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你走前面。」
蔣校長多留了個心眼，他想不明白在學校人那麼好的吳老師為什麼要害陳老師，他確定自己沒有老眼昏花。
吳老師推陳老師那一下是有意的！
「好，謝謝蔣校長。」
陳清稚拍拍胸脯，她沒有懷疑吳珍。
二人朝夕相處，在那麼偏僻的地方支教，她想不出吳珍害自己的動機。
時間：18:40。
到學校天已經黑了，還有幾個學生在學校。
「陳老師！吳老師！！」
一群小孩跑向出去採購的老師，出去之前他們知道會買籃球，陳清稚笑著把籃球丟給他們：「你們要愛護好。」
「等等，先把課外書搬進教室。」
學校的學生更喜歡23歲的陳清稚，年輕，30歲的吳珍更像老師。
「陳老師，對不起，你受到驚嚇了，我去廚房做飯。」
吳珍再次道歉，走向廚房。
「你們吃飯了嗎？」
陳清稚看向一個小男孩，這個小男孩家裡只有一個爺爺，她對吳珍說：「吳老師，多做點飯吧，切點臘肉。」
「...好。」
吳珍有些遲疑點頭，看著和同學相處愉快的陳清稚。
也不是有多高尚，很多人都會這麼做。
一點米飯和臘肉而已。
在省會郡沙同事聚餐，幾百塊一桌，吃不完剩下的「經濟價值」夠這裡一個月生活，廣西和湘西的臘肉很出名。
是陳清稚和吳珍來支教為數不多品種的葷菜。
也是她們自己掏錢購買的。
看著泥地里踢足球的幾個小男孩，陳清稚想趙今安了，她不知道自己差點出意外，根源就在趙今安那裡。
從教室拿出一張脫漆的椅子，陳清稚舉起手機晃來晃去，終於看見一格信號。
「媽！」
她撥通彭永麗電話，沉默了會說：「我想回家了。」
虛驚一場，陳清稚還是怕了。
1月份，年關將至，在鎮裡和趙今安視頻之後，她發現自己還是想回到省會郡沙，人性的閃光點只是那一剎那。
不是所有人都是蔣校長，大部分人都是「庸俗」的人。
想升職，想加薪，想賺更多的錢。
來了百色支教，陳清稚喜歡上一首歌：丁香花。
她的手機下載了這首歌。
廚房。
黑漆漆的灶台上面掛著幾塊臘肉，吳珍瞅眼外面，拿出手機發條信息匯報：對不起，失手了，我下次找機會。
沒有等回信。
1，也不會有回信。
吳珍刪除發信箱這條信息，收起手機。
山上，風很大。
一眼望過去黑漆漆一片，只有樹林，沒有路燈，沒有城裡的霓虹，幾盞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搖曳。
這天，陳清稚沒有進廚房幫忙。
如果把「中南幫」三人放進來，只有唐曉晴和陳清稚會做飯。
包括蘇緬在內，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京都。
蘇緬看眼信息，收起手機，她一直在等結果。
吳珍失手。
大小姐沒有失望，沒有後怕，沒有慶幸。
有人會說這是一條生命。
他們忘了自己是普通人，蘇緬和劉曼麗你覺得她們什麼沒有見過？她們悲憫之心會有，但一旦狠起來...
