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容灼那明明吃癟卻不得不乖乖認下的樣子,坐在鳳悅身側的齊墨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先前因為這小白兔在自家雌主面前裝可憐而積壓的悶氣,此刻頓時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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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一家配合得天衣無縫,雲淡風輕地就把容灼這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拆得乾乾淨淨,實在讓人心中暢快。
不過,作為鳳悅身邊的伴侶,齊墨自然不會表現得落井下石或小人得志。
他涵養與氣質極好,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而從容的微笑。
齊墨微微側身,優雅地將一盤剝好的新鮮果肉遞到鳳悅手邊,隨後看向容灼,語氣溫和周到,挑不出半點毛病。
「容灼雄性一片赤誠,知恩圖報是好事。
正好裴越在執政部工作,若是容灼雄性同意,等會兒回去我就通知他,讓他替你向月白大人通傳一聲。
免得你一個人冒冒失失跑去執政部,被門衛攔下來白跑一趟。」
齊墨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不僅看似處處體貼周到,更是將容灼最後一絲藉口也徹底斬斷。
容灼藏在袖中的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密密的刺痛感讓他強行維持著面上的柔弱與感激。
這個時候他若是再出聲拒絕,就顯得自己剛才所謂的知恩圖報毫無誠意了。
「那……那就多謝齊墨雄性和裴越雄性了。」
容灼微微低著頭,聲音綿軟沙啞,顯得既局促不安又受寵若驚。
可就在他垂下眼睫的瞬間,眼底極快地掠過了一抹漆黑如墨的陰鷙與算計。
借著低頭的掩飾,他的餘光悄無聲息地掃過了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容灼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現在客廳里難有點難對付的也就是聞溪和九卿兩個人,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強行出手瞬間帶走洛千,並不難。
他不是個很有耐心的雄性,既然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如就……
就在容灼想要動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千千,我給你摘了新鮮的果子回來。」
冥焰抱著幾個通紅的果子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身清冷寒氣的凜冬,以及笑眯眯的沉玦。
這三人的突然出現,讓容灼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心思,強行壓下了想要出手的動作。
如果只有九卿和聞溪,他還能出其不意,瞬間帶走洛千。
但加上沉玦和凜冬還有冥焰,他即使能帶走洛千,也要和這幾個人周旋一會兒。
到時候把在這個城堡里的其他高階雄性引出來,他不僅帶不走洛千,還會暴露自己。
容灼很會偽裝,他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瞬間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冥焰掃了容灼一眼,接著快步走到洛千身邊,將懷裡那幾個通紅誘人,散發著濃郁甜香的果子輕輕擺放在洛千面前的茶几上,臉上的冷硬瞬間化作溫柔。
「千千,快嘗嘗看。這是我昨天特意跑去別的星系給你找回來的,放心吧,我已經提前幫你嘗過了,絕對沒毒。」
擺好果子後,冥焰又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二人,開口解釋和洛千解釋。
「我剛才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凜冬和沉玦,他們說有事情找你,我就直接帶他們進來了。」
剛才被玄墨拿冥焰給的酸果子坑了一把,到現在嘴裡都還在瘋狂冒酸水的秦戈,一看到冥焰拿出來的這幾個紅彤彤的果子,頓時覺得牙齒一陣發酸,嘴裡的酸水冒得更厲害了。
秦戈捂著腮幫子,滿臉懷疑與後怕地盯著那幾個果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冥焰,這果子沒毒我知道,但是好不好吃啊?
不會又跟之前那些一樣,能酸死獸吧?」
聽到秦戈這缺心眼的問題,冥焰十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什麼呢?
這可是我專門給千千找回來的果子,怎麼可能會酸?
和給你們的那些可不一樣。」
他又不是腦子有毛病,怎麼可能給千千吃酸果子呢。
秦戈聽到這話,整張臉頓時黑了下來,滿頭黑線地看著冥焰,無語到了極點。
「冥焰,你也太雙標了吧!」
秦戈捂著酸得隱隱作痛的牙,氣呼呼地說道:「給洛洛的果子就是甜甜爽爽的,給我們的果子就是能酸死獸的?
你摸著良心說說,咱們到底還是不是兄弟了?」
面對秦戈的控訴,冥焰不僅沒有絲毫心虛,反而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得不行。
「正因為是兄弟,我才給你們吃。」
冥焰看了秦戈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些果子雖然味道是差了點,但可都是蘊含著純粹能量的果子,吃了對你們提升異能大有好處。
要不是看在自家兄弟的份上,換成別人,求著我我都懶得給呢。」
秦戈:「……」
話是這麼說,可真的很酸啊。
洛千見秦戈說不出話了,趕緊拿起一個果子,轉移了話題,看向坐下的沉玦和凜冬問。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凜冬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沉玦一眼,沒有開口。
沉玦則彎了彎那雙好看的眼睛,笑意盈盈地從自己的空間指環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的花盆。
花盆中央,正栽著一棵剛剛破土而出、散發著微弱瑩光的柔嫩小樹苗。
「洛千,這是我之前從獸神山帶回來的異能樹,昨天才剛發芽。」
沉玦將花盆輕輕擺放在茶几上,笑著解釋道:「雖然比不上獸神山上的那棵神樹,但若是將它種在你的城堡里,也能漸漸釋放出純淨的異能能量,對大家平時修煉和升階大有好處。」
說完小樹苗的事,沉玦不等洛千開口,目光緩緩挪動,落在了站在一旁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容灼身上。
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似隨口一問。
「咦?
這不是昨天晚上在晚宴上被人欺負的那個雄性嗎?」
沉玦眼神中卻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審視與玩味。
「怎麼今天跑到洛千你的城堡里來了?」
洛千解釋,「容灼雄性是跟著鳳悅來的。」
鳳悅笑著點頭,對沉玦道:「容灼現在住在我那裡,幫我打理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