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神與魔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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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青羽瘋狂燃燒神力，神魔試煉場內的時間也只是像微微顫了一下。
也許加速了萬分之一？甚至億分之一？那微弱的變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啊！」青羽咬牙嘶吼，全力激發神力燃燒秘術《焚天》！
青羽將《焚天》催動到極致，將幽海分身的神力燃燒速度提升到極限。
龐大的九幽血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著。
那海面，如同被烈日暴曬的湖泊，一點一點地下降。
每一瞬間，都有海量的神力被燃燒，化作最純粹的能量，注入到那些弦律中。
可惜，就是無法撬動那無比沉重的弦律！
幽海分身的海面，都已經下降了一公里，可想青羽已經燃燒了多少神力。
一公里深的海面，對於幽海分身來說，雖然只是九牛一毛，但那是相對於它的總體積而言。
實際上，一公里深的海面所蘊含的神力，足以讓一個普通宇宙之主恢復無數次。
但神魔試煉場內的時間流速變化，微乎其微！
那變化，小到幾乎無法測量。
青羽能感覺到，那些弦律在微微顫動，在努力地想要移動，但就是移動不了。
青羽也不堅持了，按照這個進度，即便是他把幽海分身全部燃燒掉，也不可能將時間加速到一個期望的範圍。
青羽深吸一口氣，皺著眉看著神魔試煉場。
如果不能時間加速的話，雖說肯定也會加速他走神力流的進度，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神魔試煉場的時間加速功能，讓內部的生命在短時間內經歷無數代的繁衍和進化，從而加速基因的解析和優化。
如果沒有時間加速，這個過程的效率就會大大降低。
青羽無奈嘆口氣道：「只能使用另一個方案了！」
既然加速不了時間，青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加速裡面的生命了！
不是加速時間，而是加速生命本身的代謝。讓他們的生命流逝速度加快，讓他們的繁衍速度加快，讓他們的進化速度加快。
時間流速和生命代謝，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時間流速是客觀的，是宇宙的法則；生命代謝是主觀的，是生命自身的規律。
修改前者，難如登天；修改後者，要容易很多。
這一下，果然輕鬆了太多。
那些代表著生命代謝速度的弦律，比代表著時間流速的弦律要脆弱得多，也容易撥動得多。
青羽輕易就加速到了十萬倍、甚至百萬倍！
但為了讓消耗的神力和幽海分身恢復神力的速度達成平衡，青羽將其調整到萬倍左右。
這個速度剛剛好既不會消耗太多神力，又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青羽的目光落在神魔試煉場內那些弱小生命身上。
他們連行星級都算不上，只是普通的凡人。
在萬倍生命代謝效率下，短短几天時間，這些生命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他們的頭髮變白，皮膚變皺，牙齒脫落，身體佝僂然後死去。
當然他們並不是單純衰老速度更快，在神魔試煉場的規則下，他們的思維也被同步加速了。
對他們而言，這實際上就是正常的生活，經歷著生老病死。
他們的後代，同樣在萬倍代謝下快速成長、繁衍、衰老、死亡。
一代又一代，如同走馬燈般快速更替。
「還行！」雖然這個方案不夠完美，但青羽已經滿意了。整體效果雖然差一些，但總比沒有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青羽收起神魔試煉場，那巨大的暗金色球體急劇縮小，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沒入他的掌心。
他轉身，消失在宇宙邊荒的虛空中。
至於那些之前被捲入神魔試煉場的生命，都被青羽驅逐了出去，回到正常的生存軌跡。
他們被神魔試煉場從邊荒星域的星辰上籠罩進來，又在測試結束後被安然無恙地送回了原來的位置。
除了極少數偶然察覺到整個世界發生了某種異常之外，大部分都一無所知。
青羽回到神國，神魔試煉場的測試除了有一些小瑕疵之外，總體還是令他滿意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時間加速無法實現，只能用生命代謝加速來代替，但整體效果雖然差一些，總比沒有好。
「接下來就是準備用來催化生命演化的核心物質了。」青羽喃喃道，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把普通生命直接放進去是不行的。
在青羽的設想中，用來演化的生命必須具備「高突變性」的特點！
