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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交流情報,你們過的什麼神仙日子?!

2026-07-22 22:19:41 作者: 我不吃生薑
  黑管腳下一個踉蹌,黑著臉回頭狠狠剮了他一眼:

  「紅頭文件。」

  張楚嵐縮了縮脖子,乾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隨口這麼一問,萬一呢對吧。」

  黑管冷哼一聲:「先沿著既定路線走,等走到非分岔不可的地步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主隊伍所在的小空地上,神色已經恢復了自然,看不出半點私下商議的痕跡。

  此時王震球正對著無憂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什麼,嘴裡還在嚷嚷:

  「球兒我是說,咱們要是順著這個山脊走,那風景肯定……算了,無憂你這眼神看我,跟看個死人似的,我不比劃了。」

  無憂面無表情地立在那裡,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龔慶見張楚嵐和黑管走回來,有些八卦地湊上前,拍了拍懷裡的破包袱:

  「張楚嵐,你倆躲在樹後頭咬耳朵商量啥呢?是不是在盤算著怎麼背著老夫去挖這島上的寶貝呢?」

  張楚嵐斜了他一眼,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老龔,你想多了。小爺我是跟黑管大哥確認接下來的前行路線和戰術撤退死角呢,沒什麼特別的。

  你少拿你那全性的壞水來揣測咱們正道人士的純潔友情。」

  龔慶有些不信地撇了撇嘴:「切,信你才怪。回頭要是有好吃的或者好玩的,你可別忘了給老夫漏點風聲。」




  「小師叔,咱們收拾妥當了。這納森島腹地情況詭異,咱們接下來是順著這條主幹道繼續往裡插,還是走偏鋒?」

  張正道抬眼掃了一下前方蜿蜒向上的山道,平淡地吐出一個字:「走。」

  隨著兩撥人的正式合流,整支龐大的九人隊伍在重新邁開步子時,自然地在行走戰術站位上進行了一輪高配調整。

  張正道一襲黑色布質道袍,依舊當仁不讓地居中走在最前頭,步伐沉穩,宛如整支隊伍前方的定海神針。

  張楚嵐跟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隨時準備承接自家長輩的吩咐。


  王也、無憂與馮寶寶三個人,則默契地分列在隊伍的中前段兩側。

  王也雙手插袖負責用風后奇門校對大範圍的地形磁場,無憂憑著純淨本能警戒陰邪異動,而寶兒姐則手按短刀,負責攔截任何突發性的物理襲擊。

  至於黑管大叔、肖自在、王震球以及抱著包袱的全性老頭龔慶,則自覺地壓在了隊伍的中後方。

  黑管與肖自在側重於後防的斷後與警戒,王震球居中調度,而龔慶則老老實實地龜縮在最安全的核心圈裡。

  有趣的是,馮寶寶和無憂之間的距離比剛才縮短了許多,幾乎是並排走在一起。

  龔慶走在後面,瞧見寶兒姐時不時用餘光瞟一眼無憂肩膀上那個鼓囊囊的舊挎包,有些好笑地小聲對王也嘟囔:

  「老王你快瞧,寶兒姐這是徹底被無憂包里的全性特產給征服了啊,連走路都貼得這麼緊。」

  王也嘆了口氣,把道士帽檐往下拉了拉:「有吃的能填飽肚子就行,少說話,多看路吧老龔。」

  天空徹底晴朗了下來,金色的陽光潑灑在納森島腹地這片起伏不平的山丘小路上。

  晨霧盡散,遠處的海岸線和近處的怪樹嶙峋皆清晰可見。

  一行九人踩著地面上鬆軟的泥土與碎木屑,沿著那條不太明顯、卻直指島心腹地的小徑緩緩向上移動。

  隊伍的移動速度不算驚人,但在張正道的引領下,顯得極為連貫與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海風順著山谷呼嘯而過,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張正道走在最前頭,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前方延伸的路徑。

  而在隊伍中段,張楚嵐雖然看似一臉輕鬆地跟著小師叔的腳步,但眼神深處卻始終保留著一分獨屬於大夏臨時工的冷靜與考量。

  任務的邊界與紅頭文件的紀律依然高懸在頭頂,納森島地底下關於「納森王」與「那」字的驚天秘密也尚未揭曉。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海外異國孤島上。

