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停在原地。
他轉過身。
「長生宴。」林曉重複了這三個字。
林天明靠在椅背上。
他點了點頭。
「不感興趣。」林曉擺擺手。
「我這人胃不好。消化不了大餅。」
宴會廳里安靜下來。
胖富豪手裡的勺子掉在盤子上。
大鬍子商人站了起來。
「這可是廚藝界最高的機密。」大鬍子商人拍了一下桌子。
林曉拉開大門。
腦海里響起機械音。
「系統提示。」
「觸發隱藏任務。」
「參加京都廚神大賽。」
「任務獎勵：解鎖神級味覺體驗卡。」
林曉停下動作。
他摸了摸下巴。
「去京都旅遊一趟也不錯。」林曉轉頭面對林天明。
「請柬放桌上。」
「我還要回後廚做菜。」
林曉關上大門。
廚房裡的溫度很高。
陳飛趕緊湊過來。
「老闆。」陳飛遞過一條干毛巾。
「外面那幫人不好對付。」陳飛壓低聲音。
「正常做菜就行。」林曉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下一道做什麼。」陳飛打開冷鮮櫃的門。
「把那塊M9和牛拿出來。」林曉指了指最上層。
陳飛拿出一塊M9級別的澳洲和牛。
牛肉表面布滿白色的脂肪紋理。
林曉拿起主廚刀。
刀刃切開牛肉。
肉塊變成兩厘米見方的正方體。
林曉拿出一個玻璃碗。
倒入麵粉和澱粉。
加入冰水攪拌。
他拿出一個黑色塑料瓶。
擠出純黑色的墨魚汁。
麵糊瞬間變成純黑色。
林曉把和牛塊扔進黑麵糊里。
肉塊表面裹滿黑色漿液。
他拿出一個測溫槍。
對著油鍋按了一下。
屏幕顯示兩百度。
林曉用長筷子夾起肉塊。
放進油鍋。
刺啦。
熱油翻滾。
黑色麵糊在高溫下迅速膨脹定型。
林曉控制著火候。
三十秒後。
他迅速撈出肉塊。
多一秒都會讓裡面的牛肉變老。
肉塊放在吸油紙上。
外表焦黑。
呈現出不規則的塊狀。
林曉拿出一個青石板餐盤。
把黑色的肉塊堆在石板上。
他切開兩個百香果。
挖出果肉。
加入黃芥末和蜂蜜。
攪拌均勻後裝進小瓷碟。
「把這個端出去。」林曉指了指青石板。
服務員端起石板走向宴會廳。
青石板放在長餐桌中央。
十幾個富豪湊近餐盤。
「這是木炭。」胖富豪拿起叉子戳了戳。
外殼發出硬邦邦的聲響。
大鬍子商人皺起眉頭。
「炸糊了。」大鬍子商人放下叉子。
林天明拿起刀叉。
他把一塊黑色物體移到自己的盤子裡。
刀刃用力切下。
咔嚓。
黑色脆殼裂開。
粉嫩的牛肉暴露在空氣中。
豐富的汁水順著切口流在白色瓷盤上。
熱氣夾雜著牛肉的油脂香氣散發出來。
胖富豪咽了一口唾沫。
他趕緊叉起一塊黑炭。
塞進嘴裡。
牙齒咬碎外層的墨魚汁脆皮。
海鮮的咸鮮味在舌尖炸開。
緊接著是和牛的極致軟嫩。
脂肪在口腔里融化。
牛肉的汁水包裹住整個味蕾。
胖富豪閉上嘴巴咀嚼。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點百香果芥末醬。
抹在第二塊牛肉上。
果酸味化解了和牛的油膩。
黃芥末帶來輕微的刺激感。
胖富豪加快了咀嚼速度。
他甚至顧不上擦下巴上的汁水。
「這牛肉絕了。」胖富豪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外面的黑殼到底是什麼做的。」大鬍子商人研究著盤子裡的殘渣。
「有海鮮的味道。」另一個瘦高富豪開口。
「應該是墨魚汁混合了某種澱粉。」林天明切開第二塊牛肉。
「利用高溫瞬間鎖住牛肉的水分。」
「外殼的酥脆和內里的軟嫩形成強烈對比。」
林天明把肉塊送進嘴裡。
「他的廚藝又進步了。」林天明放下刀叉。
「叮。」
「收到來自胖富豪的狂熱。情緒值加八萬點。」
大鬍子商人一口氣吃了三塊。
他連手指上的醬汁都舔乾淨了。
「外殼酥脆。」
「裡面是三分熟的和牛。」
「火候掌握的太精準了。」
大鬍子商人豎起大拇指。
「叮。」
「收到來自大鬍子商人的震撼。情緒值加六萬點。」
宴會廳里只剩下刀叉切割脆皮的聲音。
後廚里。
林曉拿出一個巨大的鐵鍋。
倒入十斤粗海鹽。
開大火翻炒。
海鹽在高溫下變成微黃色。
散發出海水的鹹味。
林曉從水箱裡撈出五個大西洋海螺。
每個海螺都有拳頭大小。
海螺還在緩慢蠕動。
林曉拿出一把小刷子。
在流水下清理乾淨海螺外殼的泥沙。
他拿出一根鋼針。
刺入海螺的尾部。
破壞了海螺的神經系統。
保證肉質不會因為受驚而緊縮。
林曉把海螺埋進滾燙的海鹽里。
蓋上鍋蓋。
燜煮十分鐘。
海螺內部的汁水沸騰。
肉質在高溫下迅速成熟。
林曉揭開鍋蓋。
用夾子把海螺取出來。
放在鋪滿碎石的瓷盤裡。
他拿出一瓶六十八度的高粱酒。
倒在海螺外殼上。
林曉劃了一根火柴。
扔進盤子裡。
轟。
藍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火焰包裹住海螺。
「端走。」林曉把盤子推給服務員。
「小心燙。」陳飛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服務員端著燃燒的盤子走進宴會廳。
藍色的火焰照亮了富豪們的臉。
火焰持續了半分鐘才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高粱酒的醇香。
