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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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曼一直注視著人群中的趙今安，一瞬不瞬看著自己喜歡的男生，她對自己說「趙今安，我不想喜歡你了。」
太自欺欺人。
看見趙今安，她會心動。
無論何時。
哪怕懷上了趙知諾後，只要看見趙今安，徐曼曼還是會心動，心裡歡喜。
只是不會表現出來。
不是新鮮感，就是會心動。
就像蘇緬陷入昏迷那年拿到書信在50樓她對李婷婷說的，她仿佛等了太長時間，這一路走得太辛苦才走到趙今安身邊。
明知道有蘇緬，明知道不對，她還是走向了趙今安。
「他還是那麼好看，永遠那麼好看。」
趙今安一件長款黑色羊絨大衣，裡面黑色高領羊絨衣，181個頭，俊俏臉龐對孔北音笑，笑起太好看太好看。
現在，他手裡夾著香菸朝這邊走來。
徐曼曼不敢看了，身子想往下縮。
「喂，你為什麼不許曼曼看望諾諾？」
孔北音心疼徐曼曼，追上來質問。
「...」
趙今安抬頭想了想，沒有向孔北音解釋，他一直不和不相關的人解釋，他一腳踩上大貨車踏板，想了想敲門。
「是我不許你看望諾諾嗎？」
「還是你扔下諾諾不管？」
「...」
孔北音不會了，就算聽不懂人話，語氣還是能聽出來。
是曼曼自己不要諾諾？
「諾諾不認識媽媽了。」趙今安說。
「...」
車上，徐曼曼雙手抓緊方向盤，聲若細蚊：「今安，我想帶諾諾。」
「求你，我能養活諾諾...」
「咚，咚。」
敲車門聲，趙今安說：「這車門怎麼開，我沒玩過。」
「...這邊。」
孔北音指了指：「不過要駕駛座操作一下才能打開。」
「這裡？」
「嗯。」
趙今安碰了下開關，嘎吱一聲貨車側方門緩緩向上打開。
裡面是臻然礦泉水，裝滿了。
徐曼曼聞言操作了，給趙今安玩。
她比趙今安還大幾個月。
「你想撞死我？」
趙今安邊玩邊說：「然後回去...找陳澤？」
徐曼曼：...
「...陳澤是誰？」
孔北音一臉八卦，難道那個叫陳澤的也那麼有錢還是比眼前的人更帥氣？
天哪！
這些都是些什麼人啊！
嘎吱——
趙今安站車門旁開了關，關了開，他沒有聽見徐曼曼說話聲，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徐曼曼第一句話，聲音很小。
「今安，不要關了開，開了關，車門容易壞。」
這台貨車是徐曼曼的生計。
「迪卡，迪卡...」
趙今安更頻繁摁開關，門還沒開始降又合上。
「...」
孔北音眼珠子轉了轉，小孩子？
「...」
單偉和李新沒眼看了，徐總是偏愛啊，男人至死是少年，老闆只有遇到徐總才...
「賠錢，10萬美金。」
趙今安說：「單偉算好了，一分不能少。」
單偉：...
車上，駕駛座徐曼曼說：「我沒錢。」
「我只有6450塊錢了，出去還要加油，兩千。」
孔北音：...
「你停了曼曼的儲蓄卡。」
趙今安說：「不可以？她在我公司上班賺的錢。」
孔北音：...
