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雙雙奇怪,做好事不留名?
爭?
蔣芷晴只想結個善緣。
其次,徐總裁是今安的女人,這是蔣芷晴。
怎麼說呢?
潤物細無聲?
像蔣芷晴,潤物細無聲。
蔣雙雙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偷偷發信息告訴趙今安。
「今安,你是去蔣叔家裡吃早餐還是去廠里吃早餐?」
清晨。
蔣芷晴擠了牙膏遞給趙今安,踮腳拿手幫趙今安抓頭髮,趙今安咕嚕咕嚕漱口說:「不好看了?」
「碎發,寸頭,成熟了幾歲。」
蔣芷晴笑著說。
「鬍子。」
說著,蔣芷晴又出去拿來刮鬍刀盒,拆開:「新的,26歲,幾天不刮有鬍渣了。」
起床看見了蔣雙雙工作號發來的微信,趙今安吐掉水,側頭看著說自己37歲了的蔣芷晴。
「今安,你是26歲...我哪裡說錯了嗎?」
「沒有。」
趙今安說。
蔣芷晴看眼鏡子裡的自己,沒有哪裡髒了。
「你等會要去廠里,老闆形象也重要...」
看著一直那麼好看的趙今安,從大一寒假在江邊見到,30歲的蔣芷晴一手拉著蔣婉兒,只覺得大學生真年輕。
真美好。
她也是從大學生過來的。
「刷牙泡泡,沒擦乾淨。」
蔣芷晴笑一聲,伸手輕輕擦掉趙今安嘴角泡泡。
「看我魚尾紋...?」
她發現趙今安在看自己眼角。
趙今安笑一聲,就這樣看著蔣芷晴。
蔣芷晴抿抿紅潤嘴唇,莞爾一笑,踮腳,親過去。
良久,才唇分。
蔣芷晴嘴唇很柔軟,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體香還是香水,不胖不瘦,身材勻稱,沒有楊姝美那種誇張。
罐頭廠沒有食堂,員工不到1百人。
彭忠彥申請了郡沙總部,罐頭廠員工可以去臻然水廠食堂刷卡用餐,蔣芷晴現在只管廠里生產與原材料進貨。
銷售全權交給江工奇。
別人說吃一塹長一智。
蔣芷晴沒有一點商業天賦,也沒想防著趙今安再對自己來一次。
如果還有下一次。
蔣芷晴打算把罐頭廠關門了,不執著了。
一切都過去了。
「老李,江經理說多生產些蘋果醋,蘋果醋銷量好。」
「好嘞!!」
罐頭廠全是上了年紀的人,村裡的年輕人在臻然水廠,蔣家坳有很多家庭一家四口,兒女在臻然水廠上班。
自己在罐頭廠上班。
蔣芷晴在車間視察生產線,這是她每天的工作,她喜歡穿大衣,長款大衣,沒有裙子,不是西褲西裝職業裝。
罐頭銷量真跑不起來,蘋果醋市場要大很多。
「蔣廠長,趙總呢?」
都是村里人,有人打趣蔣芷晴。
蔣芷晴笑了笑:「做事。」
「趙總起床了嗎?」
農村,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口無遮攔,你不能和她們計較,村裡的老光棍講話更葷。
蔣芷晴臉紅了。
她能聽懂,又說了句:「做事了你們。」
在蔣家坳,趙今安和蔣芷晴不是秘密,不過二人在外面會避諱點,總歸不是很光彩的事,特別是女人來講。
「蔣廠長!」
有人氣喘吁吁跑進來:「趙,趙總去爬山了!」
他指著大峽谷方向。
一直不疾不徐的蔣芷晴跑出生產車間,一襲黑色呢子大衣,高跟鞋,抬頭看大峽谷方向,撩起長發,沉默不語。
山上。
彭忠彥跟在趙今安後面,他雙手撐膝蓋有氣無力:「趙總,亭子裡坐會吧,我沒力氣了。」
「彭廠長,你缺少鍛鍊了。」
趙今安抬頭看著未竣工的亭子。
出完年,蔣家坳的雪還沒有融化。
放眼望去,山上白皚皚一片,只有路旁露出一些綠色。
彭忠彥心裡扇自己一巴掌,說什麼亭子?
如果說公司初創,趙今安只是個小老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現在趙今安大學畢業4年,是新城趙總了。
三天前,鄒斌淘打來電話,趙今安成了全國人大代表一員。
看了會,趙今安說:「修到一半了嗎?」
「...沒有。」
彭忠彥回答:「才三分之一不到,蔣廠長沒錢了。」
「路。」
彭忠彥轉身看上山的蜿蜒小道:「罐頭廠的產量才多少錢,亭子還好,修路要錢,只能修這麼寬一條路。」
趙今安沒有說話。
他走上幾步,摸摸還沒有刷漆的水泥柱子。
「趙總,要我說蔣建平就是不自量力!」
彭忠彥自作聰明,語言貶低蔣芷晴的前夫,也不能說貶低吧:「太理想主義了,一個罐頭廠的利潤能撐起一個旅遊區?」
「蔣家坳的人你隨便問一個都知道。」
彭忠彥說:「他還要幾個縣連起來一起打造,那是2000年左右吧,造價上百億,這樣的方案提交上去,你說誰會批准?」
「幾個縣的GDP都沒有上百億!」
趙今安摸著水泥柱子說:「彭廠長,你是現實主義。」
「...」
彭忠彥抬頭,難道我說錯了?蔣建平是愚蠢啊,造價上百億,幾個縣同意了,市里也不會同意,市里不發展了?
有理想沒錯,想造福一方沒錯。
他方法錯了啊。
應該是千萬級別起步,想辦法先把項目上了,市里看到成效了或者騎虎難下一步步加錢才是唯一有可能的解決方案。
還是有可能。
你一開口就上百億,方案做得再漂亮有什麼用?
只會鎖在柜子里吃灰。
亭子裡架了幾條石板,應該是村里人自發做的,方便爬山休息,石板邊緣積了一條厚厚的白雪,10公分那麼厚。
趙今安低頭看了,站亭子邊緣眺望。
眺望蔣家坳,眺望山下面的水廠和罐頭廠。
彭忠彥站亭子外面,不說話了。
過了會。
他抬頭,發現站亭子邊緣的趙今安也抬頭。
天空,又飄起了些許雪花。
在新城,一年到頭也看不見雪。
準確來講,是雨夾雪。
天空,有些昏暗,籠罩蔣家坳,雪花卻異常的白。
「今安!」
蔣芷晴長發濕了,臉頰有些紅,她快步走上來的,呼吸冒著白氣。
彭忠彥往下走。
全身衣著黑色的趙今安轉身對蔣芷晴微笑,朝她招手。
蔣芷晴走上來,站在趙今安身旁。
「繼續修吧,還差多少錢?」
趙今安說。
蔣芷晴搖頭:「我心裡的執念修完了。」
趙今安說:「那更應該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