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女性的生理和心理都處於特殊階段。
雌激素、孕酮等多種激素的劇烈波動,讓她們的情緒變得更加敏感脆弱;對寶寶健康以及對分娩的擔憂,容易使其產生焦慮。
而親人的高質量陪伴,正是守護她們身心健康、促進積極妊娠體驗的關鍵。
所以高世德摟著二女柔聲閒話,變戲法增添驚喜,並深情告白,本質是給予她們情緒慰藉與安全感。
高世德懂得如何去愛、如何去呵護,這也是他能讓眾多紅顏傾心的原因。
高世德從張貞娘背後緩緩抱住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肩頭,呼吸拂過她鬢邊的碎發,癢得她睫毛輕顫。
貞娘順勢往後靠了靠,將整個身子都交付給身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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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德掌心穩穩護在她的腰際,既不緊也不松,剛好將她妥帖地圈在懷裡。
他動作耐心又溫柔,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軟糯起來。
張貞娘額前的空氣流海,隨著呼吸輕輕晃蕩,她貝齒抿著紅唇,眸中水光盈盈。
高世德低聲道:「貞娘,覺得怎樣?」
張貞娘只覺那聲音好似浸了溫湯,順著髮絲鑽進耳朵,酥酥麻麻的,「還、還好......」
「若有不適,及時告知於我。」
「嗯。」
她的小手撫上高世德的手背,輕輕用力,高世德立即會意。
張貞娘閉上眼,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耳畔迴響著他的心跳,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動,順著後背傳來,穩穩落在她的心尖上。
近來孕中偶爾泛起的不安,在此刻盡數化作雲煙,只剩下踏實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燭火靜靜跳動,將兩人相偎的身影,交疊成一幅春日畫卷,唯美得讓人心醉,溫馨得讓人貪戀。
錦兒探出雙手,將一隻大手拉到自己身前,囈語道:「老爺......」
高世德精研兩大秘法,手上功夫何其了得?
毫不誇張地說,他僅勾勾手指,就能輕易安撫錦兒的身心。
......
梁山,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宋江坐在首位,眉頭緊鎖,手中茶盞端起又放下,終究沒有喝上一口。
他環顧廳內諸頭領,長長嘆了一口氣,開口道:「諸位兄弟,今日請你們來,是有樁心事,不吐不快。」
眾人見他面色沉重,都收了笑容,凝神傾聽。
宋江道:「此前高俅太尉被我等禮送回京之後,便閉門稱病,如今沒有半點動靜。
「蕭讓與樂和兩位兄弟也音信全無。」
吳用搖了搖羽扇,說道:「那高俅生的蜂目蛇形,我早觀此人是個轉面無恩之人。」
「當初他親口立誓,聲稱回京便親引二人面聖,力保我梁山招安之事。如今看來,他定然背棄了前言。」
「我等若坐等招安,怕是空勞神力。」
宋江道:「似此怎生奈何!招安未可,又且陷了二人。」
李逵正端著酒碗大口喝酒,聞言把碗往桌上一頓。
他抹了把嘴,嚷道:「哥哥何須煩惱?放著我們有許多軍馬,便是造反,又怕怎地!」
「宋江哥哥便做了大皇帝,盧俊義哥哥便做了小皇帝,吳先生做個丞相,公孫道士便做個國師。」
「我們都做個將軍,殺去東京,奪了鳥位,在那裡快活,卻不好!不強似這個鳥水泊里!」
戴宗慌忙喝道:「鐵牛,你這廝胡說!你今日既到這裡,不可使你那渾性兒,須要聽兩位頭領哥哥的言語號令,亦不許你胡言亂語,多嘴多舌。」
「再如此多言插口,先割了你這顆頭來為令,以警後人!」