胖富豪拿起專用的海螺叉。
刺進海螺內部。
順著螺紋旋轉。
一整塊肥美的海螺肉被挑了出來。
海螺肉呈現出誘人的奶白色。
表面沾著一點點粗鹽顆粒。
胖富豪把海螺肉送進嘴裡。
牙齒咬下。
海螺肉極度彈牙。
粗鹽的鹹味激發了海鮮本身的清甜。
高粱酒的香氣滲透進了每一絲肉理。
胖富豪大口咀嚼。
他端起海螺殼。
把裡面剩下的湯汁倒進嘴裡。
原汁原味的海鮮湯鮮美無比。
湯汁順著喉嚨流下。
胃裡升起一股暖意。
「太爽了。」胖富豪拍了拍肚子。
「這海螺肉筋道。」大鬍子商人用力嚼著。
「而且完全沒有海鮮的腥味。」瘦高富豪補充了一句。
「高粱酒的度數很高。」
「燃燒帶走了腥氣。」
「只留下了酒香。」林天明面對著空空的海螺殼。
「叮。」
「收到來自富豪們的滿足。情緒值加十二萬點。」
廚房裡。
林曉把一塊內酯豆腐放在案板上。
內酯豆腐非常脆弱。
稍微用力就會碎裂。
林曉拿起一把薄刃菜刀。
刀面沾了一點純淨水。
他深吸一口氣。
手腕快速的抖動。
刀刃在豆腐上起落。
發出細微的切開聲。
每一刀的間距不到一毫米。
橫向切了一百刀。
縱向切了一百刀。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豆腐依然保持著正方形的完整外觀。
陳飛在旁邊屏住了呼吸。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吹散了案板上的豆腐。
林曉拿出一個湯碗。
把切好的豆腐托在手心。
輕輕滑進碗底。
他轉身打開旁邊的蒸箱。
端出一個密封的紫砂鍋。
掀開蓋子。
裡面是清澈見底的湯汁。
這是用老母雞和金華火腿熬製十個小時的高湯。
經過肉糜吸附雜質。
湯汁變成了純淨的茶色。
林曉拿起湯勺。
舀起一勺清湯。
順著碗壁緩緩倒進去。
清湯淹沒豆腐。
原本緊挨在一起的豆腐絲在水流的作用下散開。
上萬根極細的豆腐在碗裡漂浮。
填滿整個碗底。
林曉蓋上湯碗的蓋子。
「上湯。」林曉按響服務鈴。
服務員把湯碗端進宴會廳。
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胖富豪掀開蓋子。
他愣在座位上。
碗裡只有清湯和一團白色的細絲。
「這是麵條。」胖富豪湊近聞了聞。
只有濃郁的肉香。
大鬍子商人拿起勺子。
他舀起一勺湯。
幾根白色細絲順著勺子邊緣滑落。
大鬍子商人提高音量。
「這是豆腐。」大鬍子商人把勺子放進嘴裡。
清湯的鮮味直衝腦門。
火腿的咸香和母雞的醇厚完美融合。
豆腐絲不需要咀嚼。
直接滑進喉嚨。
胖富豪端起整個湯碗。
他大口大口的喝著。
不到十秒鐘。
碗底乾乾淨淨。
胖富豪打了一個飽嗝。
「太絕了。」胖富豪放下湯碗。
「這刀工簡直不是人能做出來的。」大鬍子商人擦了擦嘴。
「叮。」
「收到來自富豪們的極致震撼。情緒值加三十萬點。」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響起。
林曉靠在操作台上。
他打開系統面板。
情緒值餘額已經突破兩百萬。
「抽獎。」林曉在心裡默念。
「消耗十萬情緒值。」
面板上的輪盤快速轉動。
指針停在一個白色的格子上。
「謝謝參與。」
林曉撇了撇嘴。
「繼續抽。」林曉加大籌碼。
「消耗五十萬情緒值。」
輪盤再次轉動。
指針停在一個藍色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香料配方。」
林曉沒有停下。
「再抽一次。」
「消耗一百萬情緒值。」
輪盤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指針停在一個金色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頂級食材處理液。」
「該液體可軟化任何僵硬食材。」
「保留百分之百的鮮度。」
林曉關掉面板。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
裡面裝著無色無味的液體。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助理端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走進來。
他把密碼箱放在林天明面前。
林天明輸入密碼。
咔噠。
箱子彈開。
裡面鋪滿乾冰。
白色的冷氣飄散出來。
乾冰中央放著一個透明的真空袋。
袋子裡裝著一塊暗紅色的肉。
肉的表面布滿青色的筋膜。
散發著極低的溫度。
林天明站起身。
他拿起真空袋走向後廚。
推開後廚的門。
林天明把真空袋拍在操作台上。
「這是我在拍賣會上弄到的食材。」
林天明指著暗紅色的肉。
「極地猛獁象的後腿肉。」
「在冰川里凍了一萬年。」
「肉質已經完全纖維化。」
「普通刀具根本切不開。」
「如果你能把它做成一道菜。」
「我就提前把長生宴的一頁殘譜交給你。」
林曉低頭。
真空袋裡的肉呈現出暗紅色。
青色的筋膜在燈光下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