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沒有出聲。
輕紗微晃,一隻玉手自紗後探出,遙遙指向那重重封印。
那手生得白淨,指節勻停,紗影落腕,僅是看著有種勾人奪魄的感覺。
羅睺盯著那手,喉結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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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將其一把攥住,然後狠狠的做壞事!
可也只敢想想。
畢竟裡面坐著的,可是那個卿若璃啊。
一想到這點,羅睺心頭那點火氣頓時消了大半,垂下眼應了聲「是」,轉身朝那堆頑石走去。
走近了些後,他身後浮現出一柄錐形法器。
這是特意準備的,專克這上古封印。
靈力灌入,法器鋒芒一凝,隨後破空射出。
轟。
牆上的封印應聲碎去幾層,石屑紛揚。
羅睺召回法器,靈力再催,又是一擊。
轟!轟!
禁制一層接著一層龜裂坍塌,越鑿越順,露出內里愈發明亮的光。
他眼底也漸漸亮了起來,手上不停,心裡只想著一件事:
「若是這次把這樁差事辦得漂亮些,殿主會不會多看自己幾眼?」
正想著,突然。
礦口便有一人撞開人群而來,撲跪在高台之下,揚聲道:
「殿主!玄燁大人那邊傳來消息,說——」
「秦忘川正朝這裡趕來!」
那個名字一出,即便是場內幾個強橫的異族臉色也是一變。
只有紗後那道身影,紋絲不動。
半晌,才有一聲輕笑飄出來。
那笑聲脆得發亮,尾梢卻拖著一點纏人的媚。
「秦忘川呀?」
她把這三個字念得慢,尾音往上挑,像在舌尖掂了掂。
「玄燁那條不安分的狗,膽子倒是不小,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已經將卿若璃看做自己禁臠的羅睺聞言心中一緊,試探著開口:
「殿主,您是說……?」
「沒猜錯的話,消息是他捅給秦忘川的。」
「指望秦忘川來對付我,好讓我吃癟。」
「不過,終究是白跑一趟。」
「甚至反過來幫了我一把。」
卿若璃慢悠悠地開口。
說話間,指尖無意擦過大腿,傳來的細膩觸感讓她下意識低頭望去。
只見那雙白嫩修長的腿上貼著一層薄薄的黑絲,緊貼著肌膚,將原本便流暢勻稱的腿形襯得愈發惹眼。
觸感比任何布料都要細,穿起來舒服,摸起來更舒服。
她越看越是喜歡,索性側過身子,輕輕抬起一條腿。
玉手貼上腳踝,順著纖細的小腿緩緩向上,指腹沿那流暢的腿線一路撫至大腿。
穿了這黑絲,自己的腿明顯比往日更勾人了。
任她閭映心腿型再好,也無法與自己媲美。
想著,卿若璃唇邊漫開一點自得的笑意,感嘆道:
「三千州這群人,倒是弄出了些好東西。」
好東西?
羅睺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正要追問,就聽紗後的聲音繼續道:
「不用管秦忘川。」
「儘快取出黑鐲。」
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次入侵其實是雙線的。
除卿若璃等人 還有另一夥異族早已奉命潛入三千州。
目標,月華的傳承。
————————————
另一邊。
一艘飛舟穿行於雲海之上,正朝玄燁所指方向趕去。
秦忘川獨自立在舟首,識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呼喚。
是閭映心。
當初她自願獻出兩魂,淪為魂奴。
憑著留在識海中的神魂,兩人隨時都能聯繫彼此。
此刻主動找來。
多半是和卿若璃有關。
秦忘川心念微動,眉心漫出一縷神魂,在身前緩緩化作閭映心的模樣。
墨發如瀑,暗金長裙貼著高挑的身段垂落,一側裙擺高高開衩,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腿。
她隔著半張暗金面紗望來,黛眉微微彎起,眸中漾著笑意。
「好久不見啊,我的小主人。」
秦忘川看她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女人是真漂亮,尤其那半張面紗一遮,更添了幾分說不清的誘惑。
「你為卿若璃而來?」
「正是。」
閭映心邁開長腿,目光落在秦忘川身上,繞著他悠悠踱了兩步,暗金裙擺隨之輕輕搖曳。
「那個女人平日沒少同我作對,討厭得很。」
「雖然她死了對我有好處,但最好別殺她。」
「理由。」
「卿若璃並非歡宴王庭之人,而是另一方勢力送來的質子。」閭映心解釋道。
「你們三千州勢力交好,慣用聯姻維繫關係;異域則直接得多,彼此交換族中最重要的年輕一輩。」
「所以,她不能死。」
「理由倒是很充分。」
秦忘川向後走了幾步,倚在舟緣,迎面而來的風揚起額前碎發,露出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金眸。
「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特意傳來消息,應當不止這些吧。」
「賓果。」
「完全正確!」
閭映心雙手一拍,眼中多出幾分笑意。
「卿若璃身份特殊。」
「黑鐲必須由她來驅動,只有如此,你才能拿到那柄起始之劍。」
「起始之劍?」
「準確來說,它現在還不是劍。」
閭映心沒立刻答,說著話便朝他走近了幾步,湊到秦忘川面前。
「還記得我曾說過,未來的你會在一座古老祭壇前,從萬族屍骨中拔出一柄劍麼?」
秦忘川自然記得。
「那柄劍,便是整座神山所化。」
「未來的你以黑鐲開啟神山,當著無數異族的面將其煉作一劍。各族強者聞訊而至,傾盡一切也要阻止你,可最後,他們全都死在了那裡。」
說話間,她眼底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驕傲。
「屍骨堆滿祭壇,鮮血浸透神山。你踩著萬萬屍體,親手拔出那柄無上之劍。」
「其名:霸王劍。」
聽見這個名字,秦忘川的眉梢直接擰在了一起。
霸王劍。
自己會起那麼俗氣的名字?
閭映心並不知道他的想法,繼續說著,仿佛那些畫面在眼前連成了一幅緩緩展開的畫卷……
「劍鳴響徹異域,諸王皆驚。」
「也就是在那一天,你刺王殺駕,劃歸王土。」
「殺敵、收人、拓地,一路滾雪球般壯大,踏上了斬滅諸王之路。」
「少了卿若璃,雖然依舊能進入神山,卻無法將其煉化,也得不到那柄劍。」
「所以,她是重中之重。」
「是嗎。」秦忘川意味深長地看向閭映心。
「可我怎麼覺得,你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