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毫無遮掩的行事，倘若傳揚天下，海外四方諸國又會如何看待我大明？」
「到時候，海外四方諸國只會覺得大明皇帝管教無方，連兒子都管教不好！」
「最後……惹人笑話！」
隨著父皇的話落，衛王朱瞻圳頓時大喊了一聲：
「他們敢！」
「哪個敢笑話，兒子就滅了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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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頓時讓一旁站著的太子朱瞻垣一臉無語的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
自家二弟這幾年來，怎麼光長個頭與力氣，不長腦子呢？
果然。
下一刻，朱高爔瞬間大怒了起來：
「你這個混帳東西，在這跟誰倆呢？你想滅哪個？！」
「嘶~父皇，兒子……兒子知錯。」
老二瞬間就蔫了。
此刻他心中則是有些委屈。
之前父皇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父皇給他的密信之中可是還誇獎過自己在瀛洲的所作所為，還隱隱的支持自己這麼做呢。
怎麼現在父皇說不認帳就不認帳了呢？
還有……
父皇您老還好意思說我朱老二？
昔日你在瀛洲……哦，當時還是叫倭國，就曾多次下令屠城，屠村，搞七日不封刀什麼的。
聽駐倭明軍里的老兵說過……也才不到區區一年的時間，就將倭國權貴階級屠了個十室九空，千里無人煙。
那原本的倭國王室更是被滿門抄斬，男的，全部斬草除根，女的，丟進慰安所……
一個字來形容，慘！
兩個字來形容，很慘！
三個字來形容，非常慘！
……
（最後用八個字來形容，皆大歡喜，舉國歡慶！）
當然了，這些話……
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讓他當著父皇面說起來？
就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朱老二都不敢。
這要是讓朱高爔知道了自家老二心中所想的這些，那定然會狠狠的抽其一頓。
還跟老子比？
老子那是戰爭，能一樣嗎？
而你小子就是純純的暴虐，弒殺，以殺人為樂。
不過這些，朱高爔顯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他正雙手叉腰，站在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老二面前：「還有，朕什麼時候說過要廢了你的王號爵位？」
「還是說……你出去瘋了幾年，翅膀變硬了，已經看不上「衛王」這個王號了，想要自己給自己封「瀛洲王」？」
「不不不……」
老二聞言連忙搖頭，嘴中一直說著不字。
畢竟他朱老二可不傻。
「衛王」再怎麼說也是大明尊貴的親王爵位，而「瀛洲王」卻只是郡王爵位罷了。
雖說瀛洲此地不錯，但他可不想親王無緣無故的變郡王，不升反降，太虧了。
對此，朱高爔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什麼不不不的，要說就趕緊說清楚！」
「不然……朕要治你的罪！」
「父皇，兒臣……兒臣……」
就在老二不知所措的時候，老大心中輕嘆了一聲，自家二弟還是太年輕了。
於是，他站了出來，替自家二弟說話：
「父皇，老二他一路舟車勞累了，到現在還有些沒緩過來呢。」
「對對對。」
朱高爔並沒有理會老二，而是瞥了老大一眼：「老大，你要為這個混帳求情說話？」
「兒臣不敢包庇枉法。」
老大朱瞻垣拱了拱手，語氣頗為懇切：
「只是二弟一時糊塗，固然犯了一些錯誤，但終究是骨肉至親，如今他已經跨海歸來，俯首請罪，認罪誠懇，也難得可貴……」
「而且他在瀛洲也不是一事無成，還是有著不少功勞的，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大哥……」
此刻跪在地上的老二那是一臉的感動與感激，心想：還得是大哥啊。
「……」
御書房之內安靜了下來。
朱高爔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跪著的老二，對著老大說道：
「老大，你說……老子該怎麼懲罰這個混帳東西。」
老大聞言先是想了想，然後拱手建議：
「爹，不如就懲罰老二暫留京師，嚴加管束，令他日日反省過錯，倘若日後他膽敢再犯，再行重罰，也為時未晚。」
「嗯。」
對此，朱高爔摸了摸鬍子，語氣緩和了不少：「你聽聽……你大哥為你求得情。」
「今日，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朕就不罰你了。」
「但瀛洲你暫且不必回去了，你暫留在京師，居於衛王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隨意出王府半步。」
要知道，隨著大明各地藩王與其家屬都被朝廷下令遷回京師後。
他們住的地方自然不能寒酸了。
畢竟他們封地都被朱高爔收回了，物質生活條件，朝廷必須得保證好了。
於是，朱高爔就開始下旨……
令戶部，工部在京城西側建造了一大片王府區域，專門供皇室宗親居住。
如今京師的二十多座王府皆已先後建造好了，朝廷那是花了不少的銀子。
如老二的衛王府，老三的鄭王府，老四的梁王府，以及漢王府，趙王府，襄王府，淮王府，寧王府，岷王府……
即便朱高爔知道今後他們不會久住的，但不能沒有。
就比如昔日他朱高爔的越王府。
在大明的順天府，應天府，以及寧波府都有，三座王府規模還都不小，尤其是寧波府那座越王府，堪稱小紫禁城。
只是如今一直空著，沒人住確實可惜。
朱高爔心中則是打算……
倘若今後老五或者老九他們倆人沒什麼本事，也不想打出去，那他就將其封地封到寧波府等富饒之地，當個逍遙王爺也挺好。
「是，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謝父皇開恩，謝大哥求情。」
此刻老二朱瞻圳心口頓時一松，連忙叩首謝恩。
然後……
只聽老二面色猶豫再三，最後他用著小心翼翼的語氣問了一句：
「父皇，那您不會廢了兒子的……」
「混帳東西！」
「親王爵位是朕賜給你的恩榮，豈是想廢就能廢的？！」
先是罵了一句，朱高爔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老二，你若是實在想要「瀛洲王」這個封號，也不是不可以。」
「朕等下就親自下旨……給你改封。」
「啥，改……改封！！！」
只見老二朱瞻圳腦袋搖得跟那什麼似的，急忙連連擺手：「別別別，父皇，兒臣特別喜歡自己這個王號，就別麻煩了。」
「哼！」
朱高爔不禁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呼~」
見狀，老二心中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父皇只要不廢他王號就好。
至於那什麼「瀛洲王」，他可一點都不稀罕。
這個王號一聽就是彈丸小國的王號，一點排面都沒有，哪有中原正牌王號好！
「……」
看著這一幕，老大朱瞻垣顯然也是鬆了一口氣，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早就看出來了，自家老爹算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張嘴除了母親外，就沒饒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