普通的生命，基因結構穩定，進化路徑單一，即使加速它們的生命代謝，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產生足夠多的變異。
他需要的，是那種能夠在短時間內快速突變、快速進化、快速適應環境的生命。
原始宇宙孕育的生命，無論哪種，生命結構都是很穩定的。
這是宇審的規律穩定的生命結構，才能保證物種的延續和繁衍。
即使是開啟萬倍生命演化速度，估計也變化不大，對青羽而言也就不具備太大的價值。
他需要的是能夠產生大量變異的樣本，而不是一成不變的數據。
這個問題沒有難住青羽，他有通明慧眼，他可以修改現實，哪裡需要改哪裡。
通明慧眼的修改現實能力，連時空大小、生命代謝都能改變，修改一個生命的突變屬性，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也不是隨便改的，一個合適的載體，可以讓我事半功倍。」青羽略微思考之後，取出一團被水晶包裹著的黑色物質。
這東西說起來，已經在青羽的神國放了許久了，都差點被青羽忘記了—正是來自地球大涅槃時期的「RR病毒」！
當年，他從地球上收集了不少東西，大部分都沒什麼用，唯獨這RR病毒，他一直覺得有些潛力，就隨手封存了起來。
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這種病毒本質上沒什麼奇特之處，唯一的用處就是改造土著生命星球，過程粗暴一點，但好在速度夠快。
它能在短時間內感染整個星球的生命，促使它們產生變異，從而進化！
當年地球上的大涅槃，就是RR病毒引起的。
「還有什麼東西在突變」上能比得過病毒呢！」青羽嘿嘿一笑。
病毒，是宇宙中最簡單、最原始、最善於突變的生命形式。
它們沒有複雜的基因結構，沒有固定的進化路徑，每一次複製都可能產生新的變異。
這種特性，正是青羽所需要的。
而且，他也剛好看中了「RR病毒」刺激生命體進化的這個特點。
這個特點很符合神魔試煉場的運行邏輯。他要用病毒作為媒介，去觸發那些普通生命的突變，讓它們在短時間內快速進化、快速變異、快速適應。
青羽手指輕輕一捻，包裹在「RR病毒」外面的水晶化作飛灰。
在青羽神力撬動下，「RR病毒」之中關於突變這個概念的弦律瞬間被全部繃斷。
通明慧眼的視角下，那些弦律纖細而脆弱，如同蛛絲一般，在青羽神力的輕輕一撥下就斷裂開來。
這「RR病毒」非常脆弱，青羽可以輕易進行任意修改，他直接把「突變」這個屬性拉到最高！
青羽掌心這一團黑色病毒，原本很穩定，如同沉睡的種子，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但突然，它一會兒伸出一根根觸手，一會兒像火焰一樣燃燒，一會兒猛地炸開————那黑色的物質在青羽掌心瘋狂涌動，形態不斷變化，如同活物一般。
這是在進行超快速的突變，在青羽的操控下，宇宙能量不斷地湧入進去，給這些病毒提供突變所需的足夠能源。
青羽是強行修改的這些病毒的「突變」屬性，導致它們極不穩定。
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隨時可能斷裂。
但隨著突變的不斷進行，病毒會本能地達到一種平衡態。
它們會自我調整，自我修復，自我優化，直到找到一個能夠穩定存在的形態。
畢竟病毒也有著一種追求生存和延續的本能。這是所有生命共有的特性，無論高低貴賤，無論簡單複雜。
等到這些病毒都穩定下來之後，青羽將這些病毒一個個地分隔開。
此刻，這些病毒已經不能稱之為「RR病毒」了。它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形態各異，特性各異，完全是全新的病毒。
青羽對它們再次重複之前的操作，將這些已經穩定的病毒的突變屬性再次拉到極限。
然後再次等待它們穩定，再次分隔，再次修改————就這樣不斷地重複這個過程，直到這些病毒突變到一個令青羽滿意的程度為止。
數十年過去。
此刻，青羽的手掌上好像什麼都沒有。
掌心空空如也，看不出任何東西。但青羽的目光卻落在手掌上的某處，那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常人無法看見的景象。
並非是所有病毒都消失了，而是最初的「RR病毒」經過無限次的突變，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了宇宙原力之中，已經無形無質！
它們不再是實體，不再有形態，不再能被肉眼或普通手段感知到。它們化作了原力的一部分，化作了宇宙能量的一個側面。
只有不朽神靈層次的靈魂意識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不朽以下的生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周圍已經充滿了這種奇異的病毒。它們會無聲無息地侵入身體，無聲無息地引發突變，無聲無息地改變命運。
青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總算達到我的要求了！以後就叫你「始祖病毒」！」