好像找不到好理由反駁。
趙今安說：「玩壞了又怎樣，這車也是我的錢買的。」
徐曼曼反駁了：「你不講道理。」
趙今安說：「你講道理？」
「第一家臻匯選改革了？」
二人隔著車門你一句我一句，趙今安這句話沒有回答，這是大二那年徐曼曼離家出走睡在辦公室創辦的。
「你也不厲害，一年多時間才賺6千塊錢。」
趙今安真心實意，貨車不是貸款買的，不要每個月還貸款，徐曼曼一年才存6千塊錢，還沒有上一世自己厲害。
「...」
徐曼曼探車窗，看見趙今安冤枉自己不想說話，她大半年時間開貨車賺的錢都在卡里，你突然停了我的銀行卡。
「今安，你有諾諾的視頻嗎？」
徐曼曼小心翼翼隔著車窗問站下面的趙今安。
「有也不給你看。」
趙今安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里一個趙知諾騎平衡車的視頻。
「諾諾...」
忍不住了，什麼都可以忍住，趙今安都能忍住不開車窗，徐曼曼摁下車窗恨不得搶趙今安手機，趙知諾會騎平衡車了。
頭髮扎兩個小揪揪，寬腿褲，一件杏色衝鋒衣，斜劉海別著粉色髮夾，視頻裏白淨的小臉蛋憨憨的笑。
她還能一隻手鬆開，應該是叫前面的趙知行。
「弟弟，你們騎慢點，等我！」
新城的風吹不動斜劉海，髮夾別住，有汗粘住。
兩歲半離開，度過兩個除夕，一年多時間，趙知諾變成了小姑娘，一點不像小男孩了，蘇緬不喜歡徐曼曼的審美。
徐曼曼喜歡買各種小裙子，蘇緬幫趙知諾打扮偏中性。
有了蘇緬這個大媽，趙知諾膽子大些了：童藝敏是前姨姨，但更多是公司下屬。
蘇緬有意識：趙知諾不能是下一個徐曼曼，徐家的人不能從趙知諾這裡占到便宜，不能血緣關係被親情道德綁架！
趙知諾遲早有一天會長大，總不能限制她哪裡不能去，哪些人不能見，限制她自由，難道不回郡沙不回寰宇時代？
在郡沙，徐則棟和梁慧珍是外公外婆會不見？
「諾諾...」
徐曼曼眼淚撲簌撲簌順著臉頰往下落。
趙知諾沒有看鏡頭，等於沒有看媽媽。
「這就是諾諾啊...」
孔北音湊近看手機視頻，抬頭看徐曼曼，不理解，那麼漂亮的女兒曼曼為什麼...但應該理解了徐曼曼對她講過的：諾諾生活很好，不會缺錢。
那么小戴著電話手錶，騎了會一腳抵地，一手擦汗，斜劉海沾額頭更漂亮了，她對著手錶糯糯的說：「童姨姨，我想喝水了。」
「噠噠噠...」
沒一會張婉和姜怡拿著幾個保溫杯跑來。
到這裡視頻沒了。
孔北音：...
徐曼曼還沒看夠，老實講她有點不認識趙知諾了，從兩歲到快4歲，小孩子一天一個樣，趙知諾漸漸有了「美人胚子。」
從滬城離開的時候，走路徐曼曼還怕趙知諾摔跤。
那兩個月旅遊，爬山，還要抱。
現在，能在人行道騎平衡車。
「今安，視頻發給我好不好？」
駕駛座徐曼曼一臉乞求。
趙今安收起手機，頭也不抬：「不給，我也沒有你微信。」
「還有諾諾其他的視頻嗎？」
「...」
孔北音奇怪，曼曼為什麼不直接和諾諾視頻？不對，為什麼不跟著回去？有好日子不過，開大貨車不累？
跑車洗澡都不方便。
徐曼曼扒車窗說：「今安，給我看看其他視頻。」
這就是有了孩子的區別，假設是離婚，也有共同的孩子，孔北音欲言又止，她想說：「曼曼你跟著回去吧。」
孔北音腦子有些宕機，曼曼的渣男友是眼前的男生。
有顏又多金。
二人有個女兒。
她還沒搞清楚新城趙總的含金量，只看見了這一隊豪車和一眾保鏢。
腦子裡對寰宇時代和開物九章沒有概念，以為只是兩個類似臻然的公司。
也許另一個公司沒有臻然那麼賺錢。
「為什麼給你看？」
「你不配看，不配當諾諾的...」
趙今安這才抬頭，對上徐曼曼有些清瘦憔悴的臉龐，一年半了吧，徐總柔順的長髮，剪短，幾天沒有洗了？
車裡。
徐曼曼一手抓自己大腿，抓疼自己：「今安，我不想...」
「你在吃什麼藥？」
「我沒想不要諾諾...給我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