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護士和保安阻攔,村裡的人待在一樓大堂。
時間:01:40。
「草藥,摘草藥...」
關心則亂,村民們七嘴八舌小聲爭論。
吳珍站醫院門口,低頭,不敢抬頭看新城趙總。
趙今安和蘇家的關係,吳珍了解不多,但也猜到趙今安現在和蘇家不太融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說以前蘇家是趙今安的靠山,起碼外界的人這麼默認,蘇家在一定程度上為趙今安提供了保護。
假如你村裡有戶人家在市里有個當局長的,大概村里人不會去欺負他家。
也許這個局長從沒出手幫忙過。
但,現在,蘇家不是趙今安的靠山了。
「滴,滴,滴!」
緊接著又有三台越野車疾馳而來。
「老闆!」
姜勇沒等車停穩,拉開車門。
來人了!
「...」
柳校長一瞬不瞬看著從後排下車的人,他是那個年代的「代課老師」,90年代農村有很多「代課老師。」
這是時代的印記。
學歷不高,也許沒有教師資格證,但「代課老師」短暫「撐起」了教育體系。
「...事情越來越複雜。」
柳校長只是學歷不高,不是腦子不活。
他看看吳珍看看門口停著的四台豐田霸道。
還有這個叫姜勇的,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巧合?
一個要害陳老師?
一個要救陳老師?
「老闆,陳老師進了搶救室。」
姜勇低頭輕聲道:「...難了,失血過多,一路耽誤了太長時間。」
「在那裡,幾乎是死局,背出來1個多小時才攔到車...」
「呼——」
緊趕慢趕聽到這樣的消息,趙今安吐出壓在胸中一口濁氣,掏出包黃芙點燃一支,走了幾步,抬頭看璀璨的星空。
趙今安一路壓制自己不要去想。
如果...是最壞的結果:他還是想見陳清稚最後一面。
星星太多,也算是見自己上一世的前妻最後一面。
最最起碼,上一世和陳清稚離婚後,陳清稚還沒有嫁人。
李新和單偉幾人沒有動。
陳清稚已經進了搶救室,現在急也沒有用。
病人和家屬一個個走到門口,大概躺病床睡了一天,有些八卦熱鬧看消磨時間。
「...你好。」
柳校長喊了聲。
趙今安轉身看向柳校長,柳校長自我介紹:「請問你是,我是陳老師的校長,陳老師是在我們學校支教...」
「你好。」
趙今安點了點頭,沒有心情和柳校長交際。
這一世他只想和陳清稚各自安好。
7年時間。
趙今安只在陳清稚大一開學報到去火車站見了一面,有看自己前妻的心理,有看蝴蝶效應陳清稚還會來師大上學嗎?
沒想到會因為自己,陳清稚現在躺在搶救室。
單偉的擔心是多餘。
趙今安相信大小姐不是因為嫉妒陳清稚,更不是他們想的開始清洗,當初徐曼曼,大小姐也只扇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是開始清洗。
徐曼曼在開大貨車,她是最好對付的,一個剎車失靈神不知鬼不覺。
這點,趙今安十分相信蘇緬。
想到這裡,趙今安看了眼門口的吳珍。
幾乎是明牌。
蘇緬相信陳清稚出意外,趙今安肯定會調查,根本藏不住,藏不住那就不藏,藏,反而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吳珍低頭,等新城趙總問話。
「老闆,手機里沒有信息,沒有通話記錄,刪除了。」
姜勇拿出吳珍的手機。
趙今安暫時沒有問吳珍話,已經知道是蘇緬了。
「報警了嗎?」
趙今安問道。
「沒有。」
姜勇看眼柳校長:「意外,暫時沒有人報警。」
「...」
李新和單偉對視一眼,看來老闆還是先想了蘇小姐,那就好,他們是真不在乎一個沒有任何交集的陳清稚。
「...誰,誰啊?」
「陳老師的男朋友?」
在村民心裡,陳清稚老師是極漂亮的,城裡有個男朋友不奇怪。
「老闆,貴姓?謝謝你幫忙出醫藥費。」
柳校長再次開口,他知道的最多嗅到了絲陰謀的味道。
「趙。」
趙今安走進醫院,才認真看這群人,有些學生還戴著民族頭飾。
布鞋。
「趙老闆肚子餓了嗎?陳老師上鎮裡買的糍粑。」
柳校長攤開袋子:「不知道趙老闆從哪裡來的,認識陳老師的父母嗎,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
趙今安低頭看著袋子裡的糍粑,點頭又搖頭。
吳珍心裡覺得自己是元兇,趙今安心裡覺得自己才是元兇。
如果不是自己,蘇緬不會認識陳清稚。
「大哥哥,你是我們陳老師的男朋友嗎?」
有個學生怯弱問道:「我們開學問了陳老師,陳老師說自己還沒有結婚,但是心裡有喜歡的人。」
有個大點的學生說:「我們陳老師說這句話時,她在笑。」
「...」
趙今安想了會,還是搖頭:「不是。」
「不是她男朋友。」
大概過了3秒鐘,趙今安還額外補充一句。
像是強調。
「...陳清稚?又是誰?為什麼從沒聽過這個人?」
陳雨霏一頭霧水,老闆是真渣啊。
村民們望著醫院門口的四台SUV,心裡定位:有錢人。
在他們心裡,有私家車就是有錢人,這個人還有四台,有司機和秘書。
病人和家屬是看四台車停在醫院門口,醫院保安沒有阻攔,大聲制止,等停穩了才跑過來引導停旁邊地上停車場。
「趙總!」
有個副院長跑過來,引導趙今安到一旁說話。
「...失血過多,正在搶救。」
「院長出差了,不在醫院...」
趙今安點頭,拒絕了副院長邀請去辦公室休息,他看著柳校長手裡的一袋糍粑,柳校長還在挨個發剩下的糍粑。
一群小孩手裡拿著糍粑哽咽,沒怎麼吃。
「老闆,跑了幾公里山地...」
姜勇解釋道:「是肚子餓了,事發突然...他們出門應該都沒帶什麼錢。」
不是沒帶什麼錢,家裡也沒什麼錢。
支教。
不會去經濟發達的地區支教。
「這個...」
姜勇拿出鮮血染紅的麽乜,支支吾吾:「陳老師最後手裡還攥著它。」
趙今安遲疑伸出手,接了姜勇手裡的麽乜。
「麽mo乜mie,是香囊,寓意吉祥報平安的。」
柳校長一口塑料普通話向趙今安解釋,姜勇是救人的一方,出了醫藥費,這個男生應該生意做的有點大。
院長都下樓跑過來。
「...我知道。」
趙今安在走廊找張椅子坐下,手裡拿著血跡斑斑的麽乜。
手機里還躺著幾個小時前,陳清稚發來的信息。
清歌流年:趙今安,知道這個是什麼嗎?麽乜,讀第一聲,我快遞到你公司總裁辦,保佑你以後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