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笑得癲狂，可她眼角墜下的那一滴淚，恰似一把利刃，刺穿了雲姨娘的心。
黑袍男子見母女二人拉扯，卻笑著道：「夫人對別人心善，卻忍心看著自己女兒去死，你說你這般看不清局勢，讓我說什麼好呢？」
「夫人是念舊情的人，不想構陷國公爺，這是人之常情。」
「可難道夫人就不想知道，國公爺到底是如何想的嗎？你就甘心和女兒這般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大牢里？」
雲姨娘聞言，只是站在那死死盯著黑袍男人，一語不發。
黑袍男人瞧著她那緊緊攥著的手，又繼續說道：「難道夫人就不想再見國公爺一面？」
「其實夫人不必深想，讓你構陷國公爺，並非是我等想要真的對付國公府，你若是這般想，那你可就想錯了。」
「夫人覺得單單憑你的幾句話，就能扳倒簪纓世家的衛國公府嗎？」
「倘若真這般容易就好了？」
「夫人也不想想，太子差點送命於國公府，這若是換了別人的府邸，抄家滅門都是輕的。」
「可這事兒落在了國公府頭上，卻只讓你這個沒名沒份的小妾當了替罪羊。」
「此事雖是你女兒鑄成大錯，可教養後宅子女，身為正室的國公夫人，難道就半分失察之責都沒有？」
「如此驚天大禍，到了國公府的頭上，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太子至今昏迷不醒，可國公府卻已然風平浪靜。」
「國公夫人的幾個子女，那是半分都未受到牽連，世子蕭景淵更是被晉封為郡王，執掌內閣，一時風光無兩。」
「就連不學無術的蕭二公子，在長公主的壽宴上，還在相看高門貴女。」
「也難怪你女兒心生怨念，處事這般不公，換誰能甘心啊？」
雲姨娘伸手按住還在不停掙扎的蕭雲珠，長久的沉默後，她才緩緩開口：「我若是照著你說的話做，我母女二人，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黑袍人聽後，沉聲道：「自然是我方才應了夫人的，保你母女二人平安啊？」
雲姨娘聽後，冷笑一聲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你行事這般遮遮掩掩，唯恐泄露身份，到時我若是按你說的話做了，萬一你反悔了，我上哪找你去？」
黑袍男人聽罷，並不答話，只抬手向著門外招了招手。
不過片刻，雲姨娘就瞧見，十數名身著夜行衣的男子魚貫而入。
他們一身玄黑勁裝，銀質面具覆在面上，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眸，冷得不見半分活氣。
雲姨娘心底一驚。
她這些年久居後宅，可到底也曾是權臣家的嫡女，她知道 —— 這些人，便是坊間傳聞，只知聽命、不計生死的死士。
在東辰國，私下豢養死士罪名等同謀逆。
一旦敗露，便是滿門誅連的下場。
雲姨娘心底一沉，對方竟敢豢養死士，足見背後勢力之大，如今找上她這個小小的妾室，顯然是衝著國公府去的。
蕭雲珠見突然進來這麼多人，衝動過後，如今也多少回過些味兒來。
她下意識的攥住了雲姨娘的衣袖，低聲喚道：「姨娘。」
黑袍男子靜立看著牢中惶惶不安的母女，伸出手，指尖夾著的正是天牢的鑰匙。
迎著二人驚恐的眼神，他上前打開了牢門。
正當雲姨娘不解時，黑袍人當即給了手下一個眼色，兩名黑衣人立刻踏進牢房，其中一人伸手一把拽過蕭雲珠，將她押到了牆角。
「啊 —— 姨娘。」
蕭雲珠徹底慌了，回頭大聲哭喊。
雲姨娘反應過來想要衝過去救人，卻被另一名黑衣人死死拉住，她又急又怕，只得對著黑袍男人大喊：「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快放開她。」
黑袍男子冷眼睨著掙扎的她，沉聲說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討價還價？」
「既然你如此看不清形勢，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識時務。」
話落，他眼神狠厲，看向按著蕭雲珠的人，吩咐道：「給我把這丫頭的衣衫扒了，讓她娘好好知道知道，不聽話是什麼下場。」
蕭雲珠聽後，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她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要做什麼，我可是國公府的小姐。」
「刺啦」一聲，胸口的囚服被男人撕開。
胸前的涼意瞬間吞噬了她，哭喊聲撕心裂肺，充斥著整個天牢：「不要，放開我，姨娘，救我，姨娘 ——。」
那名黑衣人面無表情，動作粗暴利落，完全無視她的哭喊與掙扎。
「刺啦，刺啦。」
男人不停撕扯著蕭雲珠身上的囚服，不過片刻，她就衣不蔽體。
羞恥、恐懼、層層疊加，徹底擊潰了這個自幼矜貴的少女。
她拼命蜷縮著身子，捂著胸口哀求道：「不敢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 姨娘……」
「住手，快住手。」
耳畔是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雲姨娘掙扎著想要上前，奈何手腕被黑衣人緊緊扣著。
看著牆角瑟瑟發抖，衣不蔽體的女兒，雲姨娘徹底沒了理智。
她撲通一聲跪在黑袍男人面前，對著他急聲說道： 「住手，我求你住手。」
「放過我女兒，我聽話，我全都聽你的。」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不誤。」
「求求你…… 放過我的女兒，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不敢了問了，再也不問了。……」
黑袍男人見狀，冷哼一聲：「哼，這人啊，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你們母女除了聽話，還有別的選擇嗎？」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雲姨娘見對方還未停手，立馬對著黑袍男人開始不停抽自己巴掌：「是我不識好歹，是我蠢。我聽話，我聽話，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女兒吧。」
「我明日就翻供，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求你放過她吧。」
黑袍男子立在原地，冷眼看著跪地求饒的她，神情淡漠：「我讓你說什麼，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