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抬起頭對準大鬍子商人的臉。
大鬍子商人愣了一下。
「林老闆認識這東西。」大鬍子商人咽了一口唾沫。
「百年白龍涎。」林曉把盒子蓋上。「抹香鯨排泄物在海水裡泡了一百年以上形成的結晶。」
陳飛往後退了一步。
GOOGLE搜索TWKAN
「排泄物。」陳飛指著盒子。「這能吃嗎。」
「這是最頂級的香料。」林曉把盒子揣進兜里。「處理不好就是一鍋屎味。處理好了就是無價之寶。」
大鬍子商人連連點頭。
「我找了三個米其林三星主廚。」大鬍子商人嘆了口氣。「他們切了一點做實驗。全把廚房吐的沒法要了。」
林曉走向料理台。
「今天讓你們開開眼。」林曉打開冰箱。
他拿出一塊用吸水紙包裹的食材。
撕開吸水紙。
裡面是一塊藍鰭金槍魚大腹。
脂肪紋理分布均勻。
林曉把金槍魚大腹放在案板上。
他拿出一個研缽。
把白龍涎晶體掰下黃豆大小的一塊扔進研缽里。
林曉倒入十毫升九十六度的伏特加。
他拿起研杵用力搗碎。
酒精揮發。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在後廚散開。
山本一郎捂住鼻子。
「你在煮大糞嗎。」山本一郎往門口退去。
林曉沒有理他。
他點燃噴槍。
藍色火焰對著研缽內部噴射。
轟的一聲。
酒精被點燃。
紅色的火焰在研缽里燃燒。
腥臭味在高溫下迅速發生化學反應。
三秒鐘後。
火焰熄滅。
一股異香沖天而起。
這股香味沒有任何動物的腥氣。
純粹的木質香混合著海洋的鹹味。
整個後廚的空氣都變得濃稠。
大鬍子商人深吸了一口氣。
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
「就是這個味道。」大鬍子商人聲音發顫。
林曉拿起一把鑷子。
研缽底部只剩下一層淡黃色的粉末。
林曉換了一把柳刃菜刀。
刀刃在金槍魚大腹上快速遊走。
他切下十片厚度均勻的魚肉。
每一片都帶著豐富的油脂。
林曉拿出一個黑色的石板。
他把石板放在爐灶上加熱。
石板表面溫度飆升。
林曉把金槍魚片平鋪在石板上。
油脂接觸高溫。
發出滋滋的聲響。
魚肉表面迅速變成微焦的褐色。
林曉用筷子快速翻面。
兩面煎至微焦。
中心依然保持生鮮狀態。
林曉把魚片夾進白色的瓷盤裡。
他拿起一個小毛刷。
蘸取研缽底部的白龍涎粉末。
輕輕刷在每一片金槍魚上。
粉末接觸到滾燙的魚油。
香味變得更加濃郁。
香氣直衝屋頂。
陳飛捂著肚子。
他的肚子發出咕嚕的響聲。
「受不了了。」陳飛拿起一雙筷子。「這味道太濃了。」
林曉把盤子推到眾人面前。
「白龍涎炙烤金槍魚大腹。」林曉敲了敲台面。「趁熱吃。」
大鬍子商人第一個衝上來。
他連筷子都不用。
直接用手抓起一片魚肉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微焦的表皮。
金槍魚的油脂在口腔里散開。
緊接著。
白龍涎的香氣充滿整個口腔。
木質香與魚脂完美融合。
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料。
只有純粹的鮮與香。
大鬍子商人閉上嘴巴。
他不敢張嘴。
生怕跑掉一點香氣。
他咀嚼了十幾下。
喉結滾動。
魚肉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大鬍子商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
「叮。」
「收到來自大鬍子商人的震撼。情緒值加五十萬點。」
陳飛夾起一片吃下。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我以前吃的都是豬食。」陳飛喃喃自語。
山本一郎咽著口水。
他一步步挪到盤子前。
盤子裡還剩下最後一片。
山本一郎伸出手。
林曉拿起筷子。
啪。
林曉的筷子打在山本一郎的手背上。
山本一郎疼的縮回手。
