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晚安的意思就是我愛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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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也是康傑那邊定做的?」路知塵好奇地打量著手上的鳳冠。
鳳冠之上,九隻金絲纏繞的鸞鳥振翅欲飛,每片羽翎都細如髮絲。
鳥喙銜著的紫晶淚滴狀吊墜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在燈光下流轉著從絳紫到黛青的瑰麗色彩。
路知塵將鳳冠放在一邊,不禁失笑:「我光是這套狀元冠服就夠折騰人了,你們這一整套下來,真不知道換起來有多麻煩。」
「是啊,一堆老師傅合力才完工的呢,」邱柯靜晃晃小腦袋,「就是有點重啦,戴著我脖子痛。」
她撅起嘴,指尖撥弄著霞帔上的珍珠流蘇,小聲嘟囔:「還有這衣裳,里三層外三層的,光是穿脫就折騰了半天。腰封勒得慌,裙擺又長,走路都要提著,生怕踩著摔了.....
「」
路知塵斜眼看她:「你就說好不好看嘛。」
「再好看還不是為了給你看嘛,笨蛋,」邱柯靜拿小腦袋撞他,「不然誰願意折騰這麼多層衣裳呀!」
這話路知塵倒是信的。
畢竟自家這位小娘子懶散得很,平日在家總套著件寬大睡衣晃悠,甚至連內衣都嫌麻煩不肯穿。
嗯,反正是讓他大飽眼福了。
路知塵安撫似的摸摸少女的小腦袋,轉頭看向一旁的蘇辭夜:「辭夜覺得呢?穿這身麻不麻煩?」
「衣服我覺得還行啦,」蘇辭夜低頭看著自己大紅的嫁衣,「就是這鞋跟比平常穿的高一點,腳踝有些發酸。」
說著與邱柯靜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上午穿婚紗時的情景—一那精緻的蕾絲綁帶高跟鞋美則美矣,可細如筷跟的鞋跟踩在紅毯上,活像在踩高蹺。
婚禮剛結束,她倆便偷偷扶著彼此的手腕,趁人不注意時悄悄活動發酸的腳踝。
聽到這話,路知塵挑挑眉:「腳踝酸?要不我幫你揉揉?」
蘇辭夜沒回答,只是微微歪頭,秋水般的眸子裡漾著促狹的笑意。
「喂喂喂,辭夜你那是什麼眼神,」路知塵一臉被冤枉的小表情,「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們按摩而已。」
身旁的邱柯靜噗嗤」笑出聲來,語氣里的調侃不言而喻。
看著自家知塵那委屈的小眼神,蘇辭夜也沒忍住輕笑一聲,纖指輕輕拎起緋紅裙擺,露出那雙綴著流蘇的繡鞋:「那...就有勞知塵啦。」
「好嘞!」
那語氣,歡快得讓蘇辭夜有些懷疑和之前是不是同一個人。
路知塵半跪在蘇辭夜身前,指尖輕勾住繡鞋上的珍珠扣絆。
隨著絲帶緩緩鬆開,襪子褪下,一雙瑩白玉足漸漸顯露,腳背肌膚如初雪般剔透,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他小心托住足跟微微泛紅的部位,拇指撫過腳踝處被鞋緣壓出的印痕。
「疼嗎?」路知塵輕輕捏了捏。
蘇辭夜足趾下意識蜷了蜷,抿了抿唇:「癢。」
路知塵倒也沒多做別的,只是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替她揉按起來。他的拇指順著足弓的弧度緩緩推壓,時而輕按腳背,時而揉捏腳踝,手法竟意外地嫻熟。
蘇辭夜起初還緊繃著身子,漸漸地,在他的按摩下,連肩頸都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她微微闔眼,唇邊溢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嘆。
邱柯靜托著腮幫子,在一旁看得有些驚奇:「路豬頭,你什麼時候偷學的這手藝?」
本來她以為這個色胚就是為了摸蘇辭夜的腳腳占便宜呢,可沒想到這揉揉捏捏的架勢,看上去居然還蠻專業的樣子。
看自家蘇蘇那舒展開來的表情就知道了,好像還挺舒服。
「之前看到篇關於按摩的帖子,我看著還挺有意思就跟著學了一下,」路知塵隨口回道,「喏,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路知塵最後在少女足底輕輕一按,這才直起身來:「可以了,現在應該舒服點了。」
蘇辭夜訝異地眨了眨眼,足尖試探性地動了動。
原本酸脹的腳踝此刻竟泛著暖意,像是被溫熱的絲綢包裹著,一整日的疲倦都化作了酥酥麻麻的餘韻,在經絡間緩緩流動。
