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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那群傢伙為什麼而來?!納森王?!

2026-07-20 02:30:59 作者: 我不吃生薑
  他溫順地往側面挪開了半個身位,讓出了觀察的最佳死角,一雙小手指著那具僵硬的乾屍:

  「它剛才……在二十米開外的樹底下,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觀察咱們紮營的核心區域。

  不過很奇怪,它在看清您的那一襲黑色道袍和背影的一瞬間,體內的控制指令明顯發生了一次驚恐的混亂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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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主動選擇倒退、想要溜走的。」

  張正道邁開步子,在距離那具乾屍前方剛好一步的絕對位置停了下來。

  他自始至終沒有彎下腰去觸碰這具沾滿了綠霉和焦黑痕跡的骯髒肉體,甚至連負在身後的右手都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只是那一雙深不見底、仿佛有九幽冥府十殿閻羅正在緩緩睜開眼球的恐怖眸子。

  安安靜靜、死死地盯著乾屍表面的幾何紋路,看了約莫十幾秒鐘的工夫。

  隨後。

  張正道的視線微微偏轉了一個微妙的角度。

  順著半空中那一股子連風后奇門都無法察覺出來的隱秘能量傳導殘餘,直挺挺地追蹤向了納森島中段地勢最高的那一座廢棄觀測站最頂端。

  他不說話,無憂也就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當個沒有感情的影子木偶。

  又過了約莫半分鐘。

  張正道才緩緩收回了那極具壓迫感的絕對視線,重新恢復了原本古井無波的平淡氣場,緩聲開口:

  「這具軀幹的內部……沒有任何活人或者陰山死物該有的先天自主意識。

  它的三魂七魄,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人用噁心且繁瑣的海外黑巫術給生生抽乾、熔煉成了某種沒有痛覺的承載容器。」

  無憂順著話頭問道:「所以……它今晚摸到咱們大營來偷窺,全都是受制於人在背後的強行操縱?」

  張正道負手轉過身,一襲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重新邁開步子慢吞吞地朝著紮營的方向走回去:

  「不錯。這只不過是大夏當年某些苟延殘喘的趕屍叛逆、亦或是海外那幫躲在陰影里搶食吃的髒東西,聯手製造出來的幾發用來打頭陣的『移動偵察兵』罷了。」


  他的聲音順著有些冰冷的海風,清清楚楚地飄到了無憂的耳朵里:

  「它們的目標不是為了跟貧道在這片殘廢了的老林子裡分出生死。

  它們只是在試探……這島上今晚踏入中段腹地的大夏高手,到底帶了多少底牌過來。」

  無憂邁開腿跟在張正道的身後,扭過頭看了一眼那座隱約可見藤蔓的廢棄建築輪廓:

  「道君,那控制這具乾屍背後的那個『主體』……現在,還在這納森島的肚子裡盤算著壞水嗎?」

  張正道腳下的道士靴子踩在慘白色的碎木屑上,發出一聲聲平穩且幹練的摩擦脆響:

  「嗯。而且……在我剛才順著能量線追蹤的結果來看。

  那個縮頭烏龜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咱們這處吃剩了牛肉乾的寒酸營地。」

  他微微側過頭,那一雙透著無限護短與冷幽默絕對壓迫感的陰冷眼角盲區處,浮起一抹不出所料的淡漠笑意:

  「距離咱們,不算太遠。等明天天亮了,大霧被海風徹底吹散的時候……咱們順著路走過去,自然會請那位在大夏藏了這麼多年的『老朋友』,出來給龍虎山補上一份遲到了幾十年的磕頭大禮。」

  「今晚,先各司其職,回去睡覺。」

  「是,道君。」

  無憂輕輕點了點頭,徹底打消了把乾屍拖回去當玩具的荒誕念。

  跟著張正道那一身穩如泰山的黑袍背影,絲滑地回到了那個還泛著呼嚕聲的寒酸營地邊緣。

  月光此時此刻已經偏西了,傾斜的冰冷銀霜在地面的怪石嶙峋間,拉扯出了一道道扭曲且龐大的古怪光影。

  無憂重新穩穩噹噹地回到了屬於他的那一處高配守夜位置上。

  而在距離他二十米開外的那一株歪脖子老槐樹底下,那一具全身的控制網絡已經被徹底衝散、清空了底層指令的黑褐色綠霉乾屍。

  它此時此刻依舊保持著那個兇狠向前撲殺、五指如鋼針的僵硬前傾姿態。

  動也不動地死在月光下。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具備任何一絲一毫的試探威脅,大抵只算得上一截被海外巫術遺棄在這島上的大號舊腐木罷了。


