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葉長安把杜蘭德的心思琢磨透。
杜蘭德抬手看了眼時間。
「哎呦。」
「還有些事要忙。」
「恩人,下次見面再聊。」
說話間,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沒有任何逗留、邀功。
甚至是利益交換的意思。
活脫脫一個,辦事不求回報的性格。
可越是如此。
葉長安就越是覺得有詐。
但是!
這就如同陽謀一般。
哪怕葉長安意識到,這裡面有不對勁。
可引渡的事。
他又不得推進。
「明知山有虎。」
「這回...」
「也得偏向虎山行了。」
葉長安看著手裡的引渡文件,輕呼一口氣。
話音剛落。
隔壁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愛英特、董曜彰等人簇擁著走出來,臉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歡喜。
「葉局長,當真是不得了。」
「竟對這等人物有恩情。」
愛英特很是感慨地開口。
「是啊!」
「這回可好了!」
「萬事俱備,只差登上明天的飛機。」
「一切就圓滿結束了。」
董曜彰很是期待地說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唯有葉長安,目光依舊鎖在杜蘭德遠去的方向。
眉頭微蹙,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憂心。
「但願吧。」
...
次日。
國外。
療養院內。
「家主,不...不好了。」
下屬腳步踉蹌地快步衝進病房,連門都忘了敲。
他頭埋得極低,視線盯著地面。
連抬頭與病床上的蒂莫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
這般唯唯諾諾、魂飛魄散的模樣。
瞬間讓蒂莫內心咯噔了一下。
但凡不是犯了大錯。
也不至於如此。
「快說!」
蒂莫猛地坐直身體,厲聲催促。
下屬渾身一顫,結結巴巴地開口。
「剛...剛了解到的一個情報。」
「愛英特教授和董曜彰等人,現在已經在候機了。」
「這是好事啊。」蒂莫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想到什麼,略顯緊張地追問道:「難道...」
「不是同一航班!?」
「是...是同一航班。」下屬默默咽了一口唾沫,重重點頭。
「那你著急什麼。」
蒂莫瞪了一眼,沒好氣說道:「浮躁。」
「家主。」
「雖然是同一航班,但問題在於...」
「那是飛往華夏的航班。」
砰!
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
高腳杯碎了一地。
「混蛋!」
蒂莫憤然揪住下屬的衣領,近乎咆哮地開口:「你說什麼!?」
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彷佛要將下屬生吞活剝。
下屬被勒得喘不過氣,滿是忐忑地顫聲回應。
「是...是真的。」
「剛好今天阿塔國機場,系統有些癱瘓。」
「我們的人順帶黑進系統。」
「卻發現愛英特教授和董曜彰他們的機票。」
「目的地是飛往華夏。」
砰!
下屬被蒂莫一把推到牆上。
下一刻。
他臉色瞬間鐵青,表情陰晴不定。
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暴戾又冰冷。
「該死!」
在此之前。
對於愛英特匯報的同一航班。
他幾乎是下意識代入。
理解成是愛英特完成拉攏。
要帶著董曜彰他們,乘坐同一航班回來復命。
可萬萬沒有想過。
同一航班。
竟然是飛往華夏!?
如此一來。
不僅破壞葉長安工作的目的失敗。
甚至還要搭進去,集團里的頂樑柱。
家族投資集團,這麼多年的研發成功和技術積累。
如此一來。
簡直就是給華夏做了嫁妝。
「不行。」
「我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蒂莫眼神一凝,快速看了一眼時間。
確定距離檢票,還有一段時間以後。
他立馬看向下屬,厲聲道。
「馬上給我申請。」
「跟杜蘭德將軍的會議。」
「立刻!馬上!」
「是...是。」
下屬不敢有半分耽擱,踉踉蹌蹌地快步跑了出去。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對蒂莫來說都像是煎熬。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
在下屬接連數次加急申請後。
終於接通了視頻會議。
「杜蘭德將軍。」
蒂莫身體前傾,語氣里滿是急切。
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請您務必要幫我一個忙。」
「任何條件都好說!」
蒂莫沒時間繞圈子,一上來就是開門見山。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生怕晚一秒,航班就會起飛。
「哦?」
「竟然還有這事?」
杜蘭德聽完,眉梢微微一挑,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你怎麼不早說。」
「那我就可以在引渡條約上,卡一卡進度了。」
「現在...」
他眉頭緊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不是我不想給你辦。」
「如今引渡條約的文件已經正式下達,手續齊全。」
「並且飛機又馬上就要起飛。」
「難啊。」
聞言,蒂莫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隨即,他一咬牙,再次開口。
「杜將軍。」
「還請您再想想辦法!」
「唉!」杜蘭德稍加思索,片刻方才開口道。
「其實,非要深究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鏡頭前閃爍了一下,緩緩吐出三個字。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