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10月上旬,南京陸軍總司令部。
舉國沸騰的九一八戰犯公審、甲級元兇伏法落幕已有十餘日。
全國民心安定、國恥得雪、公道昭然,唯有遠駐東瀛的新12軍6萬將士,依舊駐守異國海防。
自1942年出境參戰,這支隊伍遠離祖國時長超過4年。4年滇緬血戰、4年南洋遠征、1年東瀛駐防,整整4年零7個月,全軍將士未曾踏過故土、未曾見過家人、未曾享受過半日安穩團圓。
當年出征的青澀士兵,大多熬成百戰老兵;當年離家的青年軍官,盡數滿身戰傷、歷盡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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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7月21日李振華押解戰犯歸國臨行前,便已當眾許諾:待東瀛大局穩定、戰犯全部清算完畢,即刻啟動全軍輪換,讓所有駐外四年的老兵,盡數歸國團聚、休整補假。
如今戰犯伏法、美軍威懾瓦解、東瀛局勢徹底平穩,換防時機完全成熟。
10月8日,李振華在南京總司令部召開對日駐軍換防專項軍事會議,敲定全軍輪換最終方案、行軍路線、交接細則、駐防權責。
參會將領囊括陸海兩軍核心主官:新六軍軍長孫立人、南洋艦隊司令鮑長義、總參作戰部、後勤部、海運部全部主官。
會議大廳沙盤之上,清晰標註日本九州、四國、本州南部全部防區,以及東海整條跨海航線、近海警戒點位、艦隊護航陣型。
李振華端坐主位,神色沉穩,當眾宣讀正式換防軍令。
「現正式下達全軍輪換命令。」
「為體恤長期駐外將士,兌現戰前承諾,徹底解決老兵久戍無休、骨肉分離問題,同時穩固華夏東瀛永久駐防權,現決定:抽調國內王牌主力新六軍整軍跨海出征,全面接替東瀛新12軍所有防務。」
「新12軍6萬駐外老兵,結束4年多域外征戰生涯,全員整裝歸國、分批休整、全員探親、原地整編休養。」
話音落下,全場將官齊齊肅立敬禮。
這道軍令,兌現的不僅是一句承諾,更是數十萬浴血將士四年漂泊的家國期盼。
李振華繼續細化部署,字字清晰、權責分明、時間精確:
「第一,任命南洋艦隊司令鮑長義,統領整支遠洋護航編隊,全權負責本次跨海運兵、海域警戒、全程護航任務,保障新六軍全員安全抵日。」
「第二,孫立人率新六軍全軍出征,10月15日全員集結上海吳淞港,準時登艦啟航。」
「第三,艦隊保持戰時最高戰備,全程雷達全開、防空警戒全開、反潛編隊前置,杜絕美軍干擾、杜絕海上意外、杜絕任何航行風險。」
「第四,新六軍抵達日本後,即刻與谷良民、戴安瀾完成陸海防務、陣地崗哨、警戒區域、物資軍械、檔案情報全方位交接。」
「第五,交接全部完成、防務徹底穩妥之後,11月1日,新12軍全員分批次凱旋歸國。」
整套命令,時間精準、流程嚴密、權責清晰,從集結、啟航、跨海、交接、歸國,全程環環相扣、無縫銜接。
孫立人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堅毅,鄭重敬禮領命:
「卑職孫立人領命!新六軍全軍已完成整訓、軍備補齊、戰術推演,隨時待命出征!必穩妥接替東瀛防務,守住前輩將士打下來的海外疆土,絕不鬆懈、絕不辱命!」
孫立人治軍極嚴、戰力彪悍,新六軍是國內頂級王牌主力,歷經滇緬大戰、叢林攻堅、陣地血戰,戰力強悍、軍紀嚴明,完全有能力承接東瀛常態化駐防重任。
鮑長義同時立正領命:
「卑職鮑長義領命!南洋艦隊2萬海軍全員在崗、戰艦檢修完畢、油料補給滿配、航線提前偵查完畢,10月15日準時護航出征,全程封鎖東海海域,保障陸軍將士安全跨海!」
李振華點頭,看向2位主將,沉聲叮囑:
「此次換防,看似常規輪換,實則意義重大。」
「新12軍守了1年東瀛,忍辱負重、隱忍堅守,在兵力單薄、無海空支援、美軍處處打壓的劣勢下,穩住了華夏海外第一塊占領土,守住了14年抗戰最終勝利成果。」
「你們新六軍接防,不是坐享其成,是接過家國尊嚴、接過海外主權、接過民族勝利的擔子。」
「到了日本,不主動挑事,但絕不讓事。美軍但凡有一絲挑釁、越界、試探,依規強硬回擊,華夏駐軍尊嚴,寸土不讓。」
孫立人鄭重應答:
「總座放心!新六軍全員百戰之師,守土有責、護國無畏,定讓東瀛海域、扶桑大地,始終高懸華夏軍旗!」
會議結束後,全國軍隊即刻進入換防倒計時。
新六軍全軍6萬2千餘名官兵,分駐南京、蘇州、無錫三地,接到命令後即刻全員收攏、整備軍械、整理行囊、清點物資。
全軍輕重武器、火炮裝備、通訊器材、野戰後勤、戰地醫療全部裝車集結,統一輸送上海吳淞港。
10月12日至10月14日,連續3天,滬寧鐵路、沿江公路全線軍運優先。
