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書房內,十幾位重臣們議論紛紛,覺得以人為食此種行徑慘絕人寰,天理不容!
慢慢的,他們漸漸的竟然跑偏了主題。
見狀,朱高爔面色頓時就是一黑。
娘的,他們剛剛不是還在重點商議羅娑斯大跡洲的經略與開發嗎?
怎麼現在全都開始說起這個了?
一個個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
雖說食人確實很讓人髮指與不恥,但華夏那個時候的五胡亂華,魏晉南北朝時期這不是家常便飯嗎?
「肅靜!」
皇帝話落,現場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鴻運,你繼續。」
馬跡聞言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您是想問……」
朱高爔:「……」
被這一打岔,朱高爔也差點忘了。
於是,他再次開口道:「關於教化那些當地土著部落的事兒。」
話落,馬跡連忙說道:
「哦,陛下,那些土著也只有少部分部落是可以教化的,也只有少數是懂得感恩的,其他的……只能種進地里。」
「若是想要懷柔政策,只是耗時長久,非一朝一夕之功。」
「無妨,朕要的便是長久!」
朱高爔看著那幅堪輿圖,眼底精光乍現,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決斷,響徹整個御書房:
「朕思之再三……」
「羅娑斯大跡洲乃是上天賜予大明,萬古清淨,與世隔絕,是我華夏漢人千載難逢的海外福地。」
「國家休養生息,發展工業是國策,然此大洲萬里疆土,四面山海環護……」
「若我大明不收,他日必有海外番夷渡海強占,到那時再圖,便難如登天,朕意,緩而經略,徐徐攻略。」
「宣,拓,駐,征,民,戰!」
「!!!」
皇帝的六字國策一出,御書房的文武重臣們皆是肅然,心頭一震。
聞言,夏元吉眉頭緊蹙,連忙躬身進言:「陛下,如今西南麓川戰事未平,全國水泥官路還在擴建,台灣琉球等府也在開發中,倘若這時再大興海外擴土,還是萬里之外的新大陸,恐到時候朝廷財政難以支撐,民力難支啊!」
「夏愛卿,朕非要即刻大舉興兵,建衛所,立州縣。」
說著,朱高爔抬目望向站在一旁的馬跡:「馬跡久涉海外諸地,熟知海路航線,朕之方略不以征伐為先,派先遣船隊,擇良灣立港口驛站,通貿易,察水土,再遷沿海無地流民,流刑罪人分批前往屯墾,築堡自守,待根基穩固,當地障礙清理完之後,再設都司,編戶籍,慢慢歸於王土。」
「嗯,先遣幾批罪犯到此開荒嘗試!」
「陛下英明。」
聽到這裡,夏元吉,蹇義,楊士奇等官員立刻鬆了一口氣,也就沒說什麼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只要陛下不下令大興兵力民力財力開發經略那萬裏海外就行。
只是小規模的安置流民與流放罪犯到此大陸,也無礙,動搖不到國本就行。
其他的,陛下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畢竟能得到一塊大大的還望疆土也不錯。
當然了,他們這些臣子也管不到陛下,也不敢管,但該勸還是得勸的。
至少如今他們的皇帝陛下是位千古賢君,善於聽取臣子們的勸諫。
至於流放罪犯到羅娑斯大跡洲?
這對於文武百官來說,特別是刑部,這不光不是壞事,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樣的話,也能大大的減少他們的工作量。
最終,御前的朱高爔拍案定板,字字定為鐵律:「傳朕的旨意。」
「其一,向天下公開羅娑斯大跡洲的所有消息與詳情,入正史,告知天下此地乃是大明自古以來的疆土領域,朝廷收復此地那是天經地義!」
「其二,移民開荒,不調動內地衛所,由靈璧侯馬跡挑選精銳海軍,熟諳航海的水手,工匠,農師等人,組建一支五千人規模的艦隊。」
「其三,分批流放罪犯到此,倘若效果尚可,便可將來逐年分批,遷居沿海地區的流民,無地貧民,手藝匠人,隨船遠赴南疆大跡洲,擇其良灣屯田開荒,築寨安局,教當地良善土著耕種,禮樂法度,甚至與當地通婚,慢慢漢化此地。」
「是,臣等遵旨。」
御書房,眾臣行禮領旨,無人再敢多言。
朱高爔目光看向馬跡,語氣頗為鄭重:
「鴻運啊,此重擔……還要勞你主持,挑選一支可靠舟師,先選擇幾處良港,築幾座海堡城防,為以後大明經略此地打下堅實的基礎。」
話落,馬跡躬身行禮,重重叩首:
「臣遵旨,臣願再踏羅娑斯大跡洲,為我大明開此南疆新土。」
「也願竭盡餘生為大明守住此地!」
見狀,朱高爔親自將其扶起:「好,不愧是朕最為看重的大將!」
「是,臣遵旨。」
「……」
很快,御書房之中的這場君臣小會議就這麼結束了。
天也黑了。
文武告退後,大明皇帝朱高爔從御前起身,目光注視著面前這幅龐大,且詳細的大明一統堪輿圖……
慢慢的,他的目光之中滿是野心,一種開拓疆土的野心。
「這……」
這可讓一旁站著的太子朱瞻垣看的有些失神了。
畢竟他可從來沒有見過自家老爹今天這個樣子。
此刻朱高爔嘴中喃喃自語:「老爺子窮盡四海,征戰一生,揚華夏大明天朝之威名,朕作為他的後繼者,怎可落後於他?
「朕,便為大明,為漢人……種下一顆開疆拓土的美麗花朵,等著它盛開的一天。」
「也能為後世漢人後輩留下一塊新的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