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梁景徑直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此時,梁青文正在給聖湖項目的競標團隊安排後續工作。
如今議案通過,各項籌備工作可以全力推進了。
梁景沒有插手,安靜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看著越發有領導風範的老爹,梁景笑了笑,想起了一個笑梗——
想成為什麼直接成為,不需要學習。
想住豪宅?直接應聘保姆。
想成為馬斯克?直接改名。
同理,想當董事長?直接開一家資產上千萬的公司就行了。
待梁青文發號施令結束,梁景主動向團隊眾人問好,認識一些新面孔的同時,留下了所有人的聯繫方式,便於以後實時跟進工作進度。
眾人散去,梁青文拍打兒子肩膀,「兒子,還得靠你才能擺平陳希汶,我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梁景輕笑道:「她就是喜歡抬槓唱反調,算不上刺頭。你拿她沒辦法,多半是心態出了問題?」
「老子心態好得很,哪有問題?」
「你是不是把公司股東當成了債主,股東說什麼都不會反駁,處處妥協?」
聽到這番問話,梁青文皺眉想了想,「好像還真是。畢竟人家給咱們投了錢,多少得聽取人家的意見嘛。」
梁景認真道:「合理的意見可以聽取,不合理的該駁斥就駁斥。」
「股東、投資人和咱們是對等關係。」
「你把姿態放得太低,股東不會因此尊重你,反倒會質疑你的決策能力,然後得寸進尺,徹底凌駕在你之上。」
梁青文撇了撇嘴,「懂了。看來我欠缺的東西還太多,還得多看點書才行。」
「你最近又在看什麼?」
為了匹配董事長職位,老梁沒少拜讀成功學書籍,卡耐基的《人性的弱點》這本書他更是囫圇吞棗看了兩三遍。
除此之外,他還看過一些教育學書籍,汲取了先進的教育理念,因此才會給兒子上性教育小課堂。
「最近在看這本。」
梁青文從辦公桌的置物層取下了一本紅白封面的書籍。
梁景定睛一看,書名:《地產梟雄X家印:中國大陸新首富的財富傳奇與商業智慧》。
「呃……」
梁景撓了撓額頭,笑著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一本書,《畢X劍的說話之道》?」
「沒有,這書名聽著不錯,回頭我去買一本。」
梁青文瞬間來了興致。
他經常看央視的綜藝節目《星光大道》,還挺喜歡主持人畢姥爺。
畢姥爺的說話之道,是可以學習學習。
「別買了。」
梁景忍笑道:「這兩人都沒有好下場,看他們的書不吉利。」
沒等老爹接話,他又說道:「這種成功學書籍其實沒啥價值。再過幾年,我都可以找人幫你出本自傳。」
「書名就叫,《從無證導遊到文旅大亨,梁青文的傳奇創業之路》。」
梁青文仰頭大笑,「剛開始干旅行社那會兒確實是無證,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兒還是別聲張了,丟人。」
「要的就是這種反差感,不然怎麼體現你的傳奇?」
「不扯這些了。」
梁青文話鋒一轉問道:「和劉東陽一起來的那個女人什麼來頭?跟你說了什麼?」
梁景便將吳雅頌的身份,以及他和吳雅頌的交談內容盡數轉告給了老爹。
聽完,梁青文皺起眉頭,「也就是說,李紹鈞幫小祝設立信託,是完全秘密的,連他媳婦也不知道。」
「這事兒會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
「出資已經完成,資金屬於公司法人財產,他們沒辦法申請撤資退款,只能把股權轉讓給別人變現,或者等我們回購股權。」
「這個我知道,我不是擔心錢的問題。」
梁青文面色一凝,「我是擔心小祝會有麻煩。」
梁景咧嘴笑了笑,原來老爹口中的『我們』包含了晚星。
不光老媽和奶奶,老爹也是把晚星看作了一家人。
「可能會有,也可能不會有,既來之則安之吧。」他淡然說道。
「唉……」
梁青文嘆了口氣,「去年在奶奶家,小祝親口承認她和李紹鈞的關係,當時你媽開玩笑,說我們家攀上了高枝。」
「現在看來,攀高枝還真不是什麼好事,感覺咱們被牽扯進了人家的豪門恩怨裡面。」
梁景笑道:「哪有那麼多豪門恩怨,說白了也不過是家長里短的升級版。」
梁青文一臉嚴肅,「不管發生什麼,就算是天塌下來,咱家也得陪小祝頂著。」
梁景會心一笑,「你就別頂了,小心腰間盤突出。真出什麼么蛾子,我會和晚星想辦法解決。」
「行。」
梁青文笑著點點頭,「你小子翅膀硬了,不需要我瞎操心了。」
「公司這邊還有沒有你解決不了的難題?今天我一次性幫你擺平了。」
梁景伸著懶腰,轉移了話題。
「沒有了。」
梁青文望向兒子那頭飄逸的頭髮,不滿道:「有這閒工夫,你去把那幾根毛剪了,都長成什麼樣了?跟個二流子一樣。」
聞言,梁景抬眸看了一眼垂在眼前的劉海。
月初他在住院,之後又忙著備考和支教,一直沒空剪頭髮。
現在頭髮留得老長,直接夢回當年殺馬特非主流那段日子。
「正月里剃頭死舅舅,不是不能理髮嗎?」
「又沒到真正的正月,講究那麼多幹嘛?再者說了,你跟你那幾個舅舅有感情?還擔心這個?」
「沒毛病。」
梁景大笑數聲,起身揮手道:「那我先走一步,不打擾梁董您工作了。」
離開公司,他在凱越大廈周邊就近找了一家理髮店。
他和絕大多數男同志一樣,剪頭髮就一個要求:兩邊剃光中間打薄。
向理髮師小哥提完要求,他便閉目養神。
再睜開眼,透過鏡子查看剪成的髮型,他不禁露出苦笑。
丑的慘絕人寰!
讓布魯斯亂啃兩口,估計都比這位理髮小哥強。
理髮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豪賭。
這一次,他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帥哥,剪得還滿意嗎?」理髮小哥小心翼翼問道。
「剪之前你叫我帥哥我能認。現在還這麼叫,有點不合適了吧?」梁景笑道。
「抱歉,我剛出師,手藝不太好。你哪裡不滿意,我喊店長過來幫你重新修一修。」
「算了,直接給我剃個板寸吧。」
「……好的。」
「先別急,我自拍一張。」
梁景對著鏡子,拍下一張自拍照,發給了祝晚星。
祝晚星秒回:【你自己剪的嗎?】
梁景:【怎麼可能。運氣不好,遇到個新手理髮師。】
祝晚星:【丑到可以向消費者協會投訴的程度了。看到這個髮型,我都想跟你暫時分手一段時間了。(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嫌棄髮型)】
梁景回復一個大笑表情,又敲下文字:【都說男朋友的頭髮是情侶共同財產,這話真沒錯。】
祝晚星:【你換家理髮店吧,興許還能搶救回來。】
梁景:【懶得跑了。我剃個板寸,正好天氣要變熱了。這趟川蜀蜜月旅行,我將以光頭形態出擊。】
理髮小哥偷瞄到他的聊天記錄,倍感害臊,怯生生說道:「帥哥,你要去度蜜月嗎?這樣吧,這單算我的,你不用給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