數十萬件槍械彈藥、上千門火炮、數百台軍用車輛、全套野戰駐防物資,源源不斷輸送港口,整齊堆放、分類封存、統一裝艦。
鮑長義統領的南洋艦隊,提前3天完成全部戰備檢查。
37艘主力戰艦全部檢修完畢、火力試射完畢、反潛深水炸彈滿配、防空彈藥滿載,艦隊分成前置警戒編隊、主力運輸編隊、後方護航編隊三層陣型,嚴密覆蓋整條跨海航線。
2萬海軍將士全員在崗、晝夜執勤,反覆推演跨海航線、突發摩擦應對方案、美軍干擾處置預案,做到萬無一失。
遠在日本九州的華夏駐日集團軍總指揮部,同步收到中樞換防密令。
谷良民、戴安瀾接到電報,看完內容,久久沉默,隨後滿臉動容、滿心滾燙。
駐守東瀛1年,隱忍、堅守、對峙、警戒,日夜緊繃、從無鬆懈。
4年域外漂泊、4年浴血他鄉,終於等到輪換歸鄉的日子。
谷良民拿著電報,輕聲感慨:
「總座一諾千金,四年苦守,終於到頭了。兄弟們,終於可以回家見妻兒老小了。」
戴安瀾點頭,眼神溫熱:
「新12軍的弟兄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民族、對得起所有犧牲的先烈。這次歸國,是他們應得的團圓、應得的休整。」
二人即刻傳令全軍,提前整理駐防檔案、陣地布防圖、美軍動態記錄、殘餘特務排查台帳、戰俘營監管記錄,逐條梳理、逐條歸檔,靜待新六軍前來交接。
新112師師長周衛國、新113師師長韓勇、新114師師長范長貴,聽聞換防消息,全軍沸騰。
尤其是周衛國,四年未見妻子肖雅,日夜相思、從未敢懈怠軍心,此刻終於等到歸鄉之日,鐵血硬漢眼底難掩滾燙暖意。
全軍上下,人人振奮、人人感念,無人抱怨、無人鬆懈,依舊堅守最後一班崗,穩穩守住東瀛每一寸防區,靜待兄弟部隊跨海接班。
1946年10月15日,清晨5時。
上海吳淞港,天剛破曉,晨光微亮。
數萬軍民自發齊聚港口外圍,自發列隊、自發肅立,送別出征將士、致敬鐵血輪換。
港口之內,戰艦列海、軍旗獵獵、鐵甲如山。
新六軍6萬餘將士,全員戎裝整齊、精神抖擻、持槍肅立,分批次有序登艦。
陸軍主戰裝備、後勤輜重、野戰車輛、醫療設備全部平穩吊裝入運輸艦艙。
鮑長義立於旗艦艦橋,全程指揮艦隊排布陣型、核對泊位、確認航行參數。
上午7時整,全員登艦完畢、物資裝載完畢、通訊鏈路全部接通、海況偵查全部正常。
孫立人立於主艦甲板,面向全軍將士,做跨海出征最後訓話。
「兄弟們!」
「今日我新六軍跨海出征,遠赴東瀛接防!」
「我們接替的,是4年浴血滇緬、1年鎮守扶桑的百戰前輩!守住的,是14年抗戰換來的民族勝利!捍衛的,是華夏百年未有的海外尊嚴!」
「異國駐防,代表的不是遠征,是立國之威!是強軍之骨!是後世太平之根基!」
「全軍謹記:守我疆土、護我國威、不辱使命、不負家國!」
6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滄海、響徹雲霄:
「守我疆土!不辱使命!」
吼聲震天動地,久久迴蕩東海之上。
上午7時15分,鮑長義向總司令部、向孫立人同步匯報:
「報告!南洋艦隊護航編隊整備完畢!新六軍全軍登艦完畢!航線安全、海域警戒到位!隨時可以啟航!」
孫立人沉聲下令:
「全軍啟航,奔赴東瀛!」
一聲令下,旗艦汽笛長鳴三聲,穿透晨霧、震徹江海!
37艘戰艦依次拔錨、緩緩離岸、列陣入海。
龐大的鋼鐵艦隊,載著6萬華夏精銳、載著家國重託、載著強軍薪火,劈波斬浪,向東馳騁,直奔日本九州港口。
海面之上,艦隊陣型嚴密、層次分明。
前置驅逐艦編隊開路警戒,全程雷達掃描海面、監控空域,杜絕一切不明船隻、飛行器靠近;
中間主力運輸編隊平穩勻速,承載全部陸軍主力與輜重裝備;
後方護衛艦編隊壓陣兜底,嚴防尾隨、嚴防偷襲、嚴防突發摩擦。
2萬海軍將士全程戰備在崗,目光銳利、緊盯四海,以絕對戰力,護佑兄弟部隊跨海遠征。
艦隊駛入公海後,遠處海平面依舊能看到零星美軍偵查艦機,遠遠尾隨、遠距離觀望。
經歷過9月18日世紀審判、戰犯伏法的全面挫敗,美軍早已徹底認清現實。
此刻的華夏陸海聯軍,戰力鼎盛、軍紀如山、意志鐵血,絕非他們可以隨意拿捏挑釁。
美軍艦機只敢遠距離尾隨偵查,全程不敢靠近1海里警戒線,不敢有任何越界、干擾、驅離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華夏精銳大軍堂堂正正跨海赴日、穩固占領防務。
曾經橫行太平洋、肆意碾壓弱國的美軍霸權,此刻只能默默看著華夏強軍一步步站穩東瀛、掌控海域、執掌勝利格局。
滄海滔滔,見證時代更迭。
百年前,列強艦隊闖我江海、屠我百姓、占我國土;
百年後,華夏艦隊跨海東征、鎮我敵土、守我尊嚴、續我山河!
1946年10月15日,
新六軍浩蕩出征,強軍接力、薪火相傳。
四年戍邊苦難將盡,六萬老兵歸期將至。
東瀛山海,自此永鎮華夏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