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王二流子纏著賈張氏在她身邊亂轉,賈張氏一副煩他的模樣。
其實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沒想啊沒想到!
我張大花人到中年,竟然還能被別人看上。
這說明了啥?
說明我張大花魅力不減當年!
大不了給他一次唄,又不會掉一一塊肉,再說了,在城裡又不是沒有給過別人。
她一個寡婦養兒子,該經歷的她早就經歷過了,也看開了。
田間地里不澆水,早晚旱出裂。
王二流子圍著賈張氏嗡嗡亂轉,就好似那孔雀開屏。
村里沒啥秘密,
這消息頓時就傳開了。
等消息傳回賈家村,另一個人卻是坐不住了。
不是村長,也不是村老,不是七大姑八大姨,
而是賈長海這老小子。
他是老賈(賈東旭他爹賈長貴)的堂弟,按輩分來說,他應該叫賈張氏一聲堂嫂。
今年四十有七,還能幹。
年輕那會兒,他就喜歡張大花。
賈長海經常藉口路過張家莊子,就為了瞧瞧那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張大花。
有次看到她在村口井台打水,那腰身圓潤飽滿,正是他喜歡的身材和模樣。
可惜世事無常!
堂哥賈長貴下手快,託了媒人三個月就把人娶回了家,他還沒跟夢中情人說兩句話,人家就成自己嫂子了。
賈長海只怪堂哥不當人!
他是憋著一口氣娶的現在的媳婦,日子過得稀湯寡水,心裡頭那個念頭卻從來沒斷過。
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堂哥賈長貴死了,他那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可惜張大花跟他兒子一直待在城裡,一年也回不了幾次村。
他那蠢蠢欲動的心思又停歇了下來。
直到這次賈張氏回了村。
賈長海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第二次機會。
前些日子,他揣了一瓶二鍋頭,又割了二斤豬肉,趁著天擦黑摸到了賈張氏的住處。
巧了,賈張氏正在灶台前熱棒子麵糊糊,她見賈長海拎著東西進來,愣了一下。
「長海,你帶這些東西幹啥?」
賈長海把豬肉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嫂子,大花嫂子,我......我來看看你,缺啥少啥,你跟兄弟言語一聲。」
賈張氏可是吃過見過的主。
瞧這臭男人的模樣,她就明白了是咋回事。
不過嘛,不拿白不拿。
拿了也白拿,白拿誰不拿!
賈張氏看著那二斤豬肉,咽了咽口水,嘴上卻端著:「哎呀,長海,你這是幹啥嘛。」
說著,
她就跟賈長海推搡起來。
推推搡搡間,
倆人各自占夠了便宜。
賈長海也是硬氣,
他硬是推搡到腿軟才停止了推搡。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嘶呼~,嫂子,長貴哥走了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頭不容易,現在回來了,在村里遇到啥事就找我。」
「嘶~呼~,好啊,長海兄弟,我有事肯定還找你!」
「嘶呼~」
「嘶呼~~」
賈長海長出一口濁氣,
他走之前又補了兩句:「嫂子,我媳婦回娘家了,這兩天我多過來幫幫忙。」
「行。」
嗐,又不是外人,
賈張氏也不客氣。
等有勁兒了,她就起來做了一頓豬肉燉白菜,可給自己吃美了。
這回村的日子還不錯嘛。
上面那張嘴吃飽了,下面的也沒落下。
沒過半個月,
賈長海聽到消息,再去找嫂子的時候,正好撞見王二流子趴在賈張氏家的院牆上。
王二流子半個身子探進去,手裡舉著一隻燒雞,朝院裡喊:「賈家嫂子,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賈張氏在屋裡睡覺,當她聽見動靜出來一看,只見牆頭上掛著個人。
她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子往後退了半步,沒好氣道:「王二流子,你給老娘下來!」
王二流子嘿嘿一笑:「嫂子你接著,這燒雞我專門從鎮上給你買的。」
說著,他把燒雞往院裡一扔,賈張氏下意識的就接住了。
王二流子見賈張氏拿了東西,正美滋滋的準備往院裡跳,就被剛過來的賈長海瞧見了。
賈長海腦門上的青筋「噌」的就鼓了起來。
這特麼王二流子是要給他戴綠帽子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揪住王二流子掛在牆頭上的那條腿:「你特麼給老子滾下來!」
這一下來的突然,
王二流子直接被他扯得翻下來,狼狽的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還鼓起來的襠,皺著眉轉頭一看,見是賈長海這老小子,痞里痞氣地笑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長海哥,您這是,這是上嫂子家串門子啊?您媳婦知道不?」
賈長海臉漲得通紅:「你少在這兒放屁!大花是我堂嫂,我來看看怎麼了?你小子爬人家牆頭算什麼玩意?」
「呦呦呦,大花,大花,叫的好親吶,我爬牆頭怎麼了?我給她送燒雞!你呢?空手來啊?」
王二流子也不站起來,直接靠著牆抖著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長海哥,人家大花嫂子現在獨一個人,夜裡空虛寂寞冷,我來安慰安慰她的小心靈,你管得著嗎?你都是有媳婦的人了,你管好自己的褲腰帶吧!」
「你!你!」
「我啥我,咱們都是男人,我還不了解你這小心思,哥哥吃肉,能不能讓弟弟我也喝點湯啊。」
這二流子話一出,
眼下的氣氛凝固了幾秒鐘。
賈長海被這話一刺,氣得渾身發抖:「你個二流子,偷看寡婦洗澡都出了名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腌臢心思?你哪是看上大花了?你就是饞她身子!」
「彼此彼此!長海哥,咱倆都一樣。」
王二流子嘴裡陰陽怪氣地話也不停:「我饞她身子怎麼了?我敢承認,你呢,你不想?」
「哦~,對了,你年輕時候就想,人家沒看上你,你堂哥娶了,現在你哥死了你又來,你這不就是惦記嗎?什麼照顧嫂子,原來是這麼個照顧嫂子啊,嘖嘖,咱倆誰也別說誰!」
兩人就在賈張氏門口吵開了。
賈張氏抱著那隻燒雞站在門口,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嘴裡嚼著撕下來的一根雞腿,一臉看戲的模樣。
反正她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