「始祖病毒」本身已經脫離了生命的範疇，徹底和原力融為了一體。它不再是生命，也不再是非生命，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存在。
如果生命體吸收了這種帶著病毒的原力，那麼就會進行極快的進化演變。這種演變既是混沌的，也是有序的。
之所以說是混沌無序，是因為就連現在的青羽也已經無法預測，始祖病毒會往哪個方向突變。
它的可能性太多，變量太大，路徑太複雜，即便是通明慧眼也無法完全推演。理論上來說，始祖病毒已經有了無限可能。
之所以說是有序的，那是因為一旦「始祖病毒」融入生命體之後，後續的突變會受到生命意志的影響。
意志堅定的人，可以將突變引導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意志薄弱的人，則會被病毒主導，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無序和有序結合，這是最讓青羽滿意的，既保留了無窮的變化，又不至於突變成一團毫無價值的混沌體。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既有規律又有變數的進化過程，只有這樣，才能從中找到萬物基因的秘密。
這幾十年裡，他另外幾大分身紛紛行動起來，大量收集空間碎片，打造了十億座大陸。
原本青羽是想手搓星辰的，但嘗試過之後，還是發現手搓大陸簡單一點。
十億座大陸，每一座都方圓數萬公里，上面有山川河流，有平原沙漠，有海洋湖泊。
它們懸浮在神魔試煉場內部的虛空中，如同十億個微縮的世界。
同時，還往這些大陸上投放了無數原始載體。所謂原始載體，其實就是原始宇宙孕育的各種生命、物質、非物質等等。
包括各種植物、動物、微生物，也包括各種礦石、水源、氣體，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能量生命。只不過經過青羽的特意挑選，這些原始載體都是與修行沒有任何關係的，都是最普通的存在。
青羽帶著「始祖病毒」來到空間夾層深處。
此時，重新擴張到五千光年的神魔試煉場懸浮在空間夾層中，如同一個巨大的暗金色球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幽海分身此刻變成一個環形的海，像個光環一樣戴在神魔試煉場上方。那環形海面廣闊無垠，散發著淡淡的藍色螢光，如同一條美麗的項鍊，纏繞在神魔試煉場上。
「神魔試煉終於可以開始了！」青羽輕聲道，那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神魔試煉場內，十億大陸上的普通生命還在正常地生活著。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為生計奔波，為利益爭鬥，為情感糾葛。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被徹底改變。
突然—
一道恢弘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瞬間響徹在所有生命耳邊。那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直接從靈魂深處響起，直接從意識中誕生。
——
威嚴而冷漠，如同神靈在宣判，如同命運在裁決。
同時在每一座大陸上，一道道光幕形成一個個文字，隨著聲音出現，所有生命都能第一時間看見。
那光幕懸浮在高空，巨大無比，覆蓋了整片天空。文字是宇宙通用語，但奇怪的是，無論這些生命懂不懂這種語言，他們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那是直接印在意識中的理解，不需要學習，不需要翻譯。
寰宇昭告·萬族公聞！
吾以無上之能，開混沌之界，鑄神魔試煉場，現昭告諸天萬族：
試煉將啟，無選擇、無例外、無申訴！
凡在此界者，皆為試煉者，機緣與兇險並存，榮耀與屍骨共生，勝者為神魔，敗者為枯骨！
生死自擔，天命自爭！
神魔試煉開啟倒計時：
3——2—1！
隨著倒數結束，天空中的字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字符。
第一場試煉開啟倒計時：180天！
那紅色字符，如同用鮮血寫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它在天空中緩緩閃爍，如同死神的眼睛，注視著下方的每一個生命。
同時，青羽面無表情地將「始祖病毒」投放進神魔試煉場內。
始祖病毒瞬間融入到神魔試煉場內的原力之中，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
並且不斷地汲取著能量，以極快的速度分裂著！
以這種速度，大概最多一個月就能覆蓋整個神魔試煉場範圍。到那時，試煉場內的每一個生命，都會被始祖病毒侵染。
直到此時，裡面的恆河沙數生命才從呆滯中反應過來。他們因為被投放進來的時候就是普通生命，從來沒有接觸過超凡，又已經在這幾十年間繁衍了無數代，此刻自然是被眼下的情況震撼到了。
