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蔣芷晴轉身輕輕抱住趙今安,臉剛好埋進趙今安胸膛,兩襲黑站在亭子裡,外面天空飄著白色雪花。
沒一會,大地白茫茫一片。
也不能說成熟了,是人的心態會變。
蔣芷晴的心態也會變,從24歲喪夫到30再到37歲。
趙今安不能給蔣芷晴什麼,修一條路幾個亭子是蔣芷晴唯一自己做的事。
「今安,下雪了,去蔣叔家喝羊肉湯好嗎?」
「蔣叔家養了幾隻羊,全高價賣給我?你的蔣叔是黑心商人。」
「他家養了40多隻羊...」
蔣芷晴笑著捶了拳趙今安胸膛,想起大一寒假那年自己在蔣叔家教趙今安和單偉怎麼吃羊肉泡饃,趙今安給婉兒口香糖...
現在,蔣婉兒書包里隨時有盒口香糖。
沒人知道姚莘請了年假,一個人乘坐高鐵,轉車到了蔣家坳。
「曼曼,你又去哪裡了?」
等她到蔣家坳,徐曼曼和孔北音早開車離開了。
她們不會固定在哪個城市,固定哪條線路。
「蔣雙雙,徐總是拉貨到哪裡?」
「你是哪位?」
「姚莘。」
蔣雙雙不認識姚莘,舟山辦事處一個小管理,不是寰宇港務鯨背山這條線的人,姚莘的通訊錄都上不了公司花名冊。
「幫個忙,我和徐總是大學舍友。」
姚莘算是繼徐則棟和李婷婷後,第三個用行動尋找徐曼曼的人。
她知道沈子言和沐瑤不會去找。
也只有姚莘心裡一直惦記著曼曼有抑鬱症,如果說這一世姚莘最開始和沈子言關係最近,上一世姚莘和徐曼曼關係最好。
她結婚買房子不是找最有錢的沈子言,是找徐曼曼借的錢。
新城,
沒有動靜,開物九章和徐曼曼沒有太多牽扯。
童藝敏連續收到沈子言和林清雪「警告」,也不能說警告,她沒有通知徐則棟:曼曼在蔣家坳出現了!!
如果知道徐曼曼在跑長途運輸,找人的範圍會縮小。
還可以去孔北音家裡。
蘇緬像是什麼都不知情,她和龔校長整天研究籌劃新城理工大學。
也是寰宇時代沒有公司上市,不然集團公司副總裁「失蹤」要對外發布公告,有告知廣大股民的義務。
陳澤派出去的人依然在H國。
那麼長時間了。
他心裡清楚徐曼曼大概率沒有去H國「投奔」沐瑤,但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地方。
郡沙。
駱瑾芝打沈子言電話。
她偷了沈子言家,有段時間沒去蘇城找沈子言了。
「這傻妞,你快懷上吧。」
沈子言不懷上孩子,駱瑾芝不敢去找沈子言,錢什麼都好說,沈子言來郡沙隨時能拿駱瑾芝幾個名牌包走。
兩個女人都財富自由了。
駱瑾芝有臻然三分之一股份,更有錢些。
但沈子言要知道自己偷家了,塑料姐妹花,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你還不懷上,如果曼曼回來了,你又會破防。」
「關鍵是我年紀大了啊。」
人都出現了,回來時間還會久嗎?駱瑾芝太了解沈子言,為沈子言默哀三秒:「子言你個傻妞,徐總走那麼長時間。」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駱瑾芝第一時間在臻然下達命令,不許任何人走漏消息。
特別是資星臻然水廠,那裡有個趙國華。
如果奶奶和嬸嬸知道了,為了趙知諾,她們也會跑趟蔣家坳,那個時候趙今安怎麼辦?不幫奶奶找就是不孝順。
新城那邊沒有動靜。
郡沙,寰宇時代各大辦公室議論紛紛。
「消失1年半時間,徐總在蔣家坳出現了!」
「什麼?你不知道徐總?」
「公司雙巨頭之一,臻匯選徐總,你們也是進公司晚了,集團公司48樓李總現在那個位置是徐總的,徐總的女兒還是集團公司大公主!!」
「曾經和趙總住在50樓,你說徐總什麼地位?」
「一家三口住在50樓啊...」
這句話才最關鍵。
最說明徐曼曼以前在集團公司的份量與地位。
一家三口住在50樓,蘇緬都在京都。
大概也是如此,徐家的人才有了幻覺,徐則棟有勇氣向趙今安提出要「集團公司三分之一股份。」
蘇緬不插手集團公司。
別看簡敘現在如日中天,寰宇時代的人忐忑:如果徐總回來了,簡總是不是要「讓位」,總不能壓徐總一頭吧?
徐總本來是簡總設計趕走的,還負責改革臻匯選。
梁子結下了。
臻匯選,柳溫寧和孫勇確定了,那天自己在新省沒有看錯。
徐總真在跑大貨車!!
唯一看不懂的是:趙總為什麼放走了徐總?那天在車裡發生了什麼?
除了孔北音,沒人知道。
楊姝美回了趟郡沙,來處理對門那套三居室。
「賣了?」
「嗯。」
楊姝美有些歉意對門口的徐則棟和梁慧珍說:「星沙的工廠沒了,以後我們大概會很少回郡沙了。」
「老徐,老梁,你們保重身體...」
不是差點成為親家,雙方心裡早默認是親家。
上一世本來也是親家。
看著門口的老同事老鄰居,楊姝美於心不忍,一般年紀的人,徐則棟雙鬢全是白髮,梁慧珍看起來也老了很多。
「那麼有錢了,你還回來拿什麼東西?」
徐則棟喉嚨硬邦邦問道。
「...」
楊姝美儘量笑:「生活了那麼多年,隨便來看看,一些照片吧。」
「你倒是沒怎麼變!」
門口,梁慧珍低頭不說話,徐則棟上下看打扮有錢的楊姝美沒好氣道:「保重身體,呵,公司有了,陳澤也成家了。」
「我們呢?女兒沒了。」
「呵,保重身體。」
徐則棟佝僂身子走進客廳。
「老徐...」
徐則棟心裡有氣,楊姝美只能承受,大概徐則棟和梁慧珍還沒有想到,是簡敘出一招,她們自己跑到滬城逼迫徐曼曼打電話。
放過的公司是澤宇地產。
楊姝美常年經商,她想到了,這是自己欠徐則棟和梁慧珍的。
結果,現在徐則棟求自己找人,自己也不敢「有可能」得罪趙今安。
「...你也保重身體。」
不管有沒有誠意,梁慧珍還是說了句。
她看了對門好一會。
眼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大概會很複雜吧。
房子賣了,這一走,以後大概不會見面了。
因為孩子小時候一個玩笑,說著說著雙方家裡都當真了,當真了那麼多年。
現在。
這一世,房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