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
孔北音感嘆,來蔣家坳的人沒有一個不說風景美的,徐曼曼想起什麼看向大峽谷方向,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亭子。
「她沒有繼續修了...」
沒人提,不代表沒人知道。
不止徐曼曼,蔣芷晴在蘇緬,沈子言那是透明的。
林清雪心裡都清楚蔣芷晴的存在。
只是蔣芷晴不出蔣家坳,那半年,她人都沒有去滬城,大家心裡就當蔣芷晴不存在。
可現在,蔣芷晴真實的存在。
「裡面還有嗎?」
蔣芷晴對照貨單,奇怪這個人一直不下車。
「蔣廠長,沒有了!」
「你們搬貨的,一人一百塊錢,你們來簽個字,等下直接去財務室拿錢。」
搬貨辛苦,這是以前沒有的待遇,罐頭廠工資都發不出來,村民也只想在家門口賺點活錢,比家裡干農活來錢快。
蔣芷晴低頭看貨單走向駕駛座,抬手敲了敲門,又走向一旁孔北音。
「你好,你看下。」
「你們去臻然行政辦公室拿了貨單就可以走了。」
「行政辦公室在三樓,找一個叫蔣雙雙的。」
「好,謝謝你蔣廠長。」
孔北音連聲道謝,她們拉貨喜歡簡單,不要找這個簽字那個簽字,蔣芷晴告訴她們行政辦公室在三樓。
不忘初心。
蔣芷晴以前經常求這些貨車司機帶些罐頭,現在,對這些司機態度很好。
「曼曼,走了,去三樓簽字。」
孔北音爬上車,敲車窗。
「好。」
徐曼曼嘴上應好,人沒有下車。
看蔣芷晴一步一步向車間走去,一手拿貨單低頭看一手撩柔順長發,背影嫻熟,是的,蔣芷晴就是溫柔的代名詞。
徐曼曼下意識摸向自己齊肩短髮,她在馬路邊有幾天沒有洗頭髮了。
「曼曼,別看了,你比她年輕漂亮!」
孔北音轉身看眼蔣芷晴笑著說。
「...不是年輕漂亮。」
徐曼曼不知道怎麼說,她想說,她是今安的女人。
「這廠長還可以,本來是廠里的員工,搬貨還另外給一百。」
孔北音站在打工人角度:「曼曼,走吧,拿了貨單我們就出發了。」
「好,等等。」
「等什麼?」
孔北音奇怪,曼曼總是不肯拉臻然的貨,現在人也來了,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啊。
等蔣芷晴走進生產車間,徐曼曼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彭忠彥,她才小心推開車門,一件羽絨服,一條牛仔褲下車。
低著頭。
她不確定蔣家坳水廠還有沒有人認識自己。
也許有人見過自己的照片。
「那邊!」
孔北音指著水廠三樓:「我來拉過貨,從這邊走樓梯上去,三樓。」
「嗯。」
徐曼曼抬頭看向臻然水廠三樓,走廊偶爾有人經過。
「希望是新員工,沒有見過公司官網我的照片...」
徐曼曼看走前面的孔北音,如果孔北音知道自己...她不知道孔北音以後和自己怎麼相處,還能像現在這樣相處嗎?
「還有,今安也會知道,我來蔣家坳拉貨了。」
徐曼曼低頭。
孔北音自來熟一路和臻然的員工打招呼。
「你好,我看了《奔跑》,現在你們廠里效益好吧,發財啊!」
徐曼曼:...
一句「發財啊」是最接地氣最好聽的話,才過完年誰不想聽好話,臻然的員工隨口回道:「開慢點,以後有單就叫你們。」
只是一句客套話,現在智慧型手機時代了,不是以前功能手機時代,真是公司行政綜合部打電話叫貨車司機。
孔北音這叫搞好關係攬單。
她不知道自己身後跟著的女生,兩年前是寰宇時代副總裁。
自己現在打招呼的這些人,想見徐副總裁都難,沒有資格上48樓,郡沙開會也在公司職位不夠高,沒資格參與。
臻然的員工也沒認出低頭的前徐副總裁。
「樓梯,這邊!」
「謝謝!」
孔北音熱情一路對人笑。
徐曼曼下意識抬了下頭,看台階上的樓梯。
四樓。
「乓!!!」
窗戶旁,彭忠彥保溫杯掉地上,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徐,徐總!!?」
「怎麼可能!?真是徐總!!!」
「徐總的履歷...怎麼會去開貨車!?」
不會錯了,他聽孔北音喊過嘴曼曼。
彭忠彥才留了個心眼,沒想到「消失」了那麼長時間的徐總,現在出現在蔣家坳,她開貨車來蔣家坳拉貨?
「怎麼辦?怎麼辦?趙總知道嗎?」
彭忠彥在辦公室急得團團轉,集團公司所有人都在猜徐總去了哪裡。
她在蔣家坳啊!
她在開大貨車!!
彭忠彥是臻然的人,是駱瑾芝的「老人」,但以前也歸徐副總裁管,應該講徐曼曼是彭忠彥的頂頭上司。
駱瑾芝是臻然股東,早財富自由了,不搶什麼副總裁。
「蘇緬,沈總,簡總...」
50多的彭忠彥太人精了,才拿起手機準備打總裁辦電話匯報,如果是年輕人肯定會第一時間邀功:俞秘書,我發現徐總了!!!
猜。
蘇緬,沈子言,簡敘會想彭忠彥發現徐曼曼嗎?
會想你多事嗎?
「...」
彭忠彥慢慢理解,慢慢想,如果要找人,趙總早找到了,蘇緬有能力找到,沈子言有能力找到,為什麼她們都沒有派人找徐總?
「...差點得罪蘇緬,得罪簡總和沈總了。」
彭忠彥是這麼理解的,在職場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不是愣頭青。
也許蘇緬和簡敘不會怪自己多事,但絕對不會表揚自己。
「俞秘書、艾秘書和那個沐瑤還是高中同學...」
「呼——」
彭忠彥往下看,人不見了,應該在樓梯間,彭廠長長呼一口氣:「徐總,趙總偏心你啊...你知道嗎?」
「你知道...也許,她們都不想你出現。」
彭忠彥想了想走出辦公室,站在拐角四樓樓梯口。
趨利避害是人性,是本能。
但看見了,不能當沒看見。
有簡敘的集團公司固然好,徐曼曼也沒有損害集團公司利益,那年徐則棟替趙知諾要股份,不是徐總的本意。
不是徐總暗中唆使徐則棟。
這點彭忠彥,集團公司所有人都相信徐副總裁沒有那麼愚蠢。
此一時彼一時。
沈總和徐總「爭」副總裁早過去了。
「暫時...你們不要過來。」
「...好的,彭經理。」
助理一頭霧水,退開站走廊一頭,守住。
彭忠彥走下樓梯,站在三樓和四樓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