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聽得一愣一愣的。
貧窮的家境,生病的弟弟,破碎的他。
怪不得她覺得這麼熟悉呢。
原來到了星際帝國,也逃不開這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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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發現他是裝的了?」
洛千看著鳳悅,「那你是怎麼做的?」
她不好奇那男人長的到底有多好看,畢竟她身邊已經有很多個很好看的了。
洛千實在好奇,鳳悅幹了什麼,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鳳悅聽到洛千的疑問,得意挑了挑眉。
「我既然看穿了他在演戲,我當然是將計就計了。」
鳳悅拉著洛千的手,帶著她走到宴會廳左邊的小花園裡。
這裡人很少,她才放心的和洛千小聲說道。
鳳悅不怕別人,她怕自己的話被月白聽到,所以才拉著洛千來這裡的。
「我讓齊墨去給他包紮傷口了,還讓齊墨幫他把被搶的星幣要回來。
如果他願意,晚上就跟我回去,如果不願意,拿到星幣後,可以直接離開。」
鳳悅說到這裡,撇了撇嘴。
「我雖然顏控,但不傻,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這樣和我碰到,肯定是有目的的。
所以我就給了他選擇。
千千等宴會結束,我帶你去玩,順便也讓你見見這個雄性有多好看。」
鳳悅平時看著大大咧咧,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挺清醒的,知道那是套路。
「嗯……」
洛千笑著剛要開口,宴會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嘈雜聲。
下一秒,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瞬間落在了她和鳳悅面前。
那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極其狼狽的拋物線,隨後重重地砸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
因為巨大的慣性,他單薄的身體在地上痛苦地滾了好幾圈。
好巧不巧,最後極其精準地停在了洛千的腳邊。
洛千反應極快,拉著鳳悅瞬間往後退了幾步。
「洛千,當心!」
凜冬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洛千身邊,接著一道冰牆,擋住了地上那個雄性,靠近洛千的可能。
緊接著是沉玦。
「咳……」
地上的人發出一聲壓抑而痛苦的悶哼,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點點猩紅的血跡濺落在冰牆上,看著觸目驚心。
容灼躺在地上疼得連呼吸都在發顫。
他極其艱難地用沾著血跡的手指摳住大理石地面,骨節泛白,緩緩抬起了那張臉。
原本就凌亂的銀白色長髮,此刻更加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身上那件單薄廉價的白襯衫不僅被人撕破了大半,上面還多出了好幾個刺目的腳印和淤血。
如春水般澄澈的淺琉璃色眼眸里,此刻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與極度的驚恐。
配上眼角那顆殷紅如血的淚痣,簡直把那種驚心動魄,被人狠狠蹂躪過的破碎感演繹到了極致。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鳳悅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容灼?」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鳳悅的聲音,容灼隔著那層散發著絲絲寒氣的透明冰牆,緩緩抬起頭,朝她和洛千看來。
那雙盛滿了生理性淚水與絕望的淺琉璃色眼眸,在看清鳳悅的瞬間,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汪洋大海中的最後一根浮木。
「鳳……鳳悅雌性……」
容灼的聲音沙啞顫抖,帶著無盡的委屈和驚恐。
他想要伸手去抓鳳悅的裙擺,卻在碰到那面冰冷刺骨的冰牆時,被寒氣激得猛地縮回了手。
那隻原本就帶血的手掌,在冰牆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被扯得破爛的白襯衫上,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他就是容灼?
洛千隔著冰牆,目光剛洛千容灼身上,一個兇巴巴的聲音就快速傳來了過來。
「跑啊!
你個低賤的雜碎,繼續跑啊。」
洛千和鳳悅同時抬頭看過去。
就見一個穿著一身墨綠色定製禮服的雄性,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抬腳就踹在了容灼身上。
「偷東西居然敢偷到我朗格頭上來了,真以為進了執政部大樓,我就弄不死你?」
聽到朗格的控訴,趴在冰牆外瑟瑟發抖的容灼,纖長的睫毛在無人注意的角度極其詭異地顫動了一下。
他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琉璃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精芒。
朗格這個蠢貨,果然按照他的劇本演下去了。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齊墨確實聽從鳳悅的命令,帶他去拿回星幣。
但容灼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計劃就此夭折?
他故意設計甩開了齊墨,然後主動撞上了這個脾氣暴躁,背景不俗卻腦子不好使的朗格。
他順走了朗格的東西,並且故意在對方面前暴露,激怒朗格對他大打出手。
然後以最能激起雌性保護欲的慘狀,精準的砸到了洛千的面前。
雖然半路殺出一個凜冬用冰牆擋住了他,但沒關係……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
容灼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命地朝著鳳悅和洛千搖頭,哭得梨花帶雨,悽慘絕倫。
「鳳悅雌性,您是知道的……我只是想拿回我弟弟的特效藥錢。
是朗格大人嫌棄我出身低微,不僅搶了我的錢,還污衊我……
求各位大人明察,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配合著容灼那張絕美又滿是傷痕的臉,這番話可以說是字字泣血,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宴會廳很多人的注意。
過來查看情況的雄性和雌性,看到容灼這副模樣,眼底都隱隱流露出了不忍。
隨著容灼的話落,朗格這才發現冰牆後面站著的是洛千和鳳悅。
還有兩個他沒見過的非常俊美的雄性。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這個叫容灼的低階雄性身上了,以為這道冰牆是宴會廳布置的,沒注意到冰牆後面還有人。
「洛……洛千雌性……」
朗格看到洛千,原本充滿怒氣和戾氣的臉上,瞬間變成了討好的笑。
「抱歉啊,我沒看到你們在這裡。」
他趕緊解釋,「你們不要聽這個低階雄性胡說八道,他偷了我母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還挑釁我。
我才忍不住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