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楚人求和 和平的條件
最後，陸雲也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想利用他可以，但朝廷得放開江南的流民限制，讓安南國能夠招撫百姓，充實戶口。
聽到此話，貝擎蒼毫不猶豫，立刻道：「大王願為朝廷收攏流民，本就是仁德之舉，陛下焉會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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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此事外臣回去後，定向陛下通稟此事，請求恩准。」
這次臨行前，隆慶帝就已經提前吩咐過。
南疆缺乏人口，想要快速發展，就不得不對外尋求移民。
所以先前安南國在江南各地招撫流民，為此不惜每年花費上百萬兩銀子，用以收買沿海官府豪族。
這麼大的動靜，朝廷自然知曉。
只是先前不想逼反安南國，才當做不知道，刻意忽略罷了。
這是想要讓陸雲就範，只給一個九真郡或許不夠。
那麼江南的流民百姓，就是另一個條件了。
至於坐視江南百姓流失，會不會讓國中衰落，並且養出大敵？
就安南國那點底子，一年能收多少萬人？
拼盡全力也就三五十萬罷了。
對朝廷來說，能早點驅逐楚人，平定順天道，就能少死數十上百萬大軍，能收回失陷的近四郡之地。
光是這些，其價值就遠不是那點流民能夠比擬。
能以三五十萬流民，換陸雲接收九真郡，北上牽制楚人與順天道。
這生意，太值了。
看貝擎蒼這果斷態度，陸雲心中便就有了底，笑道：「大鴻臚仁義，那寡人就靜候消息了。」
貝擎蒼點點頭，然後問道：「流民只是小事，大王既然願意接受九真郡的賜封，那不知何時能北上接收領土？」
眼下朝廷正在進攻烏山郡，楚越兩國戰事正酣，陸雲能早一日北上，便能早一日牽制楚人，為朝廷分薄這個大敵的兵力。
所以眼看陸雲接受了賜封，貝擎蒼就上趕著追問對方何時交割了。
陸雲聞言，沉吟道：「北上接收九真郡，勢必要與楚順雙方接壤，到時說不得就要發生大戰。眼下寡人大軍正在扶南舊地，需費點時間，才能調回。
而且九真郡二府之地，轄區廣袤，若要妥善交接，安南這邊也得安排足夠官員接手才行。
此事急不得。
這樣吧，二月，到二月末，寡人便提兵北上，接收九真郡，如何？」
現在是正月初，距離二月末，時間還有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足夠陸雲去西巡一趟，帶回大軍，同時籌備出足夠交接的官員了。
雖然想早點交接，但看陸雲神色，貝擎蒼也知道勸不了太多了，便點頭道：「行，就一個半月。外臣會提前通知九真郡，讓他們做好準備的。」
陸雲笑道：「那便如此說定了。」
與朝廷達成了協議，雙方都很滿意。
陸雲得到了紅河、長定二府，並且還獲准了能夠隨意在江南招撫流民的許諾。
安南國能在朝廷那邊獲得的好處，基本都拿到了。
甚至實際好處，還不止這一點。
得到了九真郡，那九真郡先前放棄的新興、武平二府，要不要重新收回來？
陸雲可是領受了九真都督的官銜，作為都督，收復九真郡失地，名正言順，理所當然。
如果算上這兩府的話，那此次收穫還要更大。
朝廷那邊也不虧。
不過給了僅剩兩府的九真郡，以及幾十萬江南流民，便能換得一位修仙者出手，幫著牽制楚人和順天道。
這買賣一樣賺大。
一場交易之後，雙方都很滿意，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歡喜之下，陸雲還特地設宴，在宮中款待貝擎蒼，以示親近。
不過後者急著回去復命，參加完宴會後，歇了一晚，次日便匆匆乘船出海，回北面去了。
送走了貝擎蒼，陸雲便立刻找來呂啟功，與這位重臣說了此事，並讓其開始挑選官吏。
好在二月末時，隨著自己前去交割九真郡。
這次接收九真郡，他並不打算全盤照收朝廷的官吏。
朝廷的官吏是什麼德性，陸雲早就看清了。
一個個貪官污吏，辦事的能力沒多少，貪污的本事卻頂尖。
像這種官吏，他是一個也不想留。
只打算自己帶人過去，把九真郡剩餘二府的官員，都換一個遍。
這樣既能清洗朝廷在九真郡的痕跡，也能協助自己更高效的掌控所得二府。
至於官吏夠不夠？
前幾日陸雲才冊封了一大批元從心腹，現在有大把的二流武者。飛霜道南投，也帶了一千兩百餘名三流武者。
加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勢力。
從中隨便抽掉一些，就能集齊二府官員了。