換句話來講，如果這點狠都沒有，劉曼麗嫁不到張燕南，當不了這個家。
過了會。
有個人來學校看了眼，他是宣稱是來收山貨的。
這樣才不會顯得太突兀。
確認眼陳清稚，他走下學校拿起手機撥通李新電話。
閩南。
李新急急忙忙走向趙今安，一臉鄭重揮手：「童秘書，陳秘書！」
「...」
童藝敏和陳雨霏對視一眼，走開。
李新在公司是最獨特的存在，陪老闆坐過牢的人，是發生了什麼李師傅臉色那麼沉重？還要支開我們？
「什麼事？」
趙今安問道。
「接到電話...」
李新伸手附耳，如實匯報：「老闆，吳珍是蘇小姐的人。」
「...」
趙今安轉身看李新。
李新點頭：「陳老師暫時回到了學校，至於為什麼，不清楚。」
其實趙今安為什麼會關注陳清稚，李新也搞不清楚。
在李新心裡，蘇緬要「弄了」陳清稚，弄了就弄了嘛，趙偉，趙今安的堂兄弟，李新都是張嘴就問：他還能回來嗎？
難道陳清稚還有你的大小姐重要？
「叫你的人看著點...」
趙今安也奇怪了，蘇緬為什麼要置陳清稚於死地？大小姐都沒有真正針對過曼曼，對沈子言也睜一眼閉一眼。
沈子言飛去了荷蘭，蘇緬在新城肯定知道。
退一萬步來講，大小姐對林清雪都沒有發過難，唯獨把陳清稚弄去支教，還想她「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理由啊。」
趙今安仔細回憶，確定自己沒有在陳清稚面前露出馬腳，他拿起手機想問蘇緬：你為什麼要害死陳清稚？
想了想，這樣質問蘇緬，合適嗎？
誰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趙今安一時有些迷茫。
對於陳清稚，他這一世只想各自安好。
既然上一世兩個人沒有走到最後，這一世兩個人就不要糾纏了。
「送20台電腦過去。」
趙今安想起網吧里的陳清稚，她說那裡的學生沒有摸過電腦，想起兩世都是當老師的陳清稚，這樣的陳清稚他沒有見過。
上一世的陳清稚有開不完的會，她只想升職。
「...好的，老闆。」
李新有些遲疑，老闆和蘇小姐這是怎麼了？
一個想要弄死陳老師。
一個要幫陳老師？
「等等...算了。」
趙今安想了想又叫住李新改口，這樣送電腦過去，只會給陳清稚留有幻想，這對陳清稚來講是一種最大的傷害。
「多留意下。」
趙今安交代。
李新點頭拿起手機走遠打電話。
趙今安想了想也拿起手機打龔校長電話。
「今安，嗯，是你在荷蘭出差，陳老師來了趟新城，你家蘇緬要我照顧下那個陳清稚，支教回來調到教育局。」
龔校長笑著說：「那個陳清稚資歷淺，走支教是個好路子。」
「實話和你講吧，陳清稚進師大附中教學聽說也是托人走了點關係，不然師大附中現在招聘老師，最低標準是廈大。」
「謝了。」
趙今安不動聲色，上一世陳清稚進師大附中也是走她舅舅的關係。
「諾諾在哪？」
辦公室，趙知諾躺沙發睡著了，旁邊蹲著唐曉晴。
她摸趙知諾的雙下巴。
小姑娘頭髮一長，發梢有點卷，見到門口趙今安，唐曉晴抬頭露出兩顆小虎牙笑著說：「今安，諾諾越來越漂亮了。」
趙今安笑了下：「像我，肯定漂亮。」
「...」
唐曉晴撇嘴：「明明更像曼曼，只是眼睛鼻子像你。」
也只有唐曉晴情商低，會在趙今安面前提曼曼。
其他人「曼曼」兩個字就像禁詞。
「今安，你怎麼了？」
唐曉晴發現趙今安有點不對，趙今安站門口，沒有第一時間來抱趙知諾。
「沒什麼。」
趙今安牽強笑了笑，他了解蘇緬，一直知道蘇緬從小什麼家庭長大，受的什麼薰陶，但得知蘇緬要對陳清稚...
卻又不想蘇緬是那麼狠心的人。
哪怕這個人不是陳清稚，只是個路人。
這就很矛盾。
蘇緬的果斷，狠心，和徐曼曼的「當斷不斷」是兩個極端。
不喜歡徐曼曼的人，應該會很喜歡蘇緬這種性格，反之，覺得蘇緬太狠的人，骨子裡本質和徐曼曼是一類人。
當斷不斷，總想兩全法。
名字有取錯，外號不會有錯，唐大雷也是李艾蘭叫出來的。
這個外號太不雅致，趙今安都想埋李艾蘭一頓，李艾蘭絕對是皮癢了。
唐曉晴悄悄告訴趙今安：簡敘的外號是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