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玄霄劍尊...」
陳天養注意到身後的少女臉上明顯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她道出了眼前這酷似自家姐姐的敵手名諱。
「狼,快逃!我會替你拖延時間。」
戰境門口所討論的那位劍尊就是她?
陳天養緊緊握著腰間『碎夢』的劍柄。
要逃麼?丟下這所謂的道子,他原路返回或可逃出生天。
「不!」少年伸手拉住了要上前的安心,隨即拔出了於鞘中的劍器。
這是戰境,又不是現實,他不信眼前的『冰心』能強過曾經的家姐,他要試試。
這披著陳清然外衣的劍尊,能有她幾分實力?
少年腦中那道揮之不去的魔影,在此刻與眼前女子重合。
「你要挑戰我嗎?狼。」冰心自屍山踱步而下,緩步走來。
殺意瀰漫,巨大的壓迫感籠罩了陳天養,讓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這感覺仿佛他在真正面對陳清然一般,來自無敵者的壓制。
「你的膽量值得認可,讓我來檢驗一下你的成色。」
冰心高舉劍器逾過頭頂,隨即乾淨利落地揮落至身前,視線鎖定在了少年身上。
於此,《只狼》戰境第一場boss戰正式開始。
直面玄霄劍尊!
.....
瞬息之間,寒光逼近。
寅真人慌忙招架。
「鏘!鏘!鏘!鏘!鏘!」
冰心的進攻宛若狂風暴雨般急驟,身形如鬼魅。
「我尼瑪?這是陽劍宗的陳清然?!」
寅真人簡直想破口大罵,奈何被死死壓制,一套連招下來只能被動防守。
陳清然的大名,在金丹境真人,乃至元神圈子裡都是極具名氣的存在。
同境無敵,在南墟星出道至今未嘗一敗。
境師瘋了?以她為原型的對手,以練氣初期的修為如何擊敗?
根本沒有空隙,光是招架對方的劍,便已經傾盡全力。
這才剛照面,寅真人便感覺體內不多的靈力直接泄出了一半。
以金丹真人的見識,他能捕捉到對方進攻時存在轉瞬即逝的破綻。
可看得到,但並不意味能做到。
月下劍尊,黑瞳泛著眼光,這等壓迫力即使隔著玉符,也讓觀眾們感覺到了如芒在背。
「這冰心劍尊也太颯了吧?」
「是也是也,我等劍修就是這麼帥的。」
「別硬蹭,那是陽劍宗金丹無敵真人,陳清然。」
「能與同境無敵的真人交手,難怪能被評級為極境,不可多得的機會,這般看來,戰境的價格算是公道!」
「寅真人似乎撐不了幾招了?」
「沒有那把劍,猴真人照面就死!懂不懂無敵的含金量?」
安寧看著公頻中的修士討論。
新手關卡的陳清然是極難擊敗的,這點毫無疑問,這本就是場劇情殺。
《只狼》與求生之路迥異,是具備鮮明的成長路線的。
在歷練過程中,修為會得到增長,乃至練氣境圓滿,行至巔峰之時,再面對被削弱過的『冰心』劍尊,才有戰勝的可能。
就陳清然的角色雲胎而言,確實無敵於練氣境。
寅真人胸口劇烈起伏,在冰心的攻擊下努力找尋著反攻的機會。
只要體內還有靈力,他就不會被殺死。
「不管怎麼說,總要反擊一次吧。」
好歹是個金丹真人,就算戰境之外一樣是被陳清然碾壓的存在,但現在,他認為自己至少要傷到對方半分才是。
總要些面兒的。
在靈力即將見底之時,寅真人調整了守勢,抓到了一瞬的空隙,發起了主動進攻。
「鏘!」
劍器相交,冰心劍尊首次出現了守勢。
「猴真人要雄起了嗎?」
「吹響反攻的號角!」
觀眾間少數幾名修士在起鬨。
然而突然間,寅真人眼前冒出了一枚猩紅的文字。
[危]
他前一刻還在為自己抓住機會成功逼得對方防守而沾沾自喜。
下一秒,寒光乍現,長劍軌跡劃破夜色。
一條手臂迎風躍起,是寅真人那條緊握著碎夢的手臂被斬落。
鮮血從斷臂缺口噴灑而出。
.....
陳天養摔落地面,鮮血浸透眼窩,斷臂之痛讓他意識模糊。
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努力昂頭看向那道身影。
他誤判了,這酷似家姐的冰心劍尊,繼承了陳清然九成九的劍道修為。
陳天養視野不如寅真人寬闊,但和自家姐姐更為熟悉,同樣發現了微不可察的破綻。
但還是一樣的問題,那等破綻轉瞬即逝,抓之不住,他甚至連反攻都做不到。
果然應該選擇丟下道子逃跑嗎?那樣戰境才能繼續下去。
劍器歸鞘,如遺世獨立的清冷劍尊視線移開,再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背過身去。
「狼,我愚蠢的弟弟,你也只有這點程度了。」
弟弟?此身與這劍尊也是姐弟關係嗎?
迷濛之間,陳天養心底被刺痛,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可靈力已然枯竭,血液從肉身流失。
「道子,我帶走了,誰也無法阻止玄霄劍宗的存續。」
他依稀聽清了來自冰心的話。
腳步聲遠去,他已然沒了力氣,黑暗籠罩了他。
[劍下生,劍下死,你可以選擇繼續挑戰劍尊,亦或苟且偷生,繼續走自己的路]
陳天養意識陡然清醒,黑暗的空間中,他眼前跳出了提示。
戰境沒有結束嗎?
少年本以為自己戰敗之後,便需要重新來過,現在看來,似乎仍能夠繼續進行下去。
再來一次會贏嗎?
回想起方才交手的光景,陳天養很快做出了選擇。
視野再次回歸肉身,靈力充沛,手中緊握著碎夢。
風吹蘆葦地,掀起波浪。
那名劍尊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亦如初見。
他選擇了再次挑戰劍尊。
「你認為自己永遠無法超過她對嗎?」
陳天養打心底里認可安寧的這句話,在與冰心劍尊交手之前,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畢竟那位黑衣真人自踏上修行之路以來,就未嘗敗績,他作為見證者,早已在心中種下了她是無敵的印象。
否則也不會因為安寧這麼一句話就破防了。
但現在,他改變了一些看法。
與練氣境的陳清然交手過後,因為碎夢的特性,導致他無法被瞬間擊敗,便察覺到了對方的破綻。
既然存在破綻,那必然能夠戰勝。
一次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麼,現實中他與陳清然的修為之隔宛若天塹,可戰境之中不同。
他還有試錯的機會,反正死不了。
若是這樣的條件下,他都不敢再次挑戰,即使由劍道改修他道,又有什麼區別。
陳天養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他劍指冰心。
擊敗她!證明她能做到的,自己也能。
無敵路,不是只有她能走,他同樣姓陳,傳承自玄霄界域大帝的血脈。