一旁的邱柯靜早已按捺不住,拽著路知塵的衣袖直晃:「我也要我也要!路豬頭不能偏心!」
還沒等他應聲,自己先解起了繡鞋絲帶。
解就解吧,偏生不好好脫,卻只將繡鞋半褪,還伸出修長的腿,任由繡鞋晃晃悠悠地懸著。
邱柯靜正得意洋洋地在路知塵面前晃著半褪的繡鞋呢,雪白羅襪松松垮垮地掛在足尖。
忽覺腳腕一緊,路知塵竟直接扣住了她的腳踝。
「你、你做什麼—」話音未落,他手指已然在足心輕輕一刮。
「嗚哇!」
邱柯靜整個人如觸電般顫了一顫,下意識想抽回小腳,可腳腕被牢牢箍住,倒像條脫水的魚兒般撲騰起來。
「放開放開!癢死啦!」
路知塵這才挑挑眉道:「還皮不皮了?」
邱柯靜氣鼓鼓地瞪他,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
嘿,你還敢瞪我。
他可不慣著這妮子,對著少女那瑩白的小腳就是一頓撓。
「嗚哇!!!!!」
「哈哈哈...嗚...住、住手...」
「蘇蘇救我!」
邱柯靜一開始還在硬挺,到後面終於挺不住了,整個人在被子上扭啊扭的求饒。
珍珠般的腳趾拼命蜷縮,卻躲不開那作惡的手指,霞被散亂地鋪開,活像只被rua炸毛的貓兒。
而充耳不聞的路知塵一路撓到了最後,直到身側少女沒了動靜才堪堪鬆了手他挑挑眉,抬眼看去。
邱柯靜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軟倒在床上,雙眸失焦地望著帳頂。
她櫻唇微張著輕喘,胸口劇烈起伏,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面頰卻泛著桃花般的潮紅。
那瑩白的玉足此刻仍無意識地在他掌心輕顫,腳背繃出誘人的弧度,十顆珍珠般的腳趾微微蜷縮,像是還未從方才的刺激中回過神來。
蘇辭夜好奇地探過身,捏了捏自家邱邱的小臉,不由地無奈轉頭、睨了路知塵一眼。
某人眼觀鼻鼻觀心,權當沒瞧見。
直到確認這妮子徹底安分了,才重新捧起那雙小腳,拇指沿著足弓緩緩推按起來。
這回倒是規規矩矩沒有什麼額外的動作,偶爾在穴位處不輕不重地一壓,惹得尚在恍惚中的少女無意識嚶嚀出聲。
一套按摩下來,路知塵偏頭看去,只見邱柯靜正眯著眼睛,滿臉舒服地躺在床上,很是享受的模樣。
感覺手上的動作停了,少女這才睜開一隻眼,抬起腦袋瞧了瞧。
在瞧見路知塵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後,邱柯靜這才唰地縮回小腳,怒視著這個壞傢伙:「路豬頭!我要告訴叔叔阿...」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麼般咬了咬下唇,繼續氣鼓鼓道:「我要告訴爸媽你欺負我!」
「欺負你?」
路知塵挑挑眉,順手將自己的狀元冠服的系帶解了開來。
蘇辭夜眼底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而邱柯靜一愣,下意識道:「你要幹嘛?」
「邱柯靜,我問你個問題啊,洞房花燭.....指的是什麼?」
邱柯靜眨巴眨巴杏眼,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好像現在.....就是輪到這個壞傢伙欺負自己了..
眼看路知塵越來越近,邱柯靜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他趁機捉住手腕按在枕上。
單手按住還在撲騰的邱小姐後,路知塵偏過頭,朝一旁的蘇辭夜眨了眨眼。
那促狹的眼神讓少女頓時會意,紅霞從耳根一路漫到頸間。
輕咬著唇瓣,蘇辭夜像只乖順的貓兒般貼著被子慢慢爬到自家邱邱身旁,乖乖躺下。
轉眼間,兩位新娘已經並排躺在鴛鴦錦被上,層層疊疊的霞被與嫁衣鋪陳開來,金線繡的比目魚和銀線纏的連理枝在燭火中交相輝映。
「大變態、大色狼.....」邱柯靜紅著臉哼哼唧唧。
雖說早就已經被疊在一起了許多次,可今夜到底是不同的。
龍鳳喜燭高燒,合卺酒尚溫,自己和自家蘇蘇並排躺在一起,已是名正言順的兩位新娘子。
蘇辭夜眼底難得閃過一絲狡黠,輕笑道:「知塵,是不是早就想著這一天了?」
路知塵望著錦被上並蒂蓮般交纏的嫁衣,心頭忽地湧起一陣暖意。
是啊,誰能不心動呢。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本就是人生至樂。
更何況—眼前這國色天香的兩位新娘子並排躺著,嫁衣交疊,紅妝映雪,直叫人難以自持。
古話說得好啊,春宵一刻值千金。
「倆位娘子,」路知塵悠悠開口,「讓為夫幫你們看看這嫁衣....好不好解開。」
他想到什麼般眨眨眼:「哦對了,還有一套婚紗...
「」
「變態..」邱柯靜紅著小臉瞪他,「到時候再說啦..