呂啟功鄭重保證：「大王放心，如今國中官吏充足，不過二府之人選，一月之內，臣定備齊。」
陸雲點頭：「那就交給卿了。
「，敲定了接手九真郡的事，未來得及歇一會。
又有人來報，楚國有使者來了。
「楚人？」
聽到來者身份，陸雲露出一絲好笑神色。
自己這邊才和朝廷密謀，準備接收九真郡，好牽制楚人。
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只比朝廷使者慢了兩天，就趕了過來。
「倒要看看對方有何打算。」
陸雲心中這樣想著，便讓人把楚國使者叫來。
「外臣汪景程，見過大王。」
楚國派來的使者，並非官面人物，而是出自丹鼎道的長老汪景程。
考慮到現在合浦郡的守將，是丹鼎道的大宗師時鴻，對方派自己宗門之人過來，也算是表達誠意了。
想著，陸雲問道：「不知使者前來，尋寡人何事？」
汪景程恭敬道：「我家太上長老聽聞大王風采，得知在南疆有位同道，故而特地派小人前來，為大王恭賀。」
「同道？」
聽到這說法，陸雲露出一絲饒有深意的笑容：「你等乃是楚人，寡人為越人，分屬敵國，這可不見得是什麼同道。」
汪景程聞言，正色道：「大王乃安南國主，為安南人，何來與越人等同？我大楚與安南之間，也向無仇恨矛盾，又何來敵國？
望大王不要因為我楚國與越國之間的些許矛盾，就為之遷怒楚國，你我雙方並非敵人，沒必要起波折爭鬥的。」
陸雲笑道：「使者莫非忘了，我安南國可是越國藩屬，寡人在幾年前，也是越人，你那些狡辯之詞，就不要拿來招笑了。」
汪景程被譏諷，卻也不惱，繼續道：「大王對越國忠心耿耿，願為之分憂，可越國對大王，卻不見得有那麼好了。
我知安南為越國藩屬，大王也是越人。
可大王想想，越人真把大王當做安南國主，當做越人嗎？
大王之安南國，可是直接建立在越國九真郡上的。
此等行徑，在任何一個朝廷眼中，都與叛逆無異。
現在安南國北面，有我楚國擋著，越國觸角深入不到九真郡，威脅不了大王。
故而此時便好言安撫，這難道是存了什麼好心嗎？
無非就是想穩住大王，甚至借大王之力，來牽制我楚國和順天道罷了。
大王要是真中了越人之計，與我楚國交惡，幫著越國驅逐我等。
那等越國收復了烏山、合浦二郡後。
大王能夠保證，越國不會順勢南下，直接進攻安南國嗎？
或者說，換做大王是越國朝廷，會放過自己嗎？」
汪景程並沒如貝擎蒼一樣，開口就許諾什麼好處，而是直接點明了眼下的形勢。
不過陸雲聽後，神色不變，只是道：「使者想說什麼？」
汪景程道：「眼下我楚國與安南國間，已是唇亡齒寒之局勢。我楚國存，則能為安南國擋住越國，讓大王在這南疆之地，能高枕無憂，逍遙自在。
我楚國不存，則南疆不寧，安南國也難以獨善其身。
大王以為然否？」
陸雲點頭：「是這麼回事。」
汪景程道：「那既然如此，大王與我楚國之間，何不和睦友好，彼此相安無事，和平共處呢？」
陸雲聞言，不由哈哈大笑：「使者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不就是一句話，你們怕了寡人，所以才來乞和。
既然是乞和的，那就不要冠冕堂皇的說那麼多，直接拿出誠意來。
否則區區幾句話，就想要讓寡人退讓，你覺得可能嗎？」
汪景程見此，卻沒被戳破小心思的惱怒，反倒面露驚喜：「這麼說，大王願意與我楚國和睦共處？」
「你先前都說了那麼多道理，寡人又非傻子，當然能明白眼下局勢。」
陸雲嗤笑，隨後道：「但道理是道理，要不要按道理做，這就是寡人自己決定了。你們想要求和，沒問題，好處拿來就行。
只要能填飽寡人的胃口，一切都好說。」
汪景程立刻問道：「那不知大王想要什麼？」
「我想要牲畜，大量的牲畜，騾馬牛驢，越多越好。」
陸雲道：「然後還要大量的人口，合浦郡、烏山郡，那麼多越人成了流民，反正你們也不怎麼管，不如把這些人送給我安南國。
只要楚國能答應我這兩個條件，那麼從此以後，你我就能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之前通過合浦郡的馱山會，陸雲購買了數萬頭牲畜，幫他在開發東江府時，減輕了不知多少力氣。
只是後來順天道叛亂，馱山會的牲畜，也都被朝廷徵用，根本買不了了。
現在楚國又占領了合浦郡，這貿易算是徹底斷絕了。
不過馱山會買不了牲畜，但可以找楚人買啊！
馱山會的騾馬，本就是通過貿易，從楚人那邊過來的。
換而言之。
楚人手中，掌握了大量的騾馬牲畜，這才是廠家源頭。
現在楚人畏懼陸雲，主動派使者前來求和。
面對這麼大好良機，他要是不宰一筆，那可就白白浪費自己冒險公布修仙者身份，所帶來的好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