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孤立！司馬辰南的謀劃
趙無極看著突然出現，並且實力不降反增的司馬辰南，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司馬辰南比擂台上時更強，也更加危險，那股麒麟血脈的力量似乎更加凝練，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但眼下，這個提議無疑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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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司馬辰南和顧青這兩位頂尖天才的表態，倖存者們那顆被恐懼攫住的心，終於找到了一絲主心骨。
「對！去教堂！跟那幕後黑手拼了！」
「有顧神和司馬辰南同學在，我們一定能贏！」
人群的情緒再次被點燃，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看向顧青的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絲本能的疏離。
無他，顧青和他身後那支靜默如淵，仿佛由純粹死亡與骸骨構築的幽魂軍團，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那股純粹的死亡氣息，讓任何生者都本能地想要遠離。
相比之下，渾身散發著神聖麒麟氣息，又主動站出來領導大家的司馬辰南，就顯得」
親切」多了。
顧青的目光在司馬辰南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不對勁。
在他的【幽冥魂域】感知中，司馬辰南的靈魂氣息渾厚而強大，麒麟血脈的力量依舊霸道。
但在這層霸道的力量之下，卻摻雜著一絲極其隱晦、陰冷、粘稠的異物。
就像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內部卻被注入了一縷污濁的墨汁，雖然表面看不出，但本質已經被污染。
這傢伙，什麼情況？
最終，在司馬辰南溫和的號召下，這支由兩百多名倖存者臨時組成的隊伍，決定向著廢都北方的哥德式大教堂進發。
「顧青同學，」司馬辰南微笑著看向顧青，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你的亡靈軍團戰力無雙，堪稱我們這支隊伍最堅固的盾牌。」
「為了大家的安全，可否讓你麾下的戰士們分散開來，護衛在隊伍的兩翼和後方？這樣也能防止被那些該死的毒蛇偷襲。」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處處為眾人著想，立刻引來一片贊同之聲。
「是啊，顧青同學，這樣最安全了！」
「有亡靈大軍保護，我們就放心了！」
趙無極和夜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趙無極雖然覺得司馬辰南有些過於主動，但這個提議從戰術上講確實是穩妥之舉。
顧青看著司馬辰南那張真誠的臉，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說得好聽。
將他的冥衛分散開來，固然能擴大保護範圍，但同樣也會分散他軍團的力量，一旦遭遇高強度攻擊，極易被逐個擊破，造成不必要的戰損。
更深層的目的，是在消耗他冥衛力量的同時，不動聲色地奪取這支隊伍的指揮權，將自己的形象塑造成運籌帷幄的領袖，而他顧青，則成了提供兵力的「工具人」。
想拉攏人心，拿他的兵當炮灰？
顧青並未與他爭辯，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他沒有興趣跟這些驚弓之鳥解釋什麼戰術，更沒興趣去爭奪所謂的領導地位。
他倒要看看，這個靈魂有異樣的司馬辰南，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得到顧青的「配合」，司馬辰南嘴角的笑意更濃，他立刻開始安排隊伍陣型，將法師和治療職業護在中央，自己和趙無極等近戰職業走在最前方，儼然一副領袖做派。
隊伍開始前進，顧青的幽魂軍團確實如他所言，「分散」開來。
但並非是護衛在隊伍兩側，而是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主動脫離了大部隊，化作數十個戰鬥小隊，以一種驚人的效率，向著周圍的廢墟與街道深處滲透、清剿而去！
「轟！」
一隊幽魂騎士沖入一座廢棄的商場，冰冷的騎槍之上纏繞著死亡神性，瞬間將盤踞其中的數十條毒蛇釘死在牆上，連毒液都來不及噴射。
「吼！」
一頭體型龐大的縫合憎惡撞開一棟大樓的外牆，巨大的鐵鉤橫掃而出，將裡面密密麻麻的蛇群像垃圾一樣掃成一地肉泥。
這種主動出擊，高效屠戮的姿態，讓跟在後面的學生們看得心驚膽戰，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有這麼強大的「友軍」在前面開路，他們的安全感大增。
然而，這份安全感並沒有持續多久。
沒等他們走出多遠。
嘶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再次響起，黑色的蛇潮如同地底噴涌的石油，從街道的裂縫、建築的陰影中瘋狂湧出。
這一次的數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龐大，仿佛整個廢都的惡意都匯聚於此！
「敵襲！所有人戒備！保護法師和治療！」
司馬辰南爆喝一聲，反應極快，他周身瞬間騰起金色的麒麟烈焰，化作一道流光，第一個迎了上去！
「麒麟踏！」
轟！
金色的火焰麒麟虛影一閃而逝，一腳踏下，便將前方一大片蛇群連同堅硬的地面一起踩得塌陷、熔融！神聖的火焰之力對這些暗影生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他沒有絲毫保留，麒麟血脈的力量被催動到極致，每一次出手都華麗而高效，牢牢地將大部分蛇潮都擋在了隊伍前方。
「大家不要慌！跟緊我！這些畜生，不足為懼！」
趙無極也強撐著傷體，怒吼一聲，揮舞炎龍劍加入了戰團。
一時間，廣場上火焰與劍光交織，將漆黑的蛇潮死死擋住。
司馬辰南那英勇無畏，一馬當先，將所有危險都擋在身前的身影，徹底烙印在了所有倖存者的眼中。
「司馬學長好強！他身上的傷竟然全好了！」
「太帥了！這就是麒麟血脈的力量嗎？簡直是這些毒蛇的克星！」
「我們有救了！跟著司馬學長一定能活下去！」
不少學生在司馬辰南的庇護下，也開始鼓起勇氣，站在後方釋放技能攻擊那些漏網之魚，場面一時間竟被穩定住了。
可就在這時，有學生驚恐地尖叫起來：「右邊！右邊也有蛇！顧青的亡靈呢？」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隊伍的右翼，不知何時也出現了數百條毒蛇，它們悄無聲息地從一棟廢棄百貨大樓的窗戶和破洞中鑽出，陰冷地吐著信子，形成一個包圍圈，閃電般地逼近過來！
而本該護衛在那裡的亡靈軍團，卻不見蹤影！
「顧青呢？他去哪了？」
「他————他帶著他的亡靈，去————去那邊了！」一個學生指著遠處的一條街道，聲音都在發顫，充滿了不敢置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顧青和他的主力軍團，正在數百米外的一片區域進行著一場堪稱殘暴的屠殺！
