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玦舉起光腦,對著容灼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點開一個對話框,發了過去。
凜冬餘光瞥見沉玦的動作,微微皺眉。
「你在做什麼?」
他問。
沉玦挑眉,「給秦戈發消息啊。」
「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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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什麼時候加了秦戈的光腦?」
還給秦戈發消息?
沉玦什麼時候和秦戈這麼熟了?
「早就加了啊。」
沉玦一邊回復著秦戈的消息,一邊回答凜冬。
凜冬實在有些想不通,「你和秦戈有什麼好聊的?」
怎麼會和沉玦這種獸有共同話題?
「要是平時,確實沒什麼好聊的,但這不是碰到個想賴上洛千的雄性嗎?
對方還長的這麼好看,這種事情,當然要和秦戈說一說了。」
秦戈知道了,就等於其他人都知道了。
「跟洛千有些關係?」
凜冬看向容灼,「他不是碰瓷的鳳悅雌性嗎?」
之前他雖然沒有在洛千身邊,但鳳悅和洛千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聽到這句話,沉玦無語的看了凜冬 一眼。
「你們玩冰的腦子都凍住了是不是?
這麼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居然看不出來?」
沉玦嗤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光腦。
「他碰瓷鳳悅,是因為鳳悅好拿捏,能在這群情激憤的檔口給他當一面名正言順的擋箭牌。
可你回想一下,他剛才哭得梨花帶雨的時候,那眼角餘光往哪兒飄呢?」
容灼剛才看洛千的那幾眼,沉玦可全都看到了。
要是這還看不出來容灼的心思,沉玦這麼多年就白活了。
光腦上,秦戈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秦戈看完了沉玦發給他的視頻,和照片。
秦戈:【天吶,這個雄性也太可憐了吧。】
秦戈:【 那個朗格真是太可惡了。】
秦戈:【沉玦,你別看光看熱鬧啊,你幫幫這個可憐的雄性啊。】
沉玦:「……」
重點是這個嗎?
秦戈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沉玦:【你覺得他可憐嗎?】
秦戈:【對啊,對啊!】
秦戈:【他都被打成那樣了,看著就可憐死了。】
秦戈:【我相信他絕對沒偷朗格的東西,沉玦你幫我告訴他,我的實驗室正在招人,他如果願意,可以讓他來我這裡工作。】
沉玦:「……」
還不如凜冬那個被冰凍的腦子呢。
沉玦:【你看不出來他是裝的嗎?】
秦戈:【裝的?】
秦戈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仔仔細細又看了兩遍視頻,越看越覺得視頻里的雄性可憐。
半點沒有看出對方是裝的。
他想了想,拉了一個群。
反正他拉這個群,也不討論洛洛,洛洛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秦戈很快將家裡的雄性,全部拉了進去。
然後把沉玦發給他的視頻,發到了群里。
秦戈:【@所有人,這是沉玦給我的視頻,他說視頻里這個挨打的可憐雄性是裝的。
我怎麼沒有看不出來,你們能看出來嗎?】
星瀾:【嗯,演技不錯。】
九卿:【不如冥焰。】
寒川:【+1】
龍淵:【+1.01】
玄墨:【贊同】
聞溪:【千千看上了?】
蒼絕:【不可能,小千眼光才沒這麼差。】
隱之:【。】
冥焰:【別拿他侮辱我。】
秦戈人都懵了。
秦戈:【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星瀾:【這個……怎麼解釋呢?】
九卿:【感覺!】
聞溪:【對!】
寒川:【+1】
龍淵:【嗯。】
隱之:【。】
蒼絕:【讓他離小千遠一點。】
他其實就在執政部宴會廳附近。
但因為今天白天群里的事情,沒敢過去找洛千。
怕洛千看到他,在想起白天的尷尬。
冥焰:【真正受了委屈的小可憐,哭起來是讓人心疼得恨不得把命都掏給他的。】
冥焰:【至於視頻里這隻……
每掉一滴眼淚都要精確調整一下角度,確保光線能完美照亮他眼角那顆淚痣,連衣領破損的弧度都透著刻意的算計,生怕千千看不見他的鎖骨。
這種低級綠茶,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秦戈:【……】
秦戈:【原來是這樣嗎?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了,我還是回實驗室去和機甲作伴吧。】
玄墨:【乖,長個記性,以後別隨隨便便被人騙了去。】
……
三號休息室內!
冷質感的白熾燈光慘白地打下來,將宴會廳里的喧囂與浮躁瞬間隔絕在外。
月白坐在洛千身邊,看著不遠處臉色慘白的容灼,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月白執政官,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朗格忍不住為自己喊冤,「我的空間鈕絕對是他偷的,監控一定拍到了。」
技術組的組長立刻上前,調出一道全息投影。
「報告執政官,我們調取了走廊的監控。
但由於當時兩人相撞的位置處於燈光死角,畫面只能看到碰撞,無法清晰捕捉到容灼雄性的手部動作。」
容灼低著頭,長長的銀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那抹譏諷。
正如他所料,這些人根本查不出證據。
至於那枚空間鈕……
早就被他丟到別人身上了,那種中看不中用的垃圾玩意兒,他壓根兒就看不上。
月白他們就是找到空間鈕在哪,也無法確定是他拿的。
「盲區?」
朗格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是盲區?」
他看向容灼。
「絕對是他故意選的地方,空間鈕一定還在他身上。
他剛才撞了我,根本沒有時間把東西轉移走。」
朗格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對了。
「月白執政官,現在給這個雄性搜身,肯定能找到我的空間鈕。」
我要搜他的身!只要搜一下,他就徹底現形了!」
聽到搜身兩個字,容灼單薄的身軀猛地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眸里迅速聚起水光,屈辱和憤怒還有絕望交織在一起,連眼角那顆艷麗的紅色淚痣都因為主人的激動而微微顫動。
「搜身?」
容灼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他死死攥著自己破爛的衣角,悲憤地看著朗格。
「朗格大人,我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是帝國登記在冊的公民。
您沒有任何鐵證,憑什麼要這樣踐踏我的尊嚴?
難道身份高貴,就可以隨隨便便把人當成犯人一樣羞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