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洞房花燭夜
「姐姐姐姐~花花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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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踮著腳，將花束遞給蘇辭夜和邱柯靜。
看著眼前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路知塵眨了眨眼：「小朋友，你們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王虹夏~」左邊的小女孩挺起呆毛，滿臉自豪，「是最可愛的小蘿莉喲I
」
「哥哥叫我橘子就好啦。」右邊戴蝴蝶結的女孩甜甜一笑。
說實話，路知塵自己都不知道，在宣誓之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個獻花環節。
他的目光移向兩個女孩中間的巨型玩偶熊，那毛茸茸的爪子正捧著一束鮮花O
迎著他的目光，玩偶把花往他手上又遞了遞，就是不說話。
路知塵下意識抬手接過，剛想道謝，便聽見一旁的蘇辭夜好笑道：「悅悅」
「秋悅悅？」路知塵一怔。
玩偶服里傳來悶悶的抗議：「餵夜夜！我這次明明沒出聲啊。
「玩偶熊都是同=個啦，」蘇辭夜輕笑=聲，「太明顯了。」
說到這兒，路知塵這才堪堪從記憶宮殿裡翻出當時那段往事。
那是他和辭夜的第一次約會，他完全按照邱邱軍師的建議，二話不說就把人帶去了臨城最熱鬧的小吃街。
誰知道辭夜特意穿了條白裙子，他這個直男卻渾然不覺，還以為是對方不喜歡吃。
直到秋悅悅套著玩偶服，神兵天降般給他們送來一次性圍裙，這場約會才得以繼續。
而當初那個在小吃街救場的玩偶熊，今天又再次出現在了婚禮現場，讓路知塵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送走獻花的兩隻小蘿莉加一隻玩偶熊，婚禮的流程也算正式走到了尾聲，婚宴正式開始。
身著制服的侍者們列隊而入，手托銀盤，將精心準備的菜餚一道道上桌。
這些菜品都是蘇離和路哲軍反覆斟酌定下的，從開胃冷盤到主菜甜點，無不講究。
酒水飲料也都是自家蘇伯父選定的，只不過除了長輩那桌，路知塵倒是還加了一份「秋葉秋葉「的新品——芝芝桃桃紅寶石茶，粉嫩的色澤與今日的喜慶氛圍也算是相得益彰。
由於下午還有中式婚禮的儀式，沾酒就暈的路知塵敬酒時特意也選擇了芝芝桃桃紅寶石茶作為替代。
你還別說，這粉色的茶飲盛在高腳杯中，乍一看倒真與紅酒有幾分神似。
午宴漸入尾聲，賓客們的談笑聲漸漸稀疏。
半日的西式婚禮算是圓滿落幕，而路知塵三人隨便吃了點東西，便立即著手為下半場的中式婚禮做起了準備。
下午的儀式沒有賓客，也就是伴郎顧曉博和伴娘秋悅悅陪著換一換衣服，再加上一個一定要跟來的塗茗珺，於是乾脆就定在春天華府1201室舉行。
兩位新娘與秋悅悅塗茗珺先行進了房間梳妝，而路知塵則在隔壁由顧曉博陪著更換吉服。
房間內。
「我說曉博啊，這衣服是不是有點太麻煩了？」路知塵扯了扯腰間的束帶，忍不住吐槽道。
「我覺得還好啊，」顧曉博眨眨眼，憨笑一聲道，「路哥，轉一下。」
路知塵轉過身去，任由自家好兄弟調整起背後的衣帶。
最後替他整了整衣領，顧曉博退後兩步端詳片刻，有些驚嘆地點了頭：「可以啊路哥，確實挺帥的。」
「廢話，我什麼時候不帥？」
路知塵嘴上這麼說，但心下還是有些好奇，起身走到鏡前。
鏡中的少年一襲正紅圓領袍，雲紋與纏枝花紋暗繡其上，玉帶束腰，皂靴踏地，通身氣度卓然，妥妥一名狀元郎。
這套狀元冠服是邱小姐和辭夜特意為他設計的，但直到今天才真正上身。
明代禮制允許庶民婚服僭越九品官服，取新婚如登科」的吉兆。
而到了現代，人們倒是不再執著於官服的形制，反而更追求美觀與俊朗。
正因如此，眼前這套衣裳又被邱柯靜二人改良過，繁複的紋飾做了簡化，另添幾分符合現代審美的設計，倒是更襯得整個人氣質不凡。
「不錯，就在這兒等會吧。」路知塵滿意地點了點頭，「等她們消息就行。」
換好狀元服後，路知塵和顧曉博又在房中靜候了近一小時，這才收到了秋悅悅發來OK」的消息。
走廊上，在路知塵有些期待的注視下，只見那扇屬於新娘子的房門緩緩開啟。
秋悅悅和塗茗珺率先踏出房門，分立兩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引著兩位新娘子緩步而出。
兩位新娘頭頂繡金紅蓋頭，垂落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蘇辭夜身著正紅織金嫁衣，珠翠鳳冠在紅綢遮掩下隱現華光，累絲金鳳銜著殷紅寶石垂珠，隨步搖盪。
裙裾層疊如灼灼烈焰，金線繡成的鳳凰自裙擺盤旋而上，尾羽迤邐過腰間，振翅欲飛至肩頭。