有人猛地捂住耳朵和眼睛，臉色煞白，嘴裡不停念叨：「做夢，肯定是在做夢————我睡醒肯定就好了！」說完就倒在地上，不管不顧地「睡」起來。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呼吸在急促起伏，但他死死閉著眼睛，不肯睜開。仿佛只要不看見，這一切就不是真的。
有人直接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意識在拒絕接受現實。他是誰？他在哪？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神魔試煉？」一些維持秩序的統治者，失神地喃喃道。
他們的臉色慘白，他們的雙手在顫抖。他們統治著數百萬、數千萬、甚至數億的子民，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是世界的主宰。
但現在，他們發現自己不過是螻蟻。在真正的超越認知存在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
一些原本還在工作的普通生命，愣了片刻，看著天空中的倒計時，猙獰一笑：「老子的機會來了！哈哈哈！」
癲狂大笑之後，他提著凳子，一臉猙獰地踹開老闆的辦公室，隨即裡面傳來慘叫————
那慘叫聲，有驚恐，有求饒，有絕望。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老闆，平時壓榨他、欺辱他、剋扣他的工資，讓他活得生不如死。
現在，他要報仇！他要讓那老闆知道，什麼叫作風水輪流轉！
眾生百態。有的驚慌，有的恐懼，有的驚喜，有的失控。有的跪地祈禱，祈求神靈保佑；有的破口大罵，詛咒那個開啟試煉的存在；有的瘋狂大笑，認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出人頭地的機會；有的麻木呆滯，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青羽面無表情。
在他的眼裡，始祖病毒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那病毒無形無質，融入原力之中，隨著原力的流動，擴散到神魔試煉場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空氣、水、土壤，還是食物、陽光、能量，都已經被始祖病毒侵染。
已經有一些生命開始被病毒入侵！
那些生命，在接觸到被病毒侵染的原力後，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們的細胞在分裂，他們的基因在重組，他們的生命本質在進化。
有人興高采烈地發現自己力氣大漲，舉起比自己重好幾倍的物體毫不費力！
他輕鬆地舉起一塊數噸重的巨石，將它拋向天空，看著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大笑，他狂笑，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有的發現自己速度變得奇快無比，連風都追不上自己————他在大地上奔跑，快如閃電，身後留下一道道殘影。
他跑過田野，跑過山川，跑過河流，跑過沙漠。他從未感覺如此自由，如此暢快。
還有的突然發現自己可以操控火焰了————他伸手一指，一團火焰在指尖燃燒。
他輕輕一推，火焰化作一道火牆，將面前的敵人吞噬。他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興奮和激動。
力大無·————長出翅膀飛行————念力控物————制.幻·————隱身————愈————變形————各種各樣的超能力，開始出現。
這些大多都是意志比較堅定的，在與始祖病毒的融合過程中，以自身的意志為主導，發生了幾乎是完全正向的突變，他們自稱為「神」！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了凡人，已經成為了更高層次的存在。他們有超凡的力量，有超凡的速度，有超凡的能力。他們可以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可以做到凡人不敢想的事。
還有一些意志不那麼堅定的人，不同程度受到始祖病毒未知突變的影響。
有的人身體脹大數倍，而且血肉開始石化，雖然力量和防禦大漲，但還是接受不了現在的自己，抱頭崩潰大哭；還有身體開始獸化，一半軀體變成動物的；還有一下子長出好幾個腳、好幾個頭的等等。
這些生命雖然有些不幸，但今後還有機會融合更多始祖病毒，優化突變情況，這一類的生命自稱為「魔」！
他們覺得自己介於神和怪物之間，既有神的力量，又有怪物的醜陋。他們不被「神」接納，但也徹底脫離凡人範疇。
還有更多的生命，他們意志薄弱，在突變中完全被始祖病毒影響，失去意識，徹底突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