「你幹什麼。」山本一郎捂著手背。
「你不是嫌臭嗎。」林曉把最後一片魚肉夾進自己嘴裡。
他慢慢咀嚼。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收到來自山本一郎的懊悔。情緒值加四十萬點。」
林曉咽下魚肉。
他擦了擦手。
大鬍子商人從地上爬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
卡片表面鑲嵌著一圈碎鑽。
「林老闆。」大鬍子商人雙手把卡片遞過來。「這是我名下遠洋船隊的黑卡。」
林曉沒有接。
他對著大鬍子商人揚了揚下巴。
「只要你拿著這張卡。」大鬍子商人壓低聲音。「全世界任何海域的頂級食材。只要你能說出名字。我的船隊就算把海翻過來。也給你撈上來。」
林曉挑了挑眉毛。
「條件呢。」林曉問。
大鬍子商人指了指外面。
「明天晚上。」大鬍子商人擦掉額頭的汗水。「遊輪會停靠在公海。有一場拍賣會。我想請你做一桌宴席。款待幾位特殊的客人。」
林曉靠在料理台上。
「多特殊。」林曉問。
「其中一位是中東的石油大亨。」大鬍子商人咽了一口唾沫。「他從來不吃海鮮。覺得海鮮有腥味。但他偏偏要求在這艘船上吃到最頂級的海味。」
「另一位是歐洲的貴族。」大鬍子商人豎起兩根手指。「他對食材的溫度要求極高。熱菜必須保持在七十度。冷菜必須在五度。差一度他都會掀桌子。」
「最後一位。」大鬍子商人壓低聲音。「是全球最大的食材供應商。他吃過世界上所有的頂級料理。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覺得新鮮。上次有廚師給他做了極品白松露。他吃了一口就吐了。」
林曉笑了一聲。
「有點意思。」林曉把黑卡拿過來。「我接了。」
「叮。」
「檢測到宿主接下頂級宴席任務。」
「解鎖特殊食譜：冰火魚子醬炒飯。」
藍色的虛擬面板在林曉眼前閃過。
林曉關掉面板。
陳飛湊過來。
「老闆。」陳飛滿臉擔憂。「這三個人聽起來就不好伺候。你打算做什麼。」
「做最簡單的。」林曉轉頭走向冰箱。
「什麼最簡單。」陳飛問。
「蛋炒飯。」林曉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雞蛋。
陳飛瞪大眼睛。
「你在開玩笑嗎。」陳飛指著雞蛋。「給這些頂級富豪吃蛋炒飯。」
山本一郎捂著手背站在門口。
「蛋炒飯。」山本一郎冷笑一聲。「你以為那些頂級富豪是路邊的乞丐嗎。拿這種平民食物去糊弄他們。你會死的很難看。」
林曉沒有理他。
陳飛轉過頭。
「你閉嘴吧。」陳飛指著山本一郎。「剛才舔盤子的不是你嗎。」
山本一郎臉漲的通紅。
「那是因為鮑魚本身就是頂級食材。」山本一郎咬著牙。「蛋炒飯能有什麼花樣。就算你用金子炒。它也只是蛋炒飯。」
林曉把十幾個雞蛋打進盆里。
他放棄打蛋器。
拿出一雙長竹筷。
手腕發力。
筷子在盆里快速攪動。
蛋液被打出細密的泡沫。
林曉停下動作。
他拿出一個漏勺。
把蛋液過濾了兩遍。
濾掉所有的蛋筋和雜質。
剩下的蛋液呈現出完美的金黃色。
林曉把蛋液放在一旁。
他拿出一塊帶骨的伊比利亞黑豬火腿。
用片刀削下薄薄的幾片。
切成比米粒還小的碎末。
接著。
林曉拿出一個玻璃罐。
裡面裝滿了黑色的魚子醬。
「這是裏海的野生鱘魚子醬。」大鬍子商人認出了玻璃罐。「這一罐至少要十萬美金。」
林曉打開蓋子。
挖出兩大勺魚子醬。
他把魚子醬倒進一個平底鍋里。
開小火慢慢烘烤。
魚子醬里的水分被蒸發。
表面析出白色的鹽霜。
林曉把烘乾的魚子醬倒進研缽里。
搗成黑色的粉末。
「火腿提供肉香。」林曉指著案板上的食材。「魚子醬粉末提供海鮮的咸鮮。接下來是最重要的一步。」
林曉拿出一個砂鍋。
倒入清水。
加入幾片昆布和木魚花。
開大火煮沸。
水開後。
林曉立刻關火。
用漏網撈出殘渣。
得到一鍋清澈的高湯。
他把高湯倒進一個大碗裡。
放入冰箱冷凍室。
十分鐘後。
高湯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冰碴。