  這支匯聚了龍虎山絕頂、全性前代掌門、風后奇門傳人以及公司五大頂尖臨時工的恐怖隊伍。


  正肩並著肩,大踏步地走在同一條斬破陰霾的陽光大道上。

  ……

  九人隊伍順著蜿蜒的山道往島心腹地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腳下的路從鬆軟的腐殖土漸漸變成了碎石混著矮松根的上坡路,兩旁密不透風的紅樹林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枝幹虬結、表皮皸裂的黑皮矮松,風裡的咸腥氣淡了些,反倒摻進了濃重的松脂味與地下腐葉發酵的悶臭。

  張正道走在隊伍最前頭,一襲黑袍掃過路邊的雜草,連草葉上的露珠都沒沾到半顆。

  他步伐不快,步幅卻穩得像用尺子量過,每一步落下,周遭躁動的炁場都會悄無聲息地平復幾分。

  身後的人跟著他的節奏走,明明是持續爬坡,卻莫名少了幾分滯澀感。

  張楚嵐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走一路偷瞄一路,心裡跟揣了倆算盤珠子似的噼里啪啦亂打。

  一會兒慶幸有這位一絕頂的小師叔在,今晚終於不用提心弔膽怕乾屍摸營;

  一會兒又想起公司紅頭文件的保密紀律,琢磨著待會兒聊起島上異動,哪些能說哪些得兜住,糾結得臉上表情變來變去,跟川劇變臉似的。

  王震球則湊在無憂旁邊嘰嘰喳喳說了快一路,從「你這白頭髮天生的?」

  問到「你跟道君在山上天天吃白菜嗎」,嘴就沒停過。

  無憂全程面無表情直視前方,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活像身邊飛了只嗡嗡吵的綠豆蠅。

  龔慶抱著他那寶貝破包袱墜在中後段,走得呼哧帶喘,時不時墊腳往前瞅一眼,嘴裡碎碎念:

  「這破島怎麼連塊平路都沒有,早知道少帶兩瓶水多塞兩包牛肉乾了,這爬坡費的勁兒,回頭得吃三塊肘子才能補回來。」

  馮寶寶走在無憂另一側,手裡攥著顆剛摘的野果子,啃得咔嚓咔嚓響,時不時歪頭瞟一眼無憂口袋裡鼓囊囊的糖紙,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飾。

  無憂被她盯了半道,默默從口袋摸出顆大白兔遞過去,寶兒姐接過來撕了糖紙塞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倉鼠,也不道謝,嚼完了繼續安安靜靜走路。

  等走到一處地勢稍緩的林中空地時,張正道的步子極淡地頓了半秒。

  王也眼尖,立刻就坡下驢,揮著袖子沖後面喊:「歇會兒歇會兒,喝口水再走。這坡爬得道爺我腿都軟了,再走下去,風后奇門都快給我晃悠散架了。」

  其實以他的修為,別說爬半個時辰上坡,就是連走一天一夜也不至於喊累。

  主要是瞧著龔慶快喘成拉風箱了,再加上這地方敞亮,視野能掃出去幾十米,適合臨時落腳。

  眾人聞言各自散開找位置。

  張正道沒坐,就負手站在空地邊緣,望著島心深處那片籠罩在薄霧裡的山巔,眸子深不見底,不知道在推演什麼。

  王也往一棵歪脖子松樹幹上一靠,雙手抄回袖子裡,立馬恢復了那副睡不醒的鹹魚樣。

  龔慶一屁股墩在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把包袱往腿上一放,先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大口,長出一口氣,直呼要命。

  張楚嵐坐在一截凸起的老樹根上,擰開軍用水壺灌了口涼白開,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壓下胸口那點燥熱。

  他抬眼掃了掃對面的王也和龔慶,想起昨晚那陣雞飛狗跳的樹木襲擊,還有跟乾屍打得難解難分的狼狽,忍不住開口搭話:「說起來,你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也是從東邊上島的?」

