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家村出來那天,他對李新交代過:不要關注了。
李新腦子一根筋,心裡只有服從。
沒有自己的思想。
「滴!」
一台黑色桑塔納疾馳而來。
在外圍,在詹書記和蔣增年地盤,蔣增年被李新伸手攔住了!
「...」
蔣增年的秘書跟蔣縣長去市里開會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市政府接待人員都會禮貌喊聲,蔣縣長來了?
「你們趙總...」
蔣增年眺望坐馬路邊的趙今安。
這個男生現在是紅人啊,紅到發紫的那種。
現在。
蘇聽白和王亦恩也紅,紅到發紫,類似上一世奔跑的baby,但和眼前的男生不是一個概念,眼前的男生才26歲。
京都...那邊,(位)才開始。
多少年?
今安他還能「紅」多少年?
蔣增年搞清楚趙今安事件來龍去脈後,因為蔣芷晴,他到處打聽在新城的趙今安,得到一些小道消息。
新城趙總現在有多得寵?
他恃寵而驕都行!!!
「電話那頭」可喜歡他了!
「老闆...」
單偉看眼時間,他們正準備啟程去蔣家坳。
「蔣縣長,你好。」
趙今安不是第一次和縣長打交道,蘇君陽也是縣長。
在京都蘇家,蘇君陽只有站一旁倒茶的份。
蔣增年快60了,蘇君陽在阜平才30歲不到,這就是差距。
「...趙總。」
蔣增年走向凱迪拉克,抬手阻止秘書跟過來。
「香菸?雪茄?」
趙今安坐進去點,意思叫蔣增年上車坐。
蔣增年看眼勞斯萊斯幻影,還有邁巴赫。
趙今安說:「那就來根雪茄,市面上很難買到的。」
說著,他親自動手幫蔣增年剪開。
又拿起專用防風噴火打火器。
不是那年開車追沈子言到蘇城,在高速口,風大,方潔說「今安你用1塊錢的打火機...」
「可以了,趙總,我也不會抽,抽不出好壞。」
蔣增年是蔣芷晴父親,趙今安點火是放低姿態,蔣增年懂。
「蔣縣長,你叫我今安就好。」
趙今安給蔣增年一種感覺:不容易接近。
趙今安開玩笑:「抽不出好壞沒關係,這雪茄一支300美金。」
「...」
蔣增年遲疑了會,點頭,看一身黑色羊絨大衣的趙今安,一手舉著雪茄欣賞,眼裡似乎只有雪茄,寸頭。
「你比那年在蔣家坳...成熟了。」
「你是說盧廠長?」
「嗯。」
蔣增年點頭。
趙今安微笑,「知道盧廠長去哪裡了嗎?」
「...」
蔣增年想了想,趙今安這類人不會講廢話,肯定有深意。
他搖了搖頭。
趙今安依舊微笑,平平淡淡看著雪茄說:「那晚從派出所出來,送他去了非洲。」
「送...非洲...」
蔣增年不是普通老百姓,不會聽不懂,以為真是派去非洲出差。
「既然動了手...」
趙今安像在說別人:「我不會給別人留機會,我不喜歡有人惦記。」
蔣增年:...
這人...是狠。
盧喬偉就算從派出所出來,他對你能構成威脅嗎?
他能近你身?
「不過有個人例外。」
趙今安看蔣增年笑了笑:「劉志民,你可能不認識,我大學同學,他沒事,他回家了。」
「...」
蔣增年點了點頭,他只能點頭。
劉闖峰,谷超承,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他們人在哪裡,和趙今安什麼關係。
趙今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蔣增年講這些。
他也沒有人可以講。
也許徐則棟沒有說錯,蔣增年看著眼前人畜無害的趙今安。
心裡也覺得趙今安夠狠。
不過蔣增年心裡明白,如果一點不狠,公司怎麼做大?連路邊這群保鏢都震懾不住,趙今安轉頭看蔣增年。
「蔣縣長換個地方做書記?」
「...」
蔣增年一愣,看著26歲的趙今安。
他沒有懷疑趙今安能不能辦到。
想了想,蔣增年拍下趙今安胳膊,語重心長道:「算了,我也就到這了,年紀擺在這,縣長也好,縣委書記也好。」
「還能有什麼上升空間?」
「今安你不要干涉...」
蔣增年對趙今安搖頭,指了指北方:「新城也好,記住,你只是企業家,不要越界,只要不越界,你做什麼都可以。」
「都會容忍你,是小節,犯些小錯誤,都沒關係,但那條線是鄒書記,是新城組織部長的...」
「是京都那邊的...」
「切記。」
蔣增年真心誠意,他在體制內那麼多年。
電話那頭是寵趙今安,但趙今安要是在新城干涉人事任命,不管利不利於新城發展,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這是紅線。
「老詹要我來拉投資,我也不懂你公司業務。」
蔣增年笑著說:「你有連鎖超市,如果可以,縣裡的水果你多採購些,我回去會上也有個交代,誰叫你是新城趙總。」
趙今安點頭:「婉兒呢?」
蔣增年說:「她們學校開學早,今年上小學6年級了。」
趙今安能問句蔣婉兒,蔣增年已經滿意了。
「蔣縣長,都送給你。」
蔣增年沒多停留,趙今安遞過去一盒雪茄:「如果還抽習慣打我電話。」
「...好,就是三根雪茄我一個月工資。」
蔣增年笑了笑,接了。
他相信趙今安聽進去了。
「老闆。」
單偉手裡拿著對講機。
趙今安點頭:「出發吧。」
37歲的女兒,有蔣婉兒,蔣增年沒有太多想法與要求,只要女兒不是一個人就行,他沒想蹭新城趙總光環。
車隊,朝蔣家坳方向開去。
蔣增年沒說錯,趙今安怎麼高調都行,在新城和鄒斌淘拍桌子吵架都行,只要不干涉新城人事任命調整。
沒人管。
吵完架,鄒斌淘還得喊趙總,大概還要笑嘻嘻哄趙今安。
「知道了,我們沒留今安在縣裡,他開車去了蔣家坳。」
蔣增年知道女兒想趙今安了,轉身看著車隊離開方向笑。
搖了搖頭。
「...是好看,難怪芷晴那麼喜歡。」
蔣家坳。
孔北音的貨車裝好,彭忠彥早離開了倉庫。
現在搬運工正在幫徐曼曼的貨車裝貨。
礦泉水不貴重,但有重量。
徐曼曼沒有下車,她在想怎麼去拿貨單。
早上6點出發,太陽早掛在大峽谷方向,霧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