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董曜彰他們,真的已經同意和愛英特教授一起登機?」
蒂莫雙眼驟然一亮,重複確認了一遍。
「是的。」
下屬神色恭敬,將手中的平板又往前遞了半分。
「匯報上說的明明白白。」
「確實是同一航班。」
「好...好啊!」蒂莫緩緩落座,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臉上浮起一抹舒展的愜意。
他抬手輕輕拂過扶手,語氣從容。
「我早就說過。」
「放眼全球,在半導體晶元領域裡。」
「沒有誰能拒絕,加入愛英特教授的團隊。」
他微微昂首,目光投向窗外某處。
赫然一副,運籌帷幄之態。
似乎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真想看看。」
「此時葉長安那沮喪、無能狂怒的樣子啊。」
「呵呵。」他低笑一聲,語調拉得又慢又長,帶著幾分戲謔。
「那場面一定...」
「很讓人賞心悅目。」
看著蒂莫那雙眼微眯的嘲弄神情,下屬立馬接過話茬。
「家主,您這一招獅子搏兔。」
「著實高明!」
「事先我還認為大材小用。」
「如今看來確實我是目光短淺。」
聽著下屬的恭維。
蒂莫很是受用地頷首一笑,隨手揮了揮。
「下去候著吧。」
「等具體的航班信息出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要親自去接機。」
話語一頓。
他臉上的神色露出一絲玩味。
「到時好好欣賞一番。」
「從葉長安手裡奪來的...」
「戰利品~」
如今在蒂莫的眼裡。
只要能讓葉長安栽跟頭。
使其仕途不順、政績受阻。
任何付出...
都是值得的!
「緊急成立的勸返小組,工作失利。」
「把重擔搞砸、辦事不利。」
喃喃自語間。
蒂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看你回國如何跟上級交代。」
...
同一時間。
阿塔國。
軍隊駐紮區。
佩戴著墨鏡,稍微做了一些簡單喬裝的弗林特。
快步走到一處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前,掀簾而入。
在杜蘭德耳邊壓低聲音,快速低語了幾句。
「此事當真!?」
杜蘭德猛地抬頭,眼眸閃過一絲詫異。
「千真萬確。」
「雖然葉長安那邊,進行了一定的消息封鎖。」
「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還是被我打探到了這個消息。」
弗林特神色篤定地回應。
「好小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蒂莫派團隊大老遠來挖人。」
「反倒整個團隊被葉長安給挖走了。」
杜蘭德雙眼微眯,眼神很是複雜。
既有發自心底的欣賞,又夾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忌憚。
「可惜此人。」
「不能為我所用啊~」
他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
「泱泱華夏。」
「當真是人才輩出。」
如今他成功上位。
卻愈發覺得手下可用之人寥寥無幾。
親自體會到華夏人才庫,心裡難免有些羨慕和嫉妒。
片刻。
弗林特眼中閃過一絲貪念,躍躍欲試地提議道。
「將軍。」
「此時蒂莫還並不知情。」
「倘若我們把這個消息賣給他。」
「必定能獲得一筆可觀的收益。」
「足夠咱們擴充不少軍備了。」
杜蘭德冷冷瞥了一眼弗林特,眼神里滿是失望,「目光短淺。」
「將軍息怒。」弗林特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認錯。
「我明白了。」
「葉長安能力如此了得。」
「我們不能為了眼前一些蠅頭小利,去得罪葉長安。」
話落。
弗林特暗暗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以為自己總算揣摩透了杜蘭德的心思,把話題圓了回來。
可下一秒,他卻見杜蘭德眉頭緊鎖,臉色愈發不滿。
「枉費你跟在我身邊。」
「怎麼就沒有長進。」
弗林特一愣,茫然地抬起頭。
見狀。
杜蘭德只得點撥一二。
「不把局面搞的更緊張一些。」
「怎麼能從蒂莫那傢伙兜里,掏出更多的報酬?」
「你可長點心吧。」
「學著些。」
話落。
他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看守的士兵,恭敬詢問。
「將軍,有何安排?」
「備車。」
「前往華夏大使館。」
...
半個小時以後。
華夏大使館。
「葉局,不好了!」
「外面圍了一堆軍車,全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有一個自稱姓杜的將軍,說是要見您。」
一個警員神色慌張地快步跑來,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嘶!」
「難道事情暴露。」
「蒂莫買通了當地軍閥,來強行要人?」
董曜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張說道。
「若是他出手...」
「也未必不可能。」
愛英特神色凝重地說道。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蒂莫家族,所具備的實力。
真的能辦到這一點。
「別緊張。」
「那是我的朋友。」
「請他進來吧。」
葉長安神色平靜地說道。
他特地把朋友二字,語氣加重了些許。
以此。
來穩定局面。
「朋友!?」
眾人面面相覷。
隨即目光駭然地看向葉長安。
未曾想。
葉長安在阿塔國的人脈這麼的廣。
一時間沉重的氛圍,也緩和了不少。
「不過,還是麻煩各位先迴避。」
葉長安稍加思索,說道。
「理解。」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躲去隔壁房間。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恩人!」
「前些日子,你讓我幫忙監視一伙人。」
「要辦一些勸返任務是吧?」
杜蘭德剛一進門就主動開口。
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最近實在是事務纏身。」
「沒法進一步替你出力,還望見諒。」
「那裡的話。」葉長安不動聲色地回應著:「已經是幫我大忙了。」
雖然對外說是朋友。
但心裡卻時刻提防。
他還是了解杜蘭德的為人。
野心勃勃,精於算計。
絕不是一個看重情義、純粹知恩圖報的傢伙。
「害。」
「相比與你的恩情。」
「那算什麼大忙。」
杜蘭德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杜蘭德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隨即對著身後的隨從遞了個眼神。
隨從立刻上前一步,將一沓厚厚的文件遞出。
「恩人。」
「收下吧。」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
杜蘭德爽快地開口。
「嗯?」
葉長安心中好奇,伸手接過文件,低頭快速掃了幾眼。?
當看到文件首頁「引渡條約」四個加粗的大字時。
他的眼眸一亮,可瞬間警覺了起來。
「聽說最近,有一個國際地位很高的團隊,準備拉攏你勸返的成員。」
杜蘭德主動開口解釋,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這不。」
「我擔心真要被那伙人得逞。」
「連夜就動用了些許關係,讓相關部門緊急辦理。」
「恢復和貴國引渡條約的流程。」
「明天,你就可以帶人回國了。」
說罷,他臉上露出一副坦蕩的笑容。
赫然是知恩圖報的模樣。
「你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葉長安面帶笑意地回道。
只是...
心裡卻是另一番思緒。
「這傢伙...」
「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