那裡的蛇群密度更大，甚至有幾條體長超過五十米的暗金級變異巨蛇，但它們在顧青那支恐怖軍團的圍剿下，正被飛快地撕成碎片。
幽冥玄蛟敖興一口龍息噴下，便是一片焦土，深淵魔衛的巨斧揮舞，便是一地殘屍。
這是一場高效的殺戮盛宴。
但這一幕，落在右翼這些被蛇群包圍，已經能聞到毒蛇口中腥臭味的學生眼中，瞬間就變了味。
「他————他不管我們了？」
「他為了殺更多怪物刷分，拿我們當誘餌？」
「混蛋！我們快頂不住了！救命啊！」
恐懼與被拋棄的憤怒，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蔓延。幾名靠得最近的學生，甚至已經能看到毒蛇那幽綠色的眼睛和鋒利的毒牙！
「別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司馬辰南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他一拳轟退正面的蛇潮，抽身回防，金色的火焰洪流如同神罰之鞭，精準地掃過右翼，瞬間將那數百條毒蛇清空了一半！
「顧青同學或許是有自己的考量，大家先穩住陣腳！」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著學生們抵擋攻擊，從容不迫的姿態與顧青那邊的「見死不救」
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人心，就是這麼一點點被爭取過來的。
數分鐘後，當顧青帶著一身濃郁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率領著幾乎毫無戰損的冥衛軍團返回時，迎接他的，不是感激，而是數十道混雜著憤怒、指責與恐懼的目光。
【叮！您的噬魂」天賦發動，永久增加0.01%全屬性！】
【叮！您的噬魂」天賦發動，永久增加0.01%全屬性！】
腦海中刷屏的系統提示音，是這場殺戮盛宴最好的證明。顧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各項屬性又有了不小的提升，魂力上限也水漲船高。
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比這永夜廢都的陰風還要冷。
「顧青！你剛才為什麼不保護我們！」一名剛剛被司馬辰南從蛇口救下的學生，仗著人多，鼓起勇氣質問道。
「就是！要不是司馬學長及時回援，我們剛才就全死了！你倒好，一個人跑去那邊殺個痛快！」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累贅？想讓我們被蛇咬死，然後你再把我們變成你的亡靈炮灰？」
一句句誅心之言，在司馬辰南看似勸解，實則煽風點火的「維護」下，變得越來越尖銳。
「各位同學冷靜一下，我想顧青同學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只是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
「司馬學長你別替他說話了！我們都看見了！他就是故意的！」
顧青看著眼前這群義憤填膺的「天才」，看著他們簇擁在司馬辰南身邊，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甚至懶得開口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自己剛才清剿的是一片蛇群的孵化巢穴，如果不優先處理，接下來會湧出數倍於此的毒蛇，將所有人徹底淹沒？
解釋自己的幽魂軍團必須集中力量，才能以最高效率、最低戰損完成清剿，從而保存實力應對最終的敵人？
對一群被恐懼蒙蔽了雙眼，智商已經掉線的蠢貨，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行為。
他只是抬起眼，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沒有憤怒，沒有不屑，只有一片純粹的、漠然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群————已經沒有了思想的，單純的靈魂能量聚合體。
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失聲，剛剛還滿腔的怒火，頃刻間被澆滅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和他身後的那支軍團一樣，都不是能用常理去揣度的存在。他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也不在乎他們的看法。
最終，顧青的目光落在了司馬辰南的身上。
司馬辰南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但眼底深處，那絲若有若無的忌憚與快意，卻沒有逃過顧青的感知。
「呵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顧青的喉嚨里溢出。
他明白了。
司馬辰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孤立自己，要將所有倖存者的力量都收攏到他的麾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不合群、自私自利的獨行俠。
這樣一來，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自己都將孤立無援。
而他司馬辰南，則會成為帶領所有人走向勝利（或者毀滅）的英雄。
好手段。
顧青收回目光，不再看這群跳樑小丑一眼，轉身，徑直朝著北方走去。
「你————」
那些學生還想說什麼，卻被顧青身後，那支重新匯聚成鋼鐵洪流的亡靈軍團，用那兩千多雙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空洞眼眶，齊刷刷地盯住。
極致的死亡威壓，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好了各位，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司馬辰南拍了拍手，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我們的目標是教堂，既然顧青同學喜歡單獨行動，就由他去吧。我們走我們的。接下來，請大家務必聽我指揮，我保證，會盡全力帶每一個人活下去！」
「我們都聽司馬學長的！」
「對！我們跟你走！不跟那個自私鬼！」
看著身後群情激昂，對自己充滿了信任與崇拜的倖存者們，司馬辰南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難以抑制的弧度。
他轉過頭，望向顧青那漸行漸遠的孤單背影，眼神中的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毒蛇般的陰冷與殘忍。
顧青————
你以為你很強嗎？
你以為憑著這些骨頭架子就能橫行無忌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在這個被徹底封鎖的獵場裡，誰————才是真正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