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看著操作台上的暗紅色肉塊。
他伸手按壓真空袋錶面。
觸感極其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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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按下去沒有留下任何凹痕。
林天明站在一旁。
「這肉連電鋸都切不開。」
「之前找了幾個大廚都束手無策。」
「液氮冷凍也沒有這麼硬。」
胖富豪湊過來看熱鬧。
「這石頭一樣的玩意能吃嗎。」
「不會把牙齒崩斷吧。」
大鬍子商人捏住鼻子退後兩步。
「這味道太沖了。」
「簡直像放了十年的鹹魚。」
林曉沒有理會他們。
他拿出一把剪刀。
剪開真空袋的封口。
一股極度陳舊的凍肉味散發出來。
林曉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透明小玻璃瓶。
拔下木塞。
林曉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根醫用注射器。
針管探入玻璃瓶。
抽取了十毫升無色無味的液體。
針頭對準猛獁象肉的青色筋膜。
用力扎了進去。
液體緩緩推入肉質內部。
林天明皺起眉頭。
「你打的什麼東西。」
「軟化劑。」
林曉把針管扔進垃圾桶。
暗紅色的肉塊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水珠。
青色的筋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
原本堅硬的纖維逐漸變軟。
林曉拿起一把普通的主廚刀。
刀刃落在肉塊上。
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直接切下了一片薄薄的肉片。
林天明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林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雙手撐在操作台上。
「一萬年的纖維化就這麼解除了。」
「你這藥水哪裡買的。」
林曉把肉片推到一邊。
「獨家秘方。」
「概不外傳。」
林曉手起刀落。
連續切下五塊巴掌大的厚實肉排。
切面平整光滑。
肉理清晰可見。
這肉不能用常規方法做。
林曉轉身走向香料櫃。
腦海里調出剛剛抽到的大師級香料配方。
他取出一小撮黑胡椒。
三粒丁香。
一片香葉。
一撮迷迭香。
兩顆八角。
一小截桂皮。
全部放進石臼里。
林曉拿起石杵用力搗碎。
石杵撞擊石臼發出沉悶的響聲。
香料變成細密的粉末。
加入一勺粗海鹽混合均勻。
林曉把混合香料均勻塗抹在猛獁象肉排上。
雙手拍打肉麵幫助吸收。
他拿出一個平底鐵鍋。
開大火燒熱。
切下一塊黃油扔進去。
黃油瞬間融化起泡。
林曉把肉排放進鍋里。
刺啦。
高溫迅速鎖住肉汁。
表面變成焦褐色。
大師級香料在高溫下激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香味壓制了萬年凍肉的陳腐氣。
轉變為一種醇厚狂野的脂香。
胖富豪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香味太上頭了。」
「我從來沒聞過這種味道。」
瘦高富豪咽了一口唾沫。
「比頂級的和牛還要香。」
林曉用夾子給肉排翻面。
煎制三十秒。
出鍋裝盤。
旁邊點綴兩根水煮蘆筍解膩。
「端出去。」
林曉按響服務鈴。
服務員把肉排端上桌。
胖富豪拿起刀叉。
刀刃輕輕一划。
肉排被切開。
裡面呈現出五分熟的粉紅色。
豐富的肉汁流到盤子裡。
胖富豪把肉塊送進嘴裡。
用力咀嚼。
猛獁象肉的纖維比牛肉更粗。
但在處理液的作用下變得極度酥爛。
牙齒咬碎肉塊。
狂野的肉香在口腔里炸開。
香料的層次感一層層剝離。
先是黑胡椒的辛辣。
接著是丁香的微甜。
最後是迷迭香的清爽。
胖富豪閉上嘴巴。
喉結滾動。
用力吞咽下去。
「這肉有嚼勁又不塞牙。」
胖富豪大聲讚嘆。
「叮。」
「收到來自富豪們的震撼。情緒值加十五萬點。」
瘦高富豪閉著眼睛品味。
「這肉有一種原始的野性。」
「香料完全激發了肉質的潛能。」
「吃下去感覺全身都在發熱。」
大鬍子商人連連點頭。
「沒錯。」
「一點陳腐的味道都沒有。」
林天明切下一塊肉。
放進嘴裡。
他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盤子裡的肉排在半分鐘內消失不見。
林天明放下刀叉。
拿餐巾擦了擦嘴。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拍在桌子上。
「這是長生宴的殘譜。」
「你做到了。」
林曉走過去拿起羊皮紙。
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胖富豪舉起手。