而邱柯靜則著一襲絳紫蹙金嫁衣，銀線繡制的月華紋霞帔隨步輕曳，衣袂翻飛間，暗紋牡丹若隱若現。
雲肩綴滿細密的蓮子米珠，瑩潤珠光映得她頸間肌膚如羊脂玉般溫潤生輝。
鳳冠之上，九隻鸞鳥銜紫晶展翅欲飛，與霞幀上月華紋交相輝映。
兩廂紅紫相映，恰似並蒂雙生。
路知塵一時間被這攝人心魄的古典美感震懾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著那二位新娘。
「美吧~」秋悅悅笑吟吟道，「我反正決定了，等我結婚了，一定要讓夜夜和靜靜給我設計一套~」
「確實很美.....」路知塵低聲感嘆，隨即又忍不住好奇，「話說這紅蓋頭能看見東西嗎？」
「本來應該看不見的，」塗茗珺聳聳肩，「古時候很多新郎新娘直到洞房了才能見到第一面，要是紅蓋頭薄了，那不就沒了遮面的意義嗎？」
「不過嘛.....」她拉長聲音，「畢竟等下還要奉茶，所以還是做成了半透明的款式啦。」
路知塵恍然，看著塗茗珺和秋悅悅小心翼翼地引著兩位新娘下樓。
「下來啊，」秋悅悅白了他一眼，「難不成要我去拜堂？」
路知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下了樓。
「喏，夜夜和靜靜就交給你了，去吧。」
路知塵鄭重地接過兩位新娘的小手，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
他深吸一口氣，領著她們緩步向前。
喜堂內，紅燭高照。
秦秋霞、路哲軍和蘇離端坐在沙發上，李牧則立於一側，嘴角含笑。
待到三人在站定，李牧拿出一副絲線手繡的婚書，朗聲道：
天地為媒，日月為聘；嘉禮初成，良緣遂締。
從茲締結三生，訂成佳偶。赤繩早系三匝，白首永偕同心。
月朗星輝，欣良緣之天成。
海晏河清，誓鴛盟而永固。
謹以金蘭之契，鑄連理之枝；
山海之約，證白首之盟。
三心同結，六合共鑒。
歲寒不渝其志，生死不負此情。
謹訂此約，天地為憑。
路知塵，蘇辭夜。
路知塵，邱柯靜。
「請男方奉茶！」
路知塵從顧曉博端來的托盤上取過熱茶，雙手恭敬地捧至蘇離面前，鄭重道：「爸，請用茶。」
蘇離眼底掠過一絲欣慰，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而後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紅包，遞到路知塵手中。
「請女方奉茶！」
蘇辭夜與邱柯靜輕執茶盞，依次向路哲軍和秦秋霞敬上：「爸，請喝茶。」
「媽，請喝茶。」
秦秋霞眼眶微紅，笑意溫柔地遞過紅包；而路哲軍雖故作嚴肅，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到底還是泄露了心底的歡喜。
李牧眼底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一拜天地！拜乾坤有序，陰陽和合。敬告天地，謹守人倫之始。」
路知塵居中而立，左手輕托邱柯靜的柔荑，右手與蘇辭夜十指相扣。
三人朝殿外躬身而拜，新娘嫁衣上的金鳳紋隨著動作流轉生輝。
「二拜高堂！拜椿萱恩深，家風永續。叩謝親恩，當盡孝道之本。」
轉向端坐的父母時，邱柯靜鳳冠珠簾微晃，蘇辭夜廣袖垂落如雲，路知塵的掌心始終穩穩承托著二人的手，恭恭敬敬地俯首下拜。
「夫妻對拜！拜同心同德，相敬相親。互許終生，共守白首之約。」
三人相對而立，路知塵後退半步鄭重作揖，兩位新娘垂首回禮，鳳冠垂下的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搖曳，珠玉相擊，清越如盟誓之音。
透過半透的紅紗蓋頭，路知塵能望見兩位新娘盈盈閃動的眸光，像是天穹中灑下的繁星般清亮動人。
「禮成，送入洞房！」
不知為何，路知塵鼻尖驀地一酸，連忙垂眸定了定神，接過那纏著金線的紅綢彩球。
他穩步在前引路，秋悅悅與塗茗珺則一左一右攙著新娘緩步隨行。
嫁衣曳過，環佩輕響間，一行人徐徐向新房行去。
送入新房後，塗茗珺與秋悅悅相視一笑，默契地合上房門，將滿室喜燭的紅光盡數留給新人。
門外。
蘇離怔怔地看著那扇描金喜字的房門，一時間有些出神。
李牧笑道：「這下真是女兒出嫁了，心裡頭滋味如何？」
蘇離呵了一聲：「心情有點複雜。」
「老蘇啊！」路哲軍滿面紅光地攬住他肩膀，「往後咱們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他指了指門外：「走，再回去喝點？」
蘇離聞言哼道：「走！今夜不醉不歸！」
李牧好笑地跟在身後。
一旁的秦秋霞好笑地看著這幾人，忽地轉頭望向一旁，對著三小隻調侃道：「我說，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啊？」
秋悅悅耳尖瞬間緋紅，偷瞄了眼身側的顧曉博，小聲嘟囔：「秦阿姨..
