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案發現場離開以後。
葉長安第一時間,往大使館趕。
「系統。」
「調出紙幣年輪。」
【叮!】
【最新標記的紙幣,年輪已發生變化。】
【地址——公海瓏礁無人島。】
葉長安盯著虛擬面板上跳動的定位坐標,眸色沉凝。
沒有半分猶豫,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置頂號碼。
片刻。
電話被接通。
「高廳。」
...
公海之上,風浪漸起。
瓏礁無人島。
島嶼邊緣。
一架客運飛機歪斜地迫降在崎嶇的灘涂上。
島嶼中央的空地上,數十名身著迷彩服、手持AK47步槍的身影呈扇形散開。
槍口齊齊對準包圍圈中心。
那堆蜷縮在地、精神潰散的人質。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渾身發抖。
「該死。」
此次扮演匪徒行動負責人托賓,猛地踹了一腳身邊的礁石。
他臉上滿是郁色,粗聲罵道。
「怎麼遲遲沒有最新指令?」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即將到了交接的時候。
杜蘭德那邊卻突然徹底失聯,電話打不通,加密消息也石沉大海。
「該不會...」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托賓抬手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
「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話音剛落。
一道急切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老大。」
「不好了!」
只見一名同樣打扮成匪徒的手下,腳步踉蹌,連槍都快握不穩了。
「將...」手下跑到托賓面前,彎著腰大口喘氣,「將軍他。」
「死了!」
「什麼!」托賓瞳孔一縮,滿臉的詫異與不敢置信。
他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領,將人拽到自己面前,厲聲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根據內線來信。」
「內容說是...」
他一邊說,一邊將內線發來的信息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連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
「仇殺!?」
托賓鬆開手,一把推開手下。
「屁話!」
能來執行這次任務的,無一不是杜蘭德的心腹。
更何況他這個隊長?
因此。
他非常清楚。
案發現場也只是為此次行動,設計的其中一環。
既然案發現場都是假的。
兇手自然也不應該存在。
「老大。」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另一名手下湊上前來,臉上滿是忐忑與慌亂。
他們是奉杜蘭德的秘密任務,來執行這次行動。
完全排除在正式文件任命之外。
畢竟。
杜蘭德不可能留下。
指派手下士兵去劫機,這種污點證據。
因此。
隨著杜蘭德的意外暴斃。
他們這些執行秘密任務的士兵,瞬間就成了無主之人。
沒有指令,沒有後援,甚至連身份都成了見不得光的秘密。
被迫成為了真正的...
匪徒!
「阿諾德很清楚。」
「我們對將軍的忠誠。」
「所以不可能接納我們,留下隱患。」
托賓臉色凝重的分析著。
「那該怎麼辦?」
手下的聲音更慌了,眼神里滿是迷茫。
「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吧?」
托賓目光看向那些人質,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好在。」
「天無絕人之路。」
嘩!
手下眼色一閃,立馬心領神會。
「老大。」
「您的意思是...」
「索性當一回真綁匪,用這些人的贖金。」
「成立自己的一方勢力!?」
托賓欣慰地看了一眼反應迅速的手下。
「這些人質,好些個藏著巨大價值。」
「如果能利用好的話...」
話語一頓。
他掃視著那些人質,眼中野心畢露。
「今日落草為寇。」
「他日問鼎蒼穹。」
「老大英明!」
周圍的幾名手下紛紛附和,滿眼憧憬與狠勁。
「老大!」
可就在這時,又一名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他臉色煞白,指著大海的方向。
「船...」
「來了一艘船!」
「船?」
托賓眉頭微皺,臉上瞬間警惕。
這個時候,誰會來這座荒無人煙的小島?
「老大。」
「會不會是阿諾德,派來詔安的?」
手下猜測道。
「如果真是那樣...」托賓臉上閃過一絲狠厲,「那我們只好,多獲得一艘船了。」
手下心領神會。
給其他人遞了個眼神。
下一刻,所有手持步槍的匪徒都立刻調整姿態。
槍口齊齊對準了大海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
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拍打著木質漁船的船舷,濺起細碎的浪花。
漁船沒有懸掛任何旗幟,在翻湧的海面上顯得格外突兀。
隨著船隻越來越近,島上的匪徒們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一艘普通的小型快船。
葉長安立在船頭,黑色風衣被風灌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