「林老闆。」
「就這麼幾塊肉根本不夠塞牙縫。」
「我們還沒吃飽。」
「再來一道硬菜。」
林曉點點頭。
「行。」
他轉身回到後廚。
打開冰櫃的最底層。
拿出一整條牛棒骨。
這根牛棒骨足有半米長。
上面還帶著一點筋膜。
林曉拿起一把電動骨鋸。
通上電。
鋸條高速旋轉。
林曉順著棒骨的中間劈下去。
骨屑橫飛。
一分兩半。
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牛骨髓。
牛骨髓非常油膩。
直接烤吃多了會反胃。
需要極品海膽來中和。
林曉拿出一把小勺。
把骨髓全部挖出來放在一個大玻璃碗裡。
他往碗裡倒了一點白葡萄酒。
去除了骨髓自帶的腥氣。
接著。
林曉打開系統面板。
「兌換十隻馬糞海膽。」
「消耗五萬情緒值。」
操作台上的水箱裡憑空多出十隻海膽。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
外殼上的尖刺還在緩緩蠕動。
林曉從水箱裡撈出海膽。
用剪刀剪開外殼。
挖出裡面金黃色的海膽黃。
清理掉黑色的內臟。
極品馬糞海膽的顏色極其鮮艷。
散發著濃郁的海洋氣息。
海膽黃全部倒進裝骨髓的碗裡。
林曉拿起打蛋器。
快速攪拌。
打蛋器在碗裡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兩種食材完全融合。
變成一種淡黃色的糊狀物。
林曉把混合物重新填回牛棒骨的空腔里。
表面撒上一層細密的芝士碎。
他拿出一大張新鮮的荷葉。
把牛棒骨包裹起來。
用麻繩捆緊。
林曉從底下的柜子里搬出一盆黃泥。
這是專門用來做叫花雞的酒罈泥。
裡面摻了稻草屑。
他把黃泥均勻塗抹在荷葉外面。
裹成一個嚴實的長條形泥塊。
林曉打開烤箱。
溫度調到兩百五十度。
把泥塊塞進去。
定時四十分鐘。
林曉靠在操作台上。
打開系統面板。
情緒值餘額還在不斷跳動。
四十分鐘後。
烤箱發出提示音。
林曉戴上隔熱手套。
把烤乾開裂的泥塊搬出來。
放在一個巨大的木托盤上。
他拿著一把小木槌。
端著托盤走出後廚。
放在宴會廳的餐桌中央。
富豪們圍攏過來。
全都伸長了脖子。
胖富豪搓了搓手。
「這叫花雞的做法還能用來烤骨頭。」
大鬍子商人盯著泥塊。
「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林曉舉起木槌。
對著泥塊用力砸下。
咔嚓。
干硬的黃泥碎裂開來。
一股混合著荷葉清香和濃郁脂香的熱氣沖天而起。
熱氣撲在富豪們的臉上。
林曉剝開碎泥。
解開麻繩。
掀開烤乾的荷葉。
半米長的牛棒骨暴露在空氣中。
表面的芝士已經烤成金黃色的脆皮。
裡面的海膽骨髓咕嚕咕嚕冒著熱泡。
「每人發個勺子。」
林曉對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拿來幾把長柄勺。
分發給在場的客人。
胖富豪迫不及待拿起勺子。
舀起一勺滾燙的骨髓。
吹了兩口氣。
塞進嘴裡。
牛骨髓的油脂被海膽的鮮甜完美中和。
芝士的奶香增加了口感的厚度。
入口即化。
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胖富豪閉上嘴巴。
鼻腔里噴出一股熱氣。
「這口感絕了。」
「海膽的甜和骨髓的香完全融合在一起。」
「比最頂級的奶油還要順滑。」
大鬍子商人連挖了三勺。
「海膽的鮮味提升了骨髓的檔次。」
「吃不到一點油膩感。」
瘦高富豪也不甘落後。
勺子在牛骨髓里颳得直響。
「這比鵝肝還要肥美。」
「林老闆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居然能想到這種搭配。」
「再給我來一勺。」
「別搶。」
「那塊芝士脆皮是我的。」
餐桌上響起一陣勺子碰撞的搶奪聲。
「叮。」
「收到來自富豪們的極度滿足。情緒值加二十萬點。」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響起。
一整根牛棒骨被颳得乾乾淨淨。
連邊角的芝士脆皮都被挑走。
林天明擦了擦嘴。
站起身。
「林老闆手藝確實厲害。」
「今天這頓飯吃得很值。」
林天明帶著富豪們離開宴會廳。
林曉回到後廚。
把那張羊皮紙攤開在操作台上。
殘譜上畫著一幅簡陋的圖案。
旁邊配著一行小字。
林曉湊近看清楚上面的字。
門外的風鈴突然響了。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走進來。
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
水滴順著塑膠袋往下砸在地板上。
男人把袋子扔在收銀台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林老闆。」
「這東西你能處理嗎。」
塑膠袋散開。
裡面露出一截長滿黑色倒刺的巨型魚尾。
魚尾還在微微抽動。
黑色的鱗片上沾滿了粘稠的液體。
林曉走上前。
拿起一根筷子戳了一下魚尾。
倒刺瞬間豎起。
把筷子直接切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