  張正道重新平穩地回到了那一株焦黑的古老樹樁根部,雙手舒緩地抄在黑袖中。

  重新安詳地閉上了雙眼,繼續在林風中當他的一絕頂保底「吉祥物」。

  至於躺在防水布底下的王也與龔慶這兩位吃飽喝足的粗鄙異人。

  他們從頭到尾……在這一場爆發於千分之一秒內、又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無憂用純物理降維打擊徹底結束的隱秘試探中。

  全都在那兒舒舒服服地睡著安穩大覺,流著紅燒肉的哈喇子,連特麼一具鈦合金級別的乾屍曾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距離只有二十米遠的事情……

  都完全、徹底、自始至終沒有從睡夢中意識到哪怕一丁點的動靜。

  ……

  月影西斜,林間復靜。

  乾屍僵立在它不再動彈的位置,像一截被遺棄的舊木。

  無憂站在外圍,那一雙漆黑如夜的詭異瞳孔,偶爾會有些有些嫌棄地掃過那具乾屍面部那張有些噁心的咧嘴微笑。

  但更多的時候,這個誕生自極陰邪崇核心的黑髮他。

  只是雙手捏著大白兔奶糖的空包裝袋,安靜、僵硬地在林風裡戳著,默默地數著頭頂偏斜的月光,靜靜地等著天亮。

  ……

  納森島的清晨,來得比夜晚還要安靜,且安靜得有些不講道理。

  大霧像是從地縫裡摳出來的一樣,濕漉漉、黏糊糊地貼著地面平鋪開來。

  低矮的灌木叢和肥厚的草葉全被浸得透濕,晶瑩的露水沿著葉片那有些發黑的邊緣顫巍巍地滑落。

  砸在滿地的碎石上,發出細微、卻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啪嗒」聲。

  張楚嵐是被一陣鑽心剜骨的潮氣硬生生給涼醒的。

  他一骨碌爬坐起來,下意識地先摸了摸自個兒的褲襠和脖子,確認金光咒昨晚沒在睡夢中被人暴力拆遷,這才揉著有些發酸的眼珠子檢查了一圈營地。

  營地保持得完整,防水布上除了落了一層大夏空運過來的死蚊子之外,連個古怪的腳印都沒有。

  馮寶寶此時已經醒了。

  她穿著那身有些肥大的戰術服,一個人呆滯地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死死捧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

  她沒有喝,一雙亮晶晶、沒有焦距的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翻滾的晨霧,活像一尊長得挺好看的望夫石。

  不一會兒,剩下的幾位大佬也陸續睜開了眼。

  王震球沒形象地在隔潮墊上打了個滾,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身上的關節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他揉著雞窩一樣的頭髮,聲音里還帶著沒完全清醒的沙啞與荒謬:

  「奇了怪了……楚嵐,昨晚竟然沒有一根柴火棒子蹦出來抽老子的皮股,連大夏產的乾屍都沒來找哥哥我親嘴。

  這島上的治安,大半夜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文明了?」

  張楚嵐從亂石堆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昨天被老樹枝抽得有些紅腫的後背,齜牙咧嘴地哈出一口白煙:

  「確實特麼的挺反常的。按照這破島前半夜那又是血月、又是植物大戰殭屍的動靜,後半夜怎麼著也得來個地府大合唱才對。

  這一整夜連個悶屁都沒有,小爺我後半夜值班的時候,眼皮跳得比高利貸催債還要瘋狂。」

  五個人收拾營地的動作幹練,不過三五分鐘的工夫,便將簡易的露營用品重新塞回了背包里。

  沿著昨天在地圖上死活畫出來的既定路線,隊伍重新插進了那一片霧蒙蒙的林間小徑。

  清晨的晨霧雖然沒有散盡,但林子裡的能見度好歹從昨晚的「伸手不見五指」勉強恢復到了能看清腳下七八步範圍的泥地。

  五個大夏臨時工繼續保持著鬆散且防備的扇形隊形,黑管大叔冷著一張臉走在最前頭探路,馮寶寶像個沒靈魂的影子一樣緊隨其後,王震球和張楚嵐居中扯皮。

  肖自在則依舊雙手插兜、儒雅隨和地在最後方殿後。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工夫,腳下的爛泥地踩上去發出一陣陣酸倒牙的「吱呀」聲。

