香氣順著砂鍋邊緣的縫隙鑽出來。
醋酸味在高溫下揮發。
只留下純粹的醋香。
混合著花雕酒的麥香和雪鰻本身的脂香。
林曉關火。
連著砂鍋一起端出後廚。
十幾個壯漢圍坐在拼起來的長桌旁。
黑衣男人坐在旁邊的獨立小桌上。
林曉把砂鍋放在長桌正中間。
又轉身端出一大盆剛蒸好的白米飯。
「醋燜紫蘇雪鰻。」
林曉掀開砂鍋蓋。
一股白色的濃香蒸汽沖天而起。
蒸汽散去。
砂鍋里的湯汁已經變的極其濃稠。
呈現出透亮的琥珀色。
金黃色的雪鰻段浸泡在湯汁里。
表面掛滿濃稠的膠原蛋白。
帶頭的疤臉壯漢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雪鰻放進嘴裡。
雪鰻的表皮經過高溫油炸和慢燉。
變的極度軟糯。
入口即化。
裡面的魚肉保持著緊實的口感。
牙齒咬下去。
魚肉的纖維在口腔里斷裂。
爆出滾燙的鮮甜汁水。
陳年香醋的微酸刺激著唾液腺。
花雕酒的醇香在鼻腔里打轉。
紫蘇的清香解掉了所有的油膩。
壯漢大口咀嚼。
連魚骨頭都嚼碎吞了下去。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滿足。」
「情緒值加八萬點。」
其他壯漢紛紛伸出筷子。
十幾雙筷子在砂鍋里快速穿梭。
沒有人說話。
只有吞咽食物的聲音。
一個光頭壯漢被燙的直吸氣。
他捨不得吐出嘴裡的魚肉。
一邊哈氣一邊快速咀嚼。
另一個瘦高個壯漢直接上手。
抓起一塊雪鰻塞進嘴裡。
濃稠的湯汁沾滿他的手指。
他連著手指上的湯汁一起舔乾淨。
不到五分鐘。
一整鍋雪鰻被吃的乾乾淨淨。
連鍋底的薑片和大蒜都被搶光。
帶頭的壯漢端起砂鍋。
把裡面剩下的琥珀色湯汁倒在自己碗裡的白米飯上。
快速攪拌。
每一粒米飯都裹滿濃稠的湯汁。
他端起碗大口扒飯。
幾口就把一碗飯吃的底朝天。
壯漢放下碗。
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他摸了摸肚子。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拍在桌子上。
「密碼六個八。」
「裡面有五十萬。」
「包下你這家店三天。」
「這三天只給我們做飯。」
林曉拿起銀行卡。
直接扔回給壯漢。
「我不接包場。」
「想吃就排隊。」
壯漢猛地站起來。
手摸向腰間的戰術匕首。
黑衣男人突然按住壯漢的手。
「規矩就是規矩。」
黑衣男人把壯漢的手推開。
林曉收走桌子上的空碗。
「沒吃飽可以繼續點。」
「菜單在牆上。」
林曉指了指牆上的木牌。
木牌上寫著一道新菜。
「碳烤牛骨髓配魚子醬。」
帶頭的壯漢指著木牌。
「來十份。」
林曉走進後廚。
打開系統面板。
「兌換極品安格斯牛棒骨十根。」
「兌換深海鱘魚子醬十罐。」
「消耗十五萬情緒值。」
操作台上出現十根粗壯的牛棒骨。
每一根都有小臂長。
旁邊放著十個黑色的圓形小鐵罐。
林曉拿起電鋸。
把牛棒骨從中間劈開。
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牛骨髓。
骨髓飽滿豐盈。
占據了整個骨腔。
林曉生起炭火。
把劈開的牛棒骨直接放在烤網上。
高溫烘烤下。
牛骨髓開始融化。
表面冒出細密的油泡。
發出滋滋的聲音。
濃郁的牛油香氣在後廚里蔓延開來。
林曉拿出一把粗海鹽。
均勻的撒在冒泡的牛骨髓上。
海鹽顆粒在高溫下快速溶解。
滲入骨髓內部。
林曉用鐵夾子把烤好的牛棒骨夾進盤子裡。
端出後廚。
放在十個壯漢面前。
林曉又端出一筐剛烤好的法式長棍麵包切片。
放在桌子上。
「吃的時候把魚子醬鋪在骨髓上。」
「挖出來抹在烤麵包片上。」
「一起吃。」
林曉說完轉身去收拾旁邊的桌子。
帶頭的壯漢拿起一把小鐵勺。
舀起滿滿一勺魚子醬。
鋪在滾燙的牛骨髓上。
黑色的魚子醬接觸到高溫的牛油。
瞬間散發出強烈的鮮味。
壯漢用勺子把魚子醬和牛骨髓一起挖出來。
厚厚的塗抹在烤的酥脆的麵包片上。
他張大嘴巴。
連著麵包片一起咬下去。
咔嚓一聲。
麵包片的酥脆在牙齒間碎裂。
牛骨髓的豐腴肥美在舌尖化開。
魚子醬的顆粒在牙齒的擠壓下爆裂。
釋放出冰涼的海水咸鮮。
極致的肥美和極致的咸鮮在口腔里碰撞。
產生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層次感。
壯漢閉上嘴巴。
慢慢咀嚼。
油脂順著下巴流下來。
他用手背擦去油脂。
繼續挖起一勺塗在新的麵包片上。
其他壯漢也學著他的樣子。
把魚子醬和骨髓厚厚的抹在麵包上。
大口吞咽。
麵包碎屑掉的滿桌都是。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震撼。」
「情緒值加十萬點。」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十個壯漢沉浸在美食帶來的衝擊中。
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音。
只有勺子刮擦骨頭的聲音。
黑衣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敲了敲桌子。
「老闆。」
「給我來一份一樣的。」
林曉頭也不抬。
「今天打烊了。」
「明天再來。」
林曉把抹布扔在水槽里。
壯漢們吃完最後一口骨髓。
帶頭的壯漢站起來。
他把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再次放在桌子上。
臉上的刀疤因為激動而發紅。
「錢放在這。」
「明天我們還來。」
壯漢揮了揮手。
十幾個手下跟著他走出餐廳。
他們走出門外。
站在街道上點燃了香菸。
煙霧在夜色中升騰。
黑衣男人也站起身。
他走到收銀台前。
指著抽屜。
「那個圓筒里的東西。」
「明天用它給我做一道菜。」
黑衣男人推開門走出去。
他沒有理會站在外面的壯漢。
徑直走向街道盡頭。
林曉拉下捲簾門。
拿出抽屜里的金屬圓筒。
圓筒表面冰涼。
他擰開圓筒的蓋子。
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間衝出來。
林曉打了一個噴嚏。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解鎖隱藏菜譜。」
「地獄火爆炒雪龍肉。」
林曉關掉系統面板。
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敲門聲。
捲簾門被砸的嘩嘩作響。
「開門。」
「查水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