」
蘇辭夜靠在路知塵身側,先是看了眼另一側完全失神的自家邱邱,隨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笨蛋知塵,就這麼來勁嗎?」
路知塵心滿意足地攬著兩人,輕咳一聲:「沒辦法,主要是你倆太誘人了。」
「色胚...」
蘇辭夜有心給他一記粉拳,卻又因為渾身的酸痛而用不上力來。
這隻大豬蹄子今晚不知為何格外興奮,戰鬥力較弱的邱邱早早就暈了過去,反倒讓她承受了絕大部分火力。
輕輕喘息了一會幾,蘇辭夜偏頭靠在他肩上,緩緩闔上眼帘,呢喃般輕聲道:「知塵......我們結婚了。」
「是啊,」路知塵憐愛地撫過少女的臉頰,指腹輕蹭著她微燙的肌膚,「結婚啦。」
或許是領證手續太過簡單,又或許是明媒正娶早已刻入了國人骨子裡,那張單薄的結婚證帶來的觸動,遠不及此刻這場婚禮的萬分之一。
「說實話,」蘇辭夜的聲音輕輕軟軟的,「我到現在還像是做夢一般,爸爸居然會答應這種事情。」
聽到這話,路知塵忍不住笑道:「我說辭夜,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啊,不是早說過四年內解決這件事麼。」
他故意眨了眨眼:「你看,這才大二,蘇伯.....咱爸他不是就已經同意了麼?」
「笨蛋知塵,」蘇辭夜白了他一眼,「是爸爸一直對你太好了,你沒見過他工作時說一不二的樣子......所以我才總覺得不真實。」
不真實是吧...
感受著身上的柔軟滑膩,路知塵忍不住稍稍有了些動作,壞笑道:「現在有沒有稍微真實一點?」
路知塵眨眨眼,爪子很是不老實起來:「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
「別....」蘇辭夜咬住嫣紅的下唇,眼尾泛著薄紅,「讓我休息一會兒」
看著自家新娘法然欲泣的模樣,路知塵喉結滾動,啞然失笑:「不是吧辭夜.....
」
燭光搖曳間,曾經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此刻成了他的新娘,正蜷在他懷裡撒嬌告饒,這種滿足感實在是有些爆棚。
蘇辭夜軟綿綿地錘他一下,忽然靈光一現,很沒義氣地禍水東引道:「你、
你去禍害邱邱去......邱邱應該睡醒了。」
正暈乎乎間,邱柯靜只覺得渾身酸軟,鼻端忽然又聞到了熟悉的青草氣息。
她失神的杏眸微微聚焦,正好看見自家路豬頭笑吟吟地湊了過來。
「唔..
.!」
邱柯靜咬牙切齒地給了他一頭槌:「路豬頭,你是牲口嗎?」
路知塵眉頭一挑,非常務實地用實際行動代替了回答。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邱小姐頓時化作春水,聲音都染上哭腔:「別...等一下啦..
」
「等一下?可以啊,」路知塵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邱小姐的髮絲,「先告訴我婚紗放哪兒了,告訴我就放過你,」
「在...在角落那個箱子裡啦......」邱柯靜羞惱地別過臉,「我和蘇蘇特意提前準備的....
」
現在倒好,婚紗還沒派上用場,兩個新娘都快被他吃干抹淨、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邱邱!」
一旁傳來蘇辭夜同樣羞惱的聲音。
笨蛋邱邱,你把婚紗的位置都告訴這個壞傢伙了,那今天晚上還能睡覺嘛!
路知塵顯然也聽出了自家辭夜話語裡的意思,頓時無奈道:「喂,我在你們心裡就這形象?」
「不然呢?」
「你還好意思問!」
兩道帶著顫音的嗔怪同時砸過來,默契得讓他忍不住笑出聲。
「好了好了,」路知塵張開雙臂,將兩個新娘一左一右攏進懷裡,聲音裡帶著寵溺的笑意,「累了就睡覺吧。」
她們仰起臉狐疑地打量著他,在確認那雙含笑的眼裡確實沒有使壞的意味後,才像歸巢的鳥兒般安心地蜷進他臂彎。
「路豬頭,」邱柯靜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軟綿綿的依戀,「你以後還會不會對我們這麼好啊?」
路知塵輕笑一聲:「會啊。」
「會到什麼時候?」蘇辭夜眨了眨眸子。
「到什麼時候?」路知塵想了想,點點頭道,「兩百年好了。」
「喂!兩百年以後你就不對我們好了是叭!」
「錯了錯了,那就一輩子吧。」
「知塵,說話要算話哦。」
聊啊聊啊,幾人的低語漸漸化作均勻的呼吸聲,甜膩的梔子花香裹著未散的果糖甜味,在婚房裡靜靜流淌。
聊啊聊啊,直到甜蜜而舒適的沉默將他們包圍。
邱柯靜睏倦地蹭了蹭路知塵的頸窩,聲音黏糊糊的:「晚安啦,路豬頭~晚安,老公。」
蘇辭夜在他臂彎里輕輕轉身,輕笑一聲:「晚安,知塵。」頓了頓,又補上一聲帶著笑意的:「老公。」
黑暗中,路知塵收攏雙臂,將兩個溫軟的身子摟得更緊些。
他低頭輕嗅著髮絲間的花香,嘴角不自覺揚起:「晚安,我的邱小姐。
「晚安,我的辭夜。」
晚安,我可愛的老婆們。
(全書完)
(唉,完結感言會在明天發,後續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番外,大多數是盟主大人們點的,希望大家有個心裡準備~不要被番外的數量嚇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