  張楚嵐用手扯了扯領口,有些煩躁地低聲嘀咕著:

  「管哥,肖哥。你們不覺得心裡毛毛的嗎?昨天晚上除了那一波敬業的樹和那具鈦合金乾屍之外,後面就真的什麼動靜都沒了。

  按照納森島目前這種把法外之地寫在臉上的氛圍來看,這一整夜沒動靜,反而顯得太特麼不正常了。」

  王震球在旁邊有些贊同地連連點頭,一雙好看的眼睛在霧氣里東張西望:

  「球兒我也這麼覺得。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有些時候,這種連鳥拉屎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死寂,比直接蹦出一個十大佬跟咱們玩命,還要讓人心裡發毛。

  楚嵐,你說地底下是不是正憋著什麼大號的鑽天猴煙花等著咱們呢?」

  就在張楚嵐準備用嘴皮子把王震球的烏鴉嘴給徹底堵死的時候。

  走在最前面的黑管大叔,腳下的步子卻毫無徵兆地放慢了下來。

  這位西北漢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個兒手腕上那一隻特製的大夏軍用通訊設備。

  屏幕表面並沒有顯示任何來電呼叫,但那一盞常年死寂的綠燈,此時此刻卻在晨霧中瘋狂、且有節奏地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那是一條新到帳的、經過了十八道公司內部密碼加密的絕密消息。

  來源顯示,正是公司最高層、輕易絕不啟用的「專用紅頭紅電通道」。

  黑管站在一棵歪脖子樹底下,伸出粗糲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點了幾下,一雙飽經風霜的眸子掃了幾眼上面密密麻麻的亂碼與解密文字。

  隨後,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抬頭看了一眼正圍過來的眾人,沉聲道:

  「都停一下。趙董那邊……用紅頭通道發來了新的情報。是關於納森島這地方的核心底細的。」

  張楚嵐一聽「紅頭通道」這四個字,渾身的皮肉頓時一緊,有些晦氣地靠在一棵長滿了青苔的爛樹幹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靠……趙董他老人家大清早的就來催命。管哥,求你了,告訴我這裡頭哪怕有半個字是算作好消息的行嗎?」

  王震球也在旁邊找了塊稍微乾淨點的石頭靠著,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有氣無力地直哼哼:

  「球兒我昨晚守夜的時候光顧著數螞蟻了,壓根沒睡好。管哥,現在哪怕你告訴我公司的年終獎翻倍,我都可能會因為神經衰弱當場給你暈過去。」

  張楚嵐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球兒哥,你要暈死也等出了這片林子再死,現在你還是給小爺硬挺著睜開眼吧。」

  黑管大叔沒有理會這兩個活寶的插科打諢。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絕密屏幕,隨後將通訊設備隱蔽地鎖死、收回口袋。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在晨霧繚繞的死寂林子裡,卻清晰得像是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用重錘在砸:

  「公司駐海外的情報網聯合大夏一些隱秘渠道,查到了一頂極有分量的內幕。

  這次摸上納森島的外國異人組織,其規模和背景大得有些嚇人。

  最重要的一點,這幫金毛鬼子的核心目標,從頭到尾都特麼不是為了搜集咱們中原的『八奇技』情報。」

  張楚嵐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賊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幾圈:「不是為了八奇技?

  這法外之地除了那幾門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絕技之外,還有什麼東西能讓那幫海外的亡命徒跟聞了魚腥味的貓一樣組團跨國摸上來?難道這島上還埋著大夏古代的始皇陵不成?」

  黑管冷哼一聲,粗糙的手指扯了扯衣領:

  「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獲取一樣東西——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為了生擒、亦或是徹底抹殺一個人。」

  「那個人在海外的黑市和秘密公約里,有一個統一的稱呼。」

  黑管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納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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