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大秦來使啊,這在以中原為天下中心的王朝,那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昔日漢朝時,曾想過出使大秦,沒想到,時隔千餘年,竟然在大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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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西方完全不了解東方梁朝,梁朝臣子,其實對西方大秦,大部分也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遙遠的西邊,存在一個大秦,至於大秦的制度,風俗,政治,軍事,那確實是知之甚少。
一些啥也不懂的人,還甚至還以為漢時西方大秦都存在了,一直存續到唐滅梁興之時,那這個帝國,是久遠到不可思議了。
不過,隨著拜占庭帝國的使者一來,那就跟個大新聞一樣,開始有人科普,介紹這個西方大秦。
反正科普的也不准,只是提了個大概,也就是這個大秦,分裂了好多回,連皇帝的家族,都走馬觀燈的換,那換的比中原都勤。
陳從進是知道一些拜占庭帝國的事,他也知道,拜占庭好像要到明朝時,被奧斯曼人所滅。
但在這之前,拜占庭的實力好像也一般般。
不過,人家不遠萬里,一路上餐風飲露,極為艱苦的來到了洛陽,身為東道主,那不得好好搞點流水席,款待一下使者。
畢竟,裴晏之去了人家那,對方也是熱情款待了。
這個大秦所派出的正使,名叫安德羅尼科斯-杜卡斯,是杜卡斯家族子弟,頭銜還是派屈克奧斯(大概就是貴族勛位)。
而副使的名字,叫季米特里奧斯-科穆寧。
西方名字太長了,梁朝群臣念的十分難受,禮部給這正使副使出個主意,就是念三個音調,如此一來,就會更加的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正使就叫杜卡斯,副使就叫科穆寧。
豪華,巍峨,這是二人隨鴻臚寺官員穿過洛陽定鼎門時,所能感受到的情緒。
如果從金碧輝煌來說,其實拜占庭的宮殿也是不遑多讓。
畢竟,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宮,剛剛經歷了修繕,其核心大殿,是名為赫里索特里克利諾斯(也就是黃金殿)的主朝會大廳,那裡面,金碧輝煌,毫無疑問,是整個拜占庭帝國最華貴的地方。
但梁朝的建築風格,和拜占庭帝國的建築,那完全就是兩回事,梁朝的宮殿,沒有太多金碧輝煌的地方,可在規模上,那真是遠勝於君士坦丁堡的宮殿。
城牆巍峨厚重,樓閣連綿不絕,寬闊的大街筆直舒展,更重要的是,使者發現,洛陽的地上,居然不是一塊一塊石頭,鋪設而成的。
其竟然是一種平坦,灰色而又廣闊不知名的器物,鋪設而成的。
不僅是地面,坊區整齊排布,車馬往來不絕,四方商賈雲集,香料,綢緞,瓷器等奢侈物,竟然就堆放在街邊邸店,一眼望不到盡頭。
其實,細算下來,梁朝洛陽的規模雖然看起來比君士坦丁堡大,但拜占庭帝國也很繁榮。
唯一讓使者感到震驚的是,是東方那超乎想像的疆域,太廣闊了,甚至只用耳朵聽,他都要認為是這些人在誇大其詞,吹噓自己。
但伴隨他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他認為,這些事應該都是真實的。
副使科穆寧在結束了一天的宴請後,洗了把臉,恢復了些許精神後,開始了深夜中的工作,寫日記!
不對,日記不合適,應該是東方遊記更恰當些。
從君士坦丁離開,再穿過危機四伏的阿拔斯王朝後,進入了喀喇汗國後,使團才算是安全了下來。
剛過喀喇汗國時,科穆寧和杜卡斯還畏懼害怕,不敢隨意暴露身份,但抵達的龜茲時,科穆寧等人見到了和當初出使拜占庭的裴晏之等人一樣面孔的商隊。
二人上前詢問後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進入了梁朝的疆域,這個喀喇汗國,竟然也是梁朝的附庸。
(這幫人不懂,附庸是附庸,那也不代表什麼都聽宗主的,該反叛的時候,那是沒任何心理負擔。)
剛進入西域時,科穆寧還以為距離梁朝的帝國中心,最多也就十天半月的路程,可走了整整一個月後,他們才進入了沙州。
後來是在郭都護的幫助下,贈了使團一批馬車,還有一些物資後,使團的行進速度,才算是加快了不少。
從荒涼的西域,一直走到人煙稠密的關中,再從關中,走到了洛陽,在這沿途中,使者也是了解了一些梁朝的情況。
科穆寧才知道,在梁帝國的東方,北方,南方,還有遼闊無比的土地,所有地方的官員,都臣服在皇帝的命令下,所有的官員,全是由皇帝任命的。
「…………東方的菊兒汗,中央的皇帝,已經征服了東方所有的土地,這裡所有的王公貴族,都臣服在菊兒汗皇帝的腳下,凡是忠誠,勇武,智慧的人,都會被菊兒汗皇帝所提拔。」
「……菊兒汗皇帝認為太陽照射下的一切,都是屬於他以及他的家族,所以,汗的軍隊,征服了契丹,征服了渤海,還征服了遙遠,偏僻,荒蠻的南詔國。
聽說南詔國是一個擅長使用詛咒,詭異巫術的國家,我們有理由相信,南詔國王的統治,是邪惡的。
所以梁帝國的軍隊,擊了邪惡,無數善良的人,歡迎了梁帝國軍隊的到來,這就是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敵人,就像是羅馬帝國,終將戰勝邪惡的阿拔斯一樣。」
「……汗的野心很大,懂得占卜的智者,告訴皇帝,帝國的西方,那個回鶻人是邪惡的,而且,回鶻人侮辱了皇帝,梁帝國的軍隊,覆滅了回鶻人,並讓回鶻的可汗,來到了梁帝國的國都,進行懺悔……」
科穆寧仔細翻閱了一遍自己寫的東方遊記,又稍微修改了一些措辭,然後把今天見到皇帝的場面,用了極大的筆墨和篇幅進行描述。
他認為,自己是盡職盡責的,是非常詳細,且客觀的描述了東方的現狀,而且,他認為,自己將會是最懂得東方的那個人。
自己的名聲,必然會因為這本東行記,而傳遍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