  「差不多,走的西線礁石區。」王也抬了抬眼皮,懶懶道,「那邊船好藏,就是浪大,在船上吐了三天,黃膽水都快晃出來了。」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腦補了一下王也趴在船邊吐的樣子,又趕緊拉回正題:「那你們昨晚遇上邪門事兒沒?就是那些會動的樹,還有那種長綠霉的乾屍?」

  這話一出口,旁邊正擦汗的龔慶立馬來了精神,「啪」地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傾了大半截:

  「你們也遇上了?!是不是昨晚月亮變紅那陣兒?我跟你說,當時那陣仗可嚇人了!」

  他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那血月亮一冒頭啊,周圍那些樹跟瘋了似的,胳膊粗的樹枝抽得呼呼響,跟暴雨點子似的就砸過來了!

  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完了,今晚非得被紮成篩子不可——」

  「然後呢?」張楚嵐聽得聚精會神,下意識追問,「你們用金光咒擋的?還是布了奇門陣?」

  龔慶嘿嘿一笑,得意地往張正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後道君抬手就布了層炁牆啊!那些樹枝抽上去,跟雞蛋碰石頭似的,噼里啪啦全碎成木屑渣了,連盾面都沒晃一下!

  我跟老王就站在盾後面,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跟坐戲台子底下看戲似的,沒一會兒就完事了。」

  王也靠在樹幹上,慢悠悠補了一句:「嗯,碎木屑都沒濺到衣角上。這點場面,老張還不至於費勁兒。」

  張楚嵐手裡的水壺「咔噠」一聲停在半空,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他旁邊正湊過來聽八卦的王震球也愣住了,剛塞到嘴裡的堅果都忘了嚼,瞪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重複了一遍:「……全程沒出手?就站在盾後面看著?」

  「啊,不然呢?」龔慶一臉理所當然,「道君都出手了,我們上去湊什麼熱鬧,幫倒忙啊?」

  王震球咽了口唾沫,轉頭跟張楚嵐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四個大字——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昨晚是什麼德行?

  五個人被樹枝抽得上躥下跳,張楚嵐的金光咒都快磨薄了三層,後背被抽得現在還隱隱發疼;

  王震球跳得跟個螞蚱似的,髮型都亂了;

  黑管和肖自在還好點,也是實打實出手擋了半天。

  最後樹枝停了,五個人都出了一身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合著人家那邊四個人,兩個純划水,一個負責收尾,一個站著當吉祥物,輕描淡寫就把事兒平了?

  「那……那乾屍呢?」王震球不死心地又問,「後半夜那綠霉乾屍,你們也遇上了吧?」

  「遇上了啊。」龔慶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說,「後半夜摸過來的,鬼鬼祟祟在營地外頭瞅,被無憂給攔下來了。」

  「打了多久?」張楚嵐追問。

  他可是跟那乾屍實打實拆了幾十招,知道那玩意兒有多邪門。

  刀砍不動,雷劈不癢,跟塊鈦合金鑄的似的,最後還是人家自己撤的,說出去都丟人。

  龔慶擺了擺手,說得輕描淡寫:「沒打多久,就一下。

  無憂上去按了下它腦袋,那玩意兒就僵住不動了,跟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似的。

  我跟老王睡得死,早上醒了才知道昨晚還有這齣,連熱鬧都沒趕上。」

  「……」

  空地瞬間安靜了好幾秒。

  張楚嵐慢慢把水壺蓋擰上,動作慢得跟慢鏡頭似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昨晚被樹枝抽中的地方現在還青著一大塊,要不是金光咒擋著,估計骨頭都得斷幾根。

  再看龔慶那身乾淨得連泥點都沒有的舊棉襖,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混著自嘲涌了上來。

  同樣是遇上血月、活樹、乾屍,怎麼待遇差這麼多呢?

  王震球沉默了足足三秒鐘,然後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生無可戀:「球兒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沒有張正道道長的時候,我們是來納森島執行高危任務的敢死隊;

  有張正道道長在的時候,我們可能真的是來公費旅遊長見識的觀光團。」

  「差不多這意思。」王也淡淡接了一句,一副早就習以為常的樣子。

  肖自在一直站在旁邊擦眼鏡,聞言忽然開口:「你們遇到的那具乾屍,表皮是不是有細密的幾何紋路?沿著關節和經脈分布,像是能量傳導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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