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千帶著秦戈走進來。
容灼微垂的眼睫輕顫,在周圍所有人都未曾察覺的角度,眼底極快地划過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算計與精光。
不過瞬間,他就又恢復了那副無辜溫順又可憐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微微貼著下眼瞼,顯得既侷促又惹人憐惜。
洛千走進來,先去看九卿和玄墨還有聞溪,接著是鳳悅,最後在容灼身上快速掃了一眼,連半秒都沒有多做停留。
「鳳悅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洛千笑著朝鳳悅走過來。
「其實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來找你玩了,順便看看我的兩個小侄子。」
鳳悅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笑著問道:
「我忽然跑過來,沒有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
洛千拉著鳳悅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你什麼時候變的和我這麼客氣了。」
「我就知道千千最好了!」
鳳悅挽著洛千的手臂撒嬌似地晃了晃,接著從空間指環里拿出一堆禮物。
「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接著,她又拿出了兩個雕琢得極其可愛的小木盒,裡面裝著適合幼崽佩戴的溫潤晶石和精緻小玩具。
「還有這兩個,是我給我那兩個小侄子準備的禮物。小傢伙們現在在哪兒呢?
等會兒我可得好好抱抱他們。」
將給洛千和幼崽的禮物都一一擺放好之後,鳳悅又從手邊拿出了之前容灼交給她的那個精巧小木盒,遞到了洛千面前。
「還有這個。」
鳳悅指了指那個小木盒,又指了一下容灼。
「千千,這是容灼送給你的禮物。
他說這是昨晚你幫他,他給的謝禮。
只是他一個沒結契的單身雄性,私底下跑來見你實在不合適,怕惹人非議,所以托我代他轉交給你。」
聽到鳳悅的話,洛千視線落在那個精巧的小木盒上,隨後抬起頭看了容灼一眼。
被洛千看過來,容灼身側的手指有些侷促地拉了拉洗得泛白的襯衫衣角,用那雙濕漉漉且清澈的眼睛期盼地望著她,一副乖巧無辜的模樣。
洛千微微一笑,語氣客套又禮貌。
「多謝,不過這禮我不能收。」
聽到洛千直接拒絕,容灼臉上的表情一僵,眼底划過一絲錯愕,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顯得愈發單薄可憐。
鳳悅坐在洛千身邊,並不意外洛千的回答。
洛千伸手將那隻小木盒推回到了鳳悅面前,神色坦然地開口。
「昨晚的事情,我其實並沒有幫什麼忙。」
說到這裡,洛千彎了彎唇角,繼續說道:「容灼能拿回星幣救自己弟弟,是月白讓人去查的。
月白按規矩辦事,還容灼清白,也是因為容灼自己本就問心無愧。」
說到這裡,洛千抬眼看向容灼,眼神清透得仿佛能看穿一切,語氣平緩有力。
「所以這謝禮,容灼你還是收回去吧。
若你當真覺得心懷感激,想要表達謝意,就去謝月白吧。」
像容灼這種慣會裝可憐的小白兔,洛千自認實在招架不住,也壓根不打算去招架。
這種心思深沉又會演戲的麻煩,倒不如直接甩給月白。
月白絕對能將人搞定得明明白白。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九卿和玄墨,還有聞溪聽到洛千這番話,眼底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容灼身上。
九卿優雅地微笑著開口。
「千千說得對,昨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容灼雄性要是當真覺得心懷感激,確實該好好去謝謝月白。」
昨天晚上秦戈發視頻的時候,也看了全過程。
他非常贊同的點頭。
「九卿說的對,容灼雄性,你應該感謝的是月白。
我家洛洛昨天晚上其實沒怎麼說話。」
「只是月白今天沒在家,去了執政部處理公事。
容灼雄性要想謝的話,可以直接去執政部找月白。」
聽說鳳悅雌性有個伴侶現在就在執政部工作,而且還在月白手底下。
這個容灼雄性現在是鳳悅雌性的人,想見月白直接找鳳悅雌性在執政部的那個伴侶幫忙就行了。
反正他們都是兄弟了,對方肯定會幫忙的吧。
玄墨和聞溪,第一次感覺秦戈這麼聰明。
他們肯定的沖秦戈點頭,「說的對。」
秦戈看到玄墨和聞溪對自己的肯定,高興的不行,快速坐到了玄墨身邊。
玄墨把手裡剛剝好的一個果子,遞給他。
秦戈眼睛更亮了,心想還是自家兄弟對自己好啊。
他立即咬了一口果子,頓時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怎麼是酸的?」
玄墨一臉無辜的開口,「我不知道啊,剛才我下樓的時候,冥焰給我的。」
秦戈:「……」
冥焰的果子,他自己都不吃,玄墨這傢伙接了竟然給他吃。
還是不是兄弟了?
聞溪看著秦戈酸的一臉痛苦的樣子,拿出兩塊糖遞給秦戈。
「吃這個,甜的。」
秦戈趕緊接過來,塞進了嘴裡。
「還是聞溪好。」
秦戈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容灼蒼白著一張臉,看了一眼秦戈被洛千伴侶當親兄弟一樣逗弄和寵著的秦戈,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借著送禮的機會,在洛千心裡留下個好印象,甚至埋下一個日後能夠藉機接觸的藉口。
可他沒想到,洛千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不僅半點口實不給,還將這件事順水推舟全推給了月白那個比狐狸還精的傢伙。
偏偏九卿和這個蠢貨秦戈還在一旁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直接將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若他此時再堅持要把東西留給洛千,倒顯得他居心叵測,別有用心了。
容灼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可他到底是個慣會演戲的,不過眨眼功夫,他便強壓下心底的陰沉與算計,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強撐出一副受寵若驚又誠惶誠恐的模樣。
他低下頭,聲音綿軟又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洛千雌性與幾位大人說得是。
是我考慮不周了,月白大人的大恩,我確實應當親自登門去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