林曉把高湯端出來。
他拿出一鍋提前煮好晾涼的東北五常大米。
把冰鎮高湯倒進米飯里。
用手輕輕抓拌。
他的手指在米粒間穿梭。
確保每一粒米飯都吸飽了冰涼的高湯。
米飯變得飽滿圓潤。
表面泛著一層水光。
陳飛完全看不懂這個操作。
「炒飯不是要用隔夜飯嗎。」陳飛撓了撓頭。「你加水進去。炒出來不成糊糊了。」
「看著就行。」林曉打開猛火灶。
藍色的火焰噴涌而出。
林曉架上一口熟鐵炒鍋。
鍋體被燒的通紅。
他舀了一勺豬油扔進鍋里。
豬油瞬間融化。
冒出青煙。
林曉端起裝米飯的盆。
把吸飽高湯的米飯倒進鍋里。
刺啦。
高溫讓米飯表面的水分迅速蒸發。
鍋里升起一團白色的蒸汽。
林曉單手顛鍋。
米飯在火焰上方翻滾。
每一粒米都均勻的受熱。
高湯的鮮味被牢牢鎖在米粒內部。
林曉抓起火腿碎末撒進鍋里。
繼續顛鍋。
火焰從鍋底竄上來。
將整個炒鍋包裹。
林曉的手臂肌肉隆起。
幾十斤重的熟鐵鍋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山本一郎看呆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顛鍋手法。
這需要極其恐怖的腕力和對火候的精準把控。
火腿的油脂被高溫逼出。
鍋里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林曉端起裝蛋液的盆。
他放棄漏勺。
直接端起盆。
把蛋液均勻的倒在翻滾的米飯上。
蛋液接觸到滾燙的米飯。
瞬間凝固。
蛋液包裹住每一粒米飯。
形成一層金黃色的硬殼。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林曉關掉火。
他把炒飯裝進三個白色的瓷盤裡。
最後。
他在每一盤炒飯表面撒上一層黑色的魚子醬粉末。
「冰火魚子醬炒飯。」林曉把盤子推到檯面上。
陳飛拿起勺子。
他舀了一大口送進嘴裡。
牙齒咬下。
外層的雞蛋酥脆焦香。
火腿的肉味在舌尖散開。
緊接著。
米粒內部爆發出冰涼的高湯。
冷與熱的溫度差在口腔里同時出現。
魚子醬粉末的咸鮮把所有的味道提升到了極點。
陳飛瞪大眼睛。
他根本停不下來。
一勺接一勺的往嘴裡塞。
大鬍子商人也端起一盤。
他吃了一口。
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炒飯。」大鬍子商人一邊哭一邊吃。
「叮。」
「收到來自陳飛的震撼。情緒值加五萬點。」
「收到來自大鬍子商人的折服。情緒值加三十萬點。」
山本一郎站在門口。
他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香味。
他的肚子發出巨大的轟鳴。
盤子裡還剩下最後一份。
山本一郎往前走了一步。
林曉端起最後一份炒飯。
他走到垃圾桶旁邊。
手腕一翻。
炒飯全部倒進垃圾桶里。
山本一郎愣住了。
「你幹什麼。」山本一郎大喊出聲。「這麼好的食物你倒掉。」
「我樂意。」林曉把空盤子扔進水槽。「這盤是做實驗的。火候差了兩秒。」
山本一郎心疼的直抽抽。
「叮。」
「收到來自山本一郎的心痛。情緒值加二十萬點。」
林曉看著大鬍子商人。
他把圍裙解下來扔在檯面上。
「明天晚上的宴席。」林曉敲了敲台面。「除了這三個人。還有誰。」
大鬍子商人放下盤子。
他擦了擦嘴。
「還有這場拍賣會的主辦方。」大鬍子商人咽了一口唾沫。「一個華夏人。」
「誰。」林曉問。
「京都林家的大少爺。」大鬍子商人壓低聲音。「林天明。」
林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京都林家。」林曉把抹布扔進水槽。「有點意思。」
「你認識他。」陳飛湊過來。
「不認識。」林曉轉過身。「但我聽說過他。」
林曉走向後廚的大門。
「明天晚上八點。」林曉推開門。「派人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