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交匯,皆在心底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仿佛她們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在某個地方見過。
她們互相淺淺頷首,心底那層旁人不懂的羈絆,悄然生根。
——我給你介紹一個姐妹。在夢裡,我們三人常一起翻雲覆雨,你......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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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兒想起高世德說的話,臉頰微微泛紅。
潘金蓮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好標誌的人兒!這一路上辛苦了,快坐下說話。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高世德把嬌妻們挨個單獨抱了一遍,輕撫佳人小腹,感受著掌心下孕育的生命脈動。
並分別說幾句貼己話,彌補缺席的陪伴。
他雖寥寥數語,卻熨帖人心,惹得佳人眼眶泛紅,又笑得眉眼彎彎。
說罷,高世德又取出為她們準備的精美禮物。
一時間,整個廳內鶯聲燕語,熱鬧非凡。
高世德看著眼前妻妾笑語盈盈的畫面,只覺生活圓滿,連一路的風霜與疲憊,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人群後方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圖蘭看著高世德挨個擁抱,低聲撫慰,她心裡有些紛亂,有些悵然若失。
見高世德向自己看來,她忙羞怯地把視線移開。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朝她走了過去,「圖蘭,好久不見。」
圖蘭抬起眼,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道:「你......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高世德說著,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圖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高世德的動作很輕,手掌輕輕貼在她背脊上,仿佛在等待她的回應。
圖蘭僵了幾息,緩緩抬起手,抓住高世德腰間的衣料,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眼睛微彎。
高世德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大手在佳人背上輕輕拍了拍,低聲道:「這些時日,在府里住得還習慣嗎?」
圖蘭悶悶地「嗯」了一聲。
高世德手臂微微收緊一些,充分感受著佳人的溫潤,在她耳邊低聲道:「那就好,你若有什麼需求,儘管跟我說。」
圖蘭輕輕點頭。
高世德又道:「你的姐姐們都懷著身孕,我需要好好陪陪她們,等過上幾日,我便去找你,好嗎?」
圖蘭自然知道這個「找」是什麼意思,小臉頰騰地紅了,心如巨鹿亂撞,輕輕「嗯」了一聲。
高世德在她翹臀上悄悄捏了一把,「我給你也帶了禮物,還有一匹寶馬。過幾天,等忙完手頭的事,我帶你一起出去遛遛......」
一旁的阿麗婭與菲露茲見狀,二人相視一笑。
晚風穿院,雪花紛飛,廳內溫情脈脈,歲月安然。
燈火映著一張張笑顏,闔家團聚的溫柔暖意,充盈著整座小院,安寧又圓滿。
「世途擾攘,名利紛紜」
「逐利者,疲於奔競;邀名者,困於營求。縱積金如山,難買萱堂一笑;縱封侯萬里,怎抵椿舍一留?」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莫待風摧萱草,方悔承歡未逮;休教霜染椿庭,始嘆盡孝難追。」
......
因高世德凱旋而歸,高俅吩咐下來,全府大小僕役皆有賞賜。
各處偏院、仆房之間,到處都能聽見歡聲笑語。
小廝們搬著酒肉錢絹,隨各院管家分頭派發,下人們喜笑顏開,喧鬧聲遠遠飄來。
高世德洗漱過後,換上一身正紅色雲紋圓領錦袍,帶著一眾嬌妻美妾,前往主院宴廳。
眾女經過精心打扮,個個花枝招展。
張貞娘一身胭脂紅軟錦襖裙,頭戴累絲鑲寶金步搖,數支珍珠鎏金釵錯落綰起雲鬢,雖身懷有孕,舉止依舊端莊持重。
李清照身穿月灰色暗花綾綿襖,眉目清雋。
李師師穿煙紫色織金錦襖,錦兒身穿桃粉色銀紋錦襖;金蓮穿榴紅色織金棉裙襖;三娘穿鴉青色錦緞襖裙。
圖蘭著深鈷藍厚織錦裘襖,阿麗婭穿緋色卷草紋棉裙,菲露茲一襲靛藍色織金絨緞襖裙。
葉明霜烏髮高綰,兩鬢各簪一支金鑲玉蝴蝶步搖,穿一身蜜合色厚綢長裙,自有一番清雅風骨。
李瓶兒青絲盤作牡丹髻,髻上遍插赤金嵌紅寶石花鈿,穿一襲米黃色繡折枝玉蘭花襖裙,眉眼柔潤。
夜色沉沉,廊下燈火盡數點上,亮如白晝。
一眾佳人錦繡羅衫五彩交織,珠翠釵鈿流光錯落,行行裊裊,環佩叮噹,說不盡的絕代風華。
守在宴廳門口的丫鬟,遠遠瞧見這一行人,連忙打起帘子,朝內通報:「稟老爺,衙內攜眾位娘子到了。」
「衙內請,少夫人請。」
高世德嘴角掛著笑,邁步跨入宴廳。
只見俅哥端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簇新的紫褐色錦袍,面色紅潤,嘴角噙著笑意,顯然心情極好。
趙麗娟坐在他身側,也是一身盛裝。
她見高世德進來,目光便牢牢鎖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好。
高世德大步上前,然後一撩袍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孩兒出征數月,勞二老日夜懸心,今日平安凱旋,拜見父親、母親。」
高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欣慰的笑意。
眾女跟著高世德紛紛跪倒,她們雖挺著肚子,動作有些笨拙,卻無一人遲疑,衣袂窸窣聲過後,廳內齊刷刷跪了一片。
「拜見父親、母親。」
趙麗娟見狀,心疼得不行,忙起身去攙扶,「哎呦喂,你們這是做甚啊?快起來快起來!」
「你個臭小子一人跪還不行,讓她們跟著跪。」
高世德朝後看一眼,有些無辜,他真沒安排,「嘿嘿,夫唱婦隨嘛,你們起來吧。」
高俅擺了擺手,「你也起來吧。」
高世德不願意了,「這哪行啊,我才磕一個。」
高俅也不管他,高世德又磕一個,這才麻溜站起來。
而後邊的李瓶兒和葉明霜,恭恭敬敬拜了四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