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太過昂貴，陳清稚看眼身旁吳珍。
二人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過了會。
還是吳珍開口道：「校長，二手電腦可以嗎？明年開學我弄來一台，只是那麼遠的山路，我們背不進去...」
「我們來，我們來！」
校長搓著手應承。
村里太多人背東西進進出出，一台電腦對他們來講不重。
陳清稚說：「電腦城二手電腦幾百一千一台，我也買一台。」
沒有網線，也不知道電腦有什麼用。
校長連連道謝，不挺直的腰杆向城裡兩個支教志願者彎腰。
陳清稚和吳珍躲開，她們感覺自己受之有愧。
也許在特定的環境，人的思想會得到升華吧。
在城裡全是競爭，利益，在這裡見到了人性的閃光點，陳清稚和吳珍沉默了會，她們是為了升職才來支教的。
買課外書籍，大概是盜版，校長一口鄉音講價。
書店老闆聽到校長報出學校，答應打7折，說是自己的支持。
2020年才全面脫貧的百色，谷超承也是廣西人，校長一個人扛起沉甸甸的作業本和課外書籍，滿臉褶皺的老臉笑開了花。
「校長，我上半個小時網！」
陳清稚算下時間還早，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學校。
校長躲在屋檐下，找個乾燥的地，小心翼翼放下作業本，摸了半天從口袋掏出旱菸，自己買菸絲卷的那種。
「呸！」
他習慣性呸點口水，再卷一下。
網吧玻璃門貼著海報，上網1塊5一個小時。
他捨不得。
二，他也不會玩電腦。
吳珍看眼手機，思索了會，對校長笑著說：「校長，你先回去，我在這等陳老師。」
「不用。」
校長心裡感激她們，「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等走回去，天快黑了，你們兩個女娃娃路上怕不安全。」
「...」
吳珍計劃落空，有校長跟隨，她不好動手。
除非校長走前面，有一段距離。
網吧。
只有2,30台陳舊電腦，大屁股的那種，不是液晶顯示器。
交了10塊錢押金，開機，陳清稚迫不及待登陸QQ，點開永遠是灰色頭像趙今安的QQ，手握滑鼠，她怕趙今安不接。
座椅上放著足球，電腦桌上放著20本課外書。
她特意找老闆要了有攝像頭的電腦，有攝像頭的電腦上網要2塊錢一個小時。
身旁一群男孩大呼小叫，有砍傳奇的，有玩英雄聯盟的。
如果這次進去學校，陳清稚要寒假才出來了。
閩南。
臻匯選拿到融資開始擴張，不到萬不得已，臻然和臻匯選的財務是分開的，臻然不會拿錢「貼補」臻匯選。
見到唐曉晴，柳溫寧心情反而更輕鬆。
她不覺得沒有唐曉晴「監視」更好。
是的，在集團公司唐曉晴更像是替代趙今安來監視，商場是林盛地產的樓盤，早給臻匯選計劃預留出來的。
看見趙今安「一二一，一二一」腳旁跟著趙知諾。
身後一大群人。
「哼！」
唐曉晴輕哼一聲，假裝沒看見。
「趙總！」
柳溫寧和孫勇小跑上前。
趙今安左看右看背身自己的唐曉晴，抬腳踢了下唐曉晴屁股：「沒看見我？唐經理目中無人？我扣你工資啊。」
「...」
唐曉晴差點笑了，手拍了拍自己屁股。
柳溫寧：...
這才是親近。
趙總為什麼不踢我屁股？
她和孫勇對視一眼，看來唐曉晴沒有輸給簡敘，「晴小主」不是失寵了，這一腳在唐曉晴心裡，是人味。
這是唐曉晴最在乎的。
她不喜歡趙今安是沒有一絲人味的資本家，唐曉晴太容易哄好了，喜歡一個人到骨子裡其實不需要哄。
沒有這一腳，唐曉晴卑微也會哄好自己。
「諾諾，不要跟著你爸爸，跟著爸爸會學壞。」
唐曉晴轉身抱起趙今安腳邊小不點趙知諾：「叫小媽，還認識小媽嗎？」
「你以前最喜歡吃小媽做的麵包。」
改革後的臻匯選沒有烘焙，沒有自營的雞塊與熟食，山姆的會員制模式，臻匯選更像一個大型倉儲超市。
「...」
趙今安愣了會，什麼叫跟著爸爸會學壞？
在場的人，這些話也就唐曉晴敢說，她還抱起趙知諾不看趙今安。
看來以前和徐總睡在50樓...
趙今安瞅眼唐曉晴笑了一聲，轉身和柳溫寧交流起來。
152個頭的唐曉晴，臀兒又大又圓，用「大」比「翹」形容更合適，不是小女生了，這年唐曉晴也25歲了。
用李艾蘭的話來說，晴晴，你什麼都大！
李艾蘭還算聰明，沒有問唐曉晴是不是臻匯選上市也只有兩萬股。
遠處看，唐曉晴親了幾口趙知諾，趙今安多瞧了幾眼，身旁是柳溫寧和孫勇，她們已經把開業時間都定下來了。
廖詠氣喘吁吁從張燕南那跑過來，除夕前，陽曆2014年其中一座晶圓廠會竣工。
磐啟科技的晶片訂單，根本不需要趙今安。
落地新城，鄒斌淘和黎旭會搞定，也是上面對磐啟科技的扶持。
這待遇不是磐啟科技獨有。
扶持民族企業是政策，只是自己不爭氣，不會一味扶持下去。
唐曉晴一直背身趙今安。
趙今安撓撓頭，仔細回憶，他對唐曉晴沒有一點記憶，上一世大學畢業唐曉晴就像消失了，沒有留在郡沙找工作。
從沒在群里講過一句話，沒人知道她發展的怎麼樣。
像趙今安和谷超承是會計，劉闖峰在老家做點小生意，一般大學畢業大體做什麼大家都知道點，包括哪個女同學嫁的很好。
多少會知道點，聽同學提起。
特別是高中，初中同學，家裡的父母鄰居都知道，閒聊時會提起。
而唐曉晴是沒有一點消息，她的舍友也從沒在群里提過她。
「滴，滴，滴！」
這時陳清稚彈視頻過來。
趙今安拿起手機看眼QQ頭像，想了想看眼李新，猶豫了會才走開幾步接通。
「趙今安，你看！」
視頻那頭陳清稚一臉興奮，攝像頭像素不高，她舉起幾本課外書籍對準攝像頭：「我在XX學校支教，這是我和吳老師買的！」
「還有足球，籃球！」
「我們出來一趟好難，沒有班車，要走兩個小時山路。」
陳清稚喋喋不休。
看著視頻那頭23歲的陳清稚，趙今安有些愣神：「你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