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背簍戴著舊草帽,佝僂著身子往家走的老胡頭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他扭頭一看,
只見路上行人匆匆,那冥冥中的一點漣漪卻是沒給他太多提示。
老胡頭撓撓額頭,又四處瞧了瞧,目光聚焦一個背影:咦,那邊那個騎自行車越走越遠的身形,怎麼那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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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勁的想了想,卻也沒想起什麼:「唉~,老了老了,腦子也不太好用了。」
沒啥頭緒,他只能搖搖頭往家走。
今天運氣還不錯,跟那群小孩搶著撿煤球,可是搶到了不少。
「等再攢倆月,冬天就不用花錢買煤球了。」
「對了,家裡還有一些廢品,回頭拿去賣了,上次聽人說廢品回收站招人,我倒是可以去瞧瞧能不能找個收廢品的工作。」
「特耐耐的!要不是那姓張的小子,我能過的這麼苦?」
他嘀嘀咕咕的走進家門,剛把背後的背簍拿下來,整個人就突然頓住了。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
「嘩啦」一聲,背簍倒在了地上,煤球撒了一地。
老胡頭整個人躥了出去,
那速度根本不像是他這個年齡的人能有的,全靠腎上腺素啟動了他這一身的老舊零件。
氣喘吁吁的跑到街上,那略顯熟悉的背影已經消失,老胡頭向著那人剛離開的方向發呆。
此時此刻,
哪還有一點蹤跡!
「我艹啊,臥槽!姓張的小子,你tmd還是個人?還悄摸回來看老子的慘樣是吧?你真不是人啊!」
「畜生啊,畜生~」
他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難怪那背影那麼眼熟。
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甚至有時做噩夢,他都能夢到的那人,那個身形,那個背影,那個可惡的人!
特嘛的!
他可太想念他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那些家產了!
今天撿煤球熱的腦子都不轉了,剛剛他是真沒想起來,只覺得眼熟。
此次一別,
下次指不定啥時候才能遇到呢!
半年?兩三年?甚至一輩子?
他等不起啊!
自從過上了窮日子,他才後悔整那一出「捲鋪蓋跑路」,
他後悔啊!
「你tmd快回來呀,我錯了,嗚嗚嗚~,把我的錢,我的皮子,我的家底還給我吧,我真的錯了!」
想到他那些消失的財產。
老胡頭頓時就蹲在大馬路上哭出了聲。
那動靜,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才是苦主呢。
附近閒來無聊的人看到有熱鬧,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更有甚者,直接屁顛屁顛跑過來湊到跟前。
「這老胡頭怎麼了?」
「不知道。」
「他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瞎說什麼呢?中暑哪是這種症狀。」
「難道是老婆被偷了?」
「他沒老婆。」
「那就是錢被偷了!」
「我看像。」
眾人議論紛紛,有幾個附近的熟人走上前扒拉老胡頭,想問問具體是怎麼了。
畢竟來都來了,
不打聽一下,他們心裡也不舒坦。
瞧著這些熱情過頭的鄰居一臉好奇的望著自己,老胡頭那是有口難言吶!
他該怎麼說?
.........
她該怎麼說?
俗話說好女怕纏郎,
不好的,甚至不用怎麼纏。
賈張氏這個內心空虛了近20年的老女人,沒了兒子在跟前,她終究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躁動。
要是在城裡,大家鄰里鄰居的,即便她跟老易眉來眼去的,也干不出啥太過火的事。
最多出門找個破院子,
來一場一點也不酣戰淋漓的野戰。
自從回了老宅,這玉米地,苞谷堆,麥秸稈,甚至自己家裡,那都是好地方啊。
躁動的季節,躁動的地點,躁動的人。
事情要從最近說起。
賈張氏自從上次吃席吃了個肚圓,她就吃上了癮。
她有事沒事就去各個村子的情報中心扯閒篇,主要還是去打聽有沒有席面。
不管白事還是紅事,
她都喜歡去湊!
連著吃了五六回席面,她是徹底在十里八鄉打響了名號。
人送外號「摟席大娘」。
誰家辦白事或者紅事,都不用專門請,她自個兒就踩著點來了,賈張氏也不空著手,隨禮隨五毛,吃能吃回五塊錢的。
頂著那張大胖臉往那裡一坐,四鄰八舍就知道,這桌席面,涼菜至少得多備兩碟。
本來摟席摟的好好的,
可賈張氏沒料到,她吃席卻是吃出了麻煩。
隔壁杏花村有個叫王二流子的,這傢伙整天遊手好閒,四十多也沒娶上媳婦,他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四周村子的寡婦家附近溜達。
誰家要是男人沒了,不出多久,王二流子就好似那綠頭蒼蠅,聞著味兒就湊過去了。
賈張氏有次跑杏花村老周頭家吃席的時候,王二流子就盯上了她,那會兒她正埋頭啃排骨,那油汪汪的嘴,那肥嘟嘟的大臉胖子,那水缸似的身材。
嘖嘖~
直接讓蹲在對面桌的王二流子哈喇子直流,他心裡頭那個饞啊,這賈張氏胖乎乎的,能吃能睡,身體好。
他這個年紀的,對這種體格子的女人沒啥抵抗力。
關鍵還聽說這娘們是城裡回來的,聽說她兒子在四九城上班呢!
嘖嘖,那更好了!
只要得手了,不僅白得一兒子,保不齊還能沾光進城享福!
打那以後,只要賈張氏去哪個村摟席,王二流子就跟到哪個村。
有一回劉家村劉大頭的兒子辦滿月酒,賈張氏腆著臉去溜達了一趟,白得一兜花生米,正往家走呢,就被王二流子攔住了。
王二流子嬉皮笑臉的湊到跟前:「大花嫂子,您一個人吃多沒勁,回頭我整點小酒,咱們喝點?」
賈張氏斜了他一眼,把嘴裡的花生米咽下去,含糊的回了句:「滾蛋。」
王二流子也不惱,
他嘿嘿笑著退了兩步,目光黏在賈張氏那身肥肉上,就跟蒼蠅見了答辯似的,怎麼趕都趕不走。
他扒了好多年的寡婦牆頭,深信一句話:女怕纏郎。
他就不信了。
旱地不缺水?
這大肥肉他吃定了。
他王二狗子別的不行,自信體力還行。
這些年不挑不揀。
熟能生巧,
技術還是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