還早著呢...」
而塗茗珺則是無奈道：「小媽，我連個對象都沒有呢。」
「知道你沒有，這不在催嘛！」
「咳......」塗茗珺戰術性後退兩步，「小媽小伯你們慢聊，我先回去看看我爸媽——他倆指不定還在拼酒呢！」
說罷轉身便走，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蘇離負手走在最前，路哲軍搭著李牧的肩膀跟在後面，塗茗珺三小隻說說笑笑也出了門，而秦秋霞站在門外最後望了婚房一眼，目光柔和下來，輕輕關上了房門。
婚房之內—
燭影搖紅，滿室生輝。
路知塵手執白玉如意，指尖微微發燙。
他望著並坐於錦繡婚床上的兩位新娘，只覺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幾分。
玉如意輕輕挑起第一幅紅紗——
蘇辭夜的容顏在燭光下皎若新月，鳳冠流蘇映得她眉間花鈿流光溢彩。
那雙冷艷的桃花眸子此刻漾著春水般的柔光，眼尾一抹淡紅，將清冷麵容染上幾分人間煙火。
待挑起第二幅蓋頭時，邱柯靜已經忍不住自己晃了晃腦袋，珠翠清脆作響。
她仰起小臉，杏眸澄澈如初春溪水，梨渦里盛著蜜糖般的笑意，唇上胭脂比燭火還要艷上三分。
「路豬頭~」邱柯靜拉長聲音，「好看嗎~」
似乎是每換一次新衣服，邱小姐都會撒嬌似地問上那麼一句。
而蘇辭夜也看向他，眼底盛著期待。
蘇辭夜抬眸望來，眼底秋水盈盈，分明也藏著幾分期待。
再貴重的嫁衣，終究要得他一句真心誇讚，這場婚禮才算圓滿。
路知塵的目光先在那精緻的繡紋上停留片刻，而後迎上兩女亮晶晶的眸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好看。」
果然，大婚之夜還得是鳳冠霞帔，紅妝錦繡一比起西式婚紗，這滿室的紅燭喜色，才更襯得起洞房花燭的韻味。
路知塵端過三杯三盞合卺酒，突然想到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那個..
三個人要怎么喝交杯酒？」
他舉起手臂比劃了一下，有些茫然：「該不會手要擰成麻花吧？」
「噗——」
邱柯靜率先撲哧笑出聲來：「笨蛋，試試不就知道了嘛~」
蘇辭夜輕笑一聲，率先接過其中一盞，對他眨了眨眼。
三人手臂交纏，姿勢雖有些彆扭，但總算順利將酒液送入口中。
路知塵放下酒杯，咂了咂嘴後突然皺眉：「等下，這是幾度的酒來著？」
「四十三度哦~」蘇辭夜悠悠道，眼含笑意，「我看著邱邱選的。」
邱柯靜俏皮地眨眨眼：「不會吧路豬頭，這麼一小杯就慫啦？」
他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飄散的果糖和梔子花香氣，一時間心頭竟是有些不真實感。
「知塵，在想什麼？」一旁的蘇辭夜好奇道。
「在想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同時娶到你們兩位國色天香的新娘子。」
「油嘴滑舌~」邱柯靜輕哼一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所以呀，以後也得像現在這樣對我們好才行~可別以為娶到手了就能......唔！」
少女唇瓣綿軟溫熱，帶著未盡的酒味和絲絲甜香。
路知塵舔了舔嘴唇，眉梢微挑：「老婆？」
邱柯靜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暈，她輕咬下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最後卻還是輕聲哼哼道：「老公..
」
路知塵滿足地轉向蘇辭夜，同樣在少女柔軟的唇上落下輕吻，笑意盈盈地喚道：「老婆？」
蘇辭夜凝視著他，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像是跋涉千里的旅人終於望見了歸途的燈火。
她輕輕將額頭抵在他肩上，髮絲間傳來淡淡的梔子花香，聲音裡帶著說不盡的眷戀：「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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