李逵就是條瘋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在梁山敢如此呵斥他的人並不多,戴宗便是其中之一。
因為早年李逵在老家打死人,逃到江州,是戴宗收留了他,還安排他在牢城做個小牢子,這是一份很大的恩情。
李逵縮了縮脖子,嘟囔道:「噯也!若割了我這顆頭,幾時才能再長一個出來?既不讓俺多言,那俺只管吃酒便了。」
說罷端起酒碗,牛飲起來。眾好漢皆被他逗笑,廳內凝重的氣氛稍稍鬆動。
宋江道:「方才留在汴京的兄弟來報,高世德,平田虎、定西夏,攜大勝班師,聲威赫赫。」
「此人是高俅義子,又是能征善戰之輩,若朝廷決意征討咱們,他必是主帥不二人選......」
此言一出,廳內一片沉默。
人的名、樹的影,近來高世德威名遠揚,梁山好漢們即便再桀驁不馴,也難免心生忌憚。
特別是從青州逃過來的李忠和周通,這二人對高世德的畏懼,已然入骨。
吳用輕搖手中羽扇,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說道:「哥哥不必過憂。小弟有一言,願為哥哥解愁。」
「哦,軍師請講。」
吳用道:「如今江南方臘、淮西王慶,二者攻城略地,扯旗造反。」
「賊兵所過之處,殺官戮吏,殘害黎庶,州府屍骸枕藉,百姓哀鴻遍野,山河失序,民生傾覆。」
「我梁山雖占水泊,卻不曾僭越,更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行俠仗義,所殺者貪官污吏,所濟者黎庶蒼生。」
「梁山兵馬所至,百姓簞食壺漿以迎,與方臘、王慶荼毒生靈,乃是雲泥之別。」
「此二人妄圖裂土分疆,顛覆乾坤,這才是朝廷的頭等大患,咱們梁山反倒不是最棘手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天下大勢,女真磨刀霍霍,朝廷欲聯金收復燕雲,此乃官家畢生之願。」
「當下內亂未平,北伐在即,朝廷正值用人之際。」
「雖說朝堂上昏聵者甚多,但清醒者亦未嘗絕跡。滿朝文武,豈能無人識得招安乃是上策,征討乃是下策。」
「哥哥不妨再選兩個乖覺的人,多將金寶,前去京師探聽消息,另行鑽刺關節,斡運衷情,達知今上。」
宋江聽完,眉頭舒展了幾分。偌大的京城,能夠直達天聽、在官家面前說得上話的人寥寥無多,而他們恰巧「認識」一位,此人名叫宿元景。
此前宿太尉奉旨往華山降香,途經華州時,被吳用設計劫持並奪取御賜信物。
梁山好漢拿著信物假扮太尉,引誘華州太守出城拜見,將其斬殺。
事後宋老大將信物歸還,並奉上重禮賠罪,那宿太尉也將金銀全盤收下。
如此算來,梁山和宿太尉也算有一份「人情往來」。
宋江道:「九天玄女之言『遇宿重重喜』。莫非正應在此人身上?」
他當即吩咐左右:「去請聞參謀來堂上同坐。」
當初俅哥帶走兩個梁山頭領時,主動留下的人質,便是這位聞參謀。
說來聞參謀也挺倒霉,他本是汴京周邊村鎮的教書先生。
有人向俅哥舉薦,說他深通韜略,善曉兵機,若聘為參謀,可敵吳用詭計。
聞煥章教書教得好好的,被俅哥一紙徵調而來,他說點有用的建議,俅哥也不聽。
相當於他奔波一趟,啥也沒幹,純過來當人質的。
而他的安危對高俅沒有半點約束力,怕是死在梁山,俅哥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不多時,聞煥章步入聚義廳,拱手見禮。
宋江連忙起身讓座,待聞煥章坐定,宋江開口問道:「相公曾認得太尉宿元景麼?」
聞煥章道:「他是在下同窗好友,如今和聖上寸步不離。此人極是仁慈寬厚,待人接物,一團和氣。」
宋江聞言大喜,說道:「實不相瞞相公,高太尉回京後託病杜門,不奏招安一節。」
「宿太尉舊日在華州降香,曾與宋江有一面之識。今欲派人去他那裡打個關節,求他添力,伺機面聖進言,共成此事。」
聞煥章點頭道:「將軍既存此心,在下當修尺書奉去。他見我書信,必當盡力周全。」
宋江大